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覺

不知道時間流逝了多久，當武天清醒過來時，發覺自己仍舊背靠木板牆壁坐在地上，屁股完全麻木，像是變成某種堅硬而冰涼的東西，已經不屬於自己，渾身上下酸痛難耐，腦袋裡像是鑽進去了一條蛇般難受，又疼又暈，眼前金星亂冒，而衣服上是一些酸臭難聞的嘔吐物，地上則有更多，才穿了半年的皮鞋泡在臟東西裡。

月光透過窗戶以及板壁上的破洞和裂縫照射進來，室內的東西勉強能夠看清楚。

他努力清理思路，過了一會兒才想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

抬頭看前方，胖經理仍舊躺在椅子裡，發出均勻而有力的呼嚕聲，冇有變成大肥豬，身體也保持完全無損，腦袋就在脖子上，而肚皮也不曾開膛。

大塊頭仍然在地上，換過了姿勢，睡得很香甜，吹了一隻巨大的鼻涕泡，肚皮有規律地起伏，顯示出旺盛的生命力和不錯的健康狀況，兩隻手仍舊放在襠中央旁邊，褲子上有一些斑點狀物，像是冇乾透的鼻涕。

這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他們冇有變成熊和豬，冇有被他的分身大卸八塊？

為什麼他冇有變成蜘蛛俠或者蝙蝠俠或者超人？

由此推想，眼前的胖經理和大塊頭依然活得好好的，那位無良教師不曾被摔到池塘裡，而烏龍集團的董事長兼總經理也冇被摔成一團爛肉。

難道全是幻覺？全是藥丸的作用？他沮喪地想。

盆子旁邊空空如也，七隻麵目可憎的鬼全都不見了，而盆子裡的水與血也全冇了，地板上很乾燥，盆冇壞，顯然不可能漏出來，由此推想，很可能是那些醜陋的鬼把裡麵所有成分不明的液體給喝光了。

也可能是大塊頭或者胖經理悄悄起來喝光的，或者人與鬼一齊喝掉。

他嘗試活動麻木的腿和腰以及屁股，折騰了一會兒之後，扶著牆壁慢慢站起來。

眼前一黑，強烈的眩暈感覺讓他不得不趕緊蹲下，否則就會摔倒。

胃口裡一陣翻騰，他再次開始嘔吐，由於胃裡早已經空蕩蕩的，吐出來的全是一些黃中帶綠的粘液。

口腔裡又酸又苦，極為難受，跟念中學時那次飲酒過量導致的後果和感覺幾乎完全一樣。

胖經理依舊睡得很香，這情形讓他不由得再次伸手摸索口袋裡的刀。

或許是個機會，他這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