窮光蛋
走到一列破爛不堪的平房旁邊,小妮手指前方,說曾經在這裡住過幾年。
武天看著房子裡叢生的野草和藤蔓,覺得那應當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據說冇人住的舊房子壞得非常快,看來是真的。
“那邊的菜地曾經是我爸爸種的,我小的時候常常和哥哥一道去摘菜,然後到旁邊的水管上洗好,拿回家就可以直接下鍋。”她平靜地說。
“這裡環境不錯,有些世外桃源的味道。”他說。
“恐怕冇有你想象的那麼好。”她搖頭。
“據說殯儀館是民政局的下屬單位,屬於暴利兼壟斷的行業,裡麵的員工想必收入挺不錯。”他說。
“我爸爸是編製外的臨時工,在這裡乾了二十年,仍然是臨時工,工資勉強能夠養活和我和哥哥,媽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死了。”她有些氣憤地說,“這裡的人分成兩大類,一類是專門做各種具體工作的臨時工,另一類是坐在辦公室看報紙享受空調喝茶領高薪的正式編製人員,兩類人之間的收入差距大概是十倍左右,如果再考慮到其它方麵,比如住房、醫療、養老金等等待遇全都加一塊算,差彆就更大了,簡直就像天堂與地獄之間那麼大。”
他沮喪地說:“冇辦法,這是出身和血緣關係以及運氣決定的,很難通過後天努力來加以改變。”
“我出身貧寒,你會不會看不起我?”她突然這樣問。
“我出身於城市無產階級窮光蛋家庭,我也想問你同樣的問題。”
“當然不會,我喜歡你這個人,並冇考慮你從哪個階層當中走出來。”
“我也是這樣想的。”他說。
繞到停屍間門前的時候,前麵有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
武天看了看小妮,心想不知她會怎麼稱呼那人。
小妮走前走,大大咧咧地說:“老灰狼,你在這裡乾嘛?”
中年男子愕然:“小妹妹,我認識你嗎?”
小妮眼睛看了看天空,冷冷地說:“我至今清楚地記得,你常常趴在女浴室的牆頭上偷看裡麵正在洗澡的阿姨和大姐姐,有一次我朝你扔石頭,叫你老色狼。”
中年男子的反應出人預料,居然大叫一聲同時從地上躍起,急匆匆跑掉,動作慌亂而緊張,幾次摔倒在地,好像身後有一隻患了狂犬病的惡狗在追逐般驚恐。
武天驚訝地問:“這人好象很怕你,為什麼?”
小妮得意地一笑:“因為我捏著他的秘密,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