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東西
武天有種感覺,似乎牛朗和自己來到這個病房之後,周圍患者的情況貌似每況愈下,越來越糟。
也許這是一種巧合,但也可能確實有些問題。
武天清楚地記得,牛朗剛剛入住的時候,病房內不時聽到開心的笑聲,患者們一個個看著都還行,常常在花園裡散步。
十幾天下來,這間病房內居然已經死了四名患者,還活著的幾位看上去情況都不怎麼好。
病床空置之後,很快就會有新的病號住進來,據說還有人由於缺乏床位而無法住院。
武天閉上眼睛,最近這段時間,他已經學會如何在椅子裡睡覺,醒來時不再像起初那樣渾身酸痛。
對麵病床上的肺癌男子一直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讓他感覺很不自在,為了回避這目光,他乾脆閉上眼裝睡。
從眼皮的微小縫隙裡望過去,他沮喪地發現,肺癌男仍在看著他。
遠處郵電局的大鐘敲響了四下,已經是淩晨四點了。
武天感覺身心俱疲,但是卻無法入眠,今夜發生的事太刺激了,讓他的睡意徹底消失。
肺癌男突然開口說話,語調有氣無力,空洞而拖遝,跟電影裡的鬼確有幾分相似。
“哥們,你冇睡著吧?”
武天隻好睜開眼,平靜地回應:“剛剛要睡著,被你給弄醒了。”
“我可能要死了。”肺癌男慢吞吞地說,表情卻顯得很從容。
肺癌男的情況很糟糕,缺乏專職陪護,白天偶爾有人來看望一下,大部分時間都獨自一個,武天在此的十幾天內常常幫忙為他從食堂裡打飯和打開水,有幾次還幫忙從外麵買煙。
武天:“彆這麼悲觀,我看你氣色不錯,冇準是醫生弄錯了,過幾天就可以出院。”
這當然是謊話,可是冇辦法,還能說什麼?難道告訴他,他的臉色非常糟糕,隨時都有可能一命嗚呼?
肺癌男無精打采地說:“最近幾天以來,我老是看到一些奇怪的東西。”
武天愕然:“看到什麼了?”
肺癌男:“剛才有個渾身上下濕淋淋的女人,身穿藍色衣服,在房間裡走來走去,一會能夠看見,一會又看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