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儘恐懼
武天的睡意全消,陪著牛朗東一句西一句閒聊。
兩人均注意避免提及靈異話題,儘量說一些與這個城市完全無關的事,比如昨天的中泰搏擊比賽,看過的最佳毛片,遇上海嘯如何逃生,偷渡去澳大利亞得花多少錢,如此等等。
一個多鐘頭過去,那個肚皮上有巨大傷口的女子冇有再出現,也不曾看到其它不可思議的怪東西。
牛朗有些疲倦,提議到家具賣場那邊的大床上睡覺去,不管會不會被開除,這種討厭的地方已經呆夠了。
武天站起來,說很好,管tmd,想睡就好好睡,大不了明天努力找工作,據說現在黑道正大力招募員工,憑著咱倆這副身板,估計能混到一份高薪工作,看場子或者當保鏢都不錯,怎麼都比這裡強。
兩人大大咧咧走向四樓的東南角的家具賣場,找到一張大床,武天首先躺下,牛朗想了想,摸到他身邊,肩膀挨在一起。
“用得著這麼親熱嗎?我又不是女人,那邊還有幾張空床。”武天抱怨。
“我不敢單獨睡,眼睛一閉上就看到那隻怪東西。”牛朗小聲說。
“最好彆提,當心她又來。”武天說。
“彆嚇唬我。”牛朗緊張地四下張望。
“我想了想,你最好明天去公用電話亭報警,那東西的委托完成,至於胖經理和大塊頭會不會被捉去槍斃就不關你的事了,反正責任已經儘到,就算那東西又來你也可以理直氣壯地說自己按照要求做了,接下來的事找差人去。”武天說。
“好的,等天亮之後我就去打報警電話。”牛朗故意說得大聲一點,想讓隱藏在暗處的怪東西聽個明白,彆再找他麻煩。
兩人躺下僅過了不足十分鐘,武天再次進入深度睡眠,鼻腔發出響亮的呼嚕聲。
牛朗仍舊全無睡意,隻得閉上眼睛數山羊,思維有些不受控製,想象中的羊群不知不覺就變成了骷髏群,他被嚇了一跳,於是決定在腦海裡清點小白兔,數著數著,原本溫順可愛的兔子們眼睛裡放射出妖異的紅色光芒,耳朵變得尖銳,仿佛匕首,把他剛剛出現的一點點睡意弄得煙消雲散。
這時,有一對男女走過來,其中之一是保安小黃,女的則不認識。
這樣的事很平常,保安或者值班的人有時會帶女人來此睡覺,有外麵的女子,也有在超市內上班的,大家都對此視若不見。
當這對男女走得近一些的時候,牛朗驚訝地發現,保安小黃的表情很不對勁,目光呆滯,嘴大咧著,舌頭拖在外麵,而那女子麵色蒼白,頭發遮住了三分之二的臉,身穿一套壽衣,腳不沾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