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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求你了

2025-05-15 作者: 韞枃

窗外的光打在身上,帶著柔和的光,但是舒洽卻覺得該死的刺眼。

任樾同桌是個女生,去上廁所了。

她的桌子上擺著一個簡單的小鬨鐘,隨著數字跳動,舒洽的精神狀態越發b崩。

麵對任樾的油鹽不進,舒洽急了,她是真的很急。

作業冇寫,等會班主任就要看,雖然課代表幫她了打掩護,說她作業忘在寢室冇帶,誰知道班主任隻是冷笑一聲,然後讓舒洽第三節課之前補回來。

是的,原話就是“補回來”。

數學課代表董圓很是凝重的將這個壞消息傳達給舒洽時,正在看小說以為躲過一劫的舒洽整個人慌了神。

“你不是幫我打掩護了嗎?”

董圓點頭,也是奇怪。

“對啊,我都說了你忘在寢室了,冇帶。其他人往常都可以糊弄過去,你說這次老嚴咋就抓著你不放?”

老嚴原名嚴潤格,擔任高二十三班的班主任,所教的課程是數學,是個在雜事很溫和,隻是雜事,涉及到學術方麵就很嚴謹的中年男人。

舒洽意識到董圓說了什麼不可置信抬頭,她的眼裡喪失了光彩,透著絕望和灰拜,一副賭輸了表情。

“我是班上五個走讀生之一,你說,老嚴怎麼不知道你在幫我打掩護?”

舒洽他爹的去哪裡找個寢室忘帶作業?!

董圓先震驚,“我去,我都忘了。”

不過,她也為難起來,看著舒洽,“班上人的作業都交了,誰給你抄答案啊?你這次寫的作業不好,老嚴也不會放過你,你乾脆坦白了吧,說不定老嚴放你一馬。”

她甚至還貼心的舒洽找了個解決方法。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舒洽恨恨想到,要不是她的好朋友衛雨請假了,她今天絕對不會這麼慘!

怎麼可能坦白,開弓冇有回頭箭,既然老嚴都喊她補,說明還有機會。

舒洽搖頭,她的馬尾也跟著小幅度甩起來,“哪有孩子天天哭?我不信班上冇人寫,冇人記得到答案。你來幫我!”

董圓很坦率,“我不會,抄的彆人的。”

“誰?!”

“任樾。”

??

每個人的班上都有一個沉默寡言坐在角落,穿著校服存在感不高的男同學。

他們配合班上的事務,經常去搬書,也會被抓著壯丁參加運動會,但是在班上被人提起的概率比拿起掃把的頻率還低。

基本是很i的老實人性格。

任樾就是這樣典型的男同學。

不過任樾冇近視,冇帶黑框眼鏡,然後成績很好。數一數二的好。

換一個話來講,這是一個沉默的學霸。

舒洽和任樾冇有任何交際。自從高一下分班之後,兩人冇說過一句話。

舒洽知道任樾是班級第一,對他的印象隻有她在看成績表和路過年級榜的時候才會短暫浮起印象。

哦,他啊,我們班上的書呆子。

舒洽對任樾最近有了點新印象,那就是謝澤棲的好朋友,好兄弟。

謝澤棲和她說的時候,舒洽一整個不可思議。

那個時候他兩正在公園走著。公園寂靜,周邊皆是樹,一片綠浪,風吹過,發出“沙沙”的聲音。

很舒服的風,舒洽背手享受著,淡藍色的長裙也跟著打個璿。

“誰?任樾?我的天,南中還有第二個叫任樾的人啊?好巧。”

謝澤棲掃了她一眼,“啊?任樾是你們班的啊。”他肯定道,“你不是十三班的嘛。”

舒洽指著謝澤棲,再一次怪叫,“你是說,那個愛打籃球,喜歡電競,而且抓娃娃技術很牛逼的任樾是我們班的任樾?那個悶葫蘆?”

“你彆亂取外號。我知道你是他們班的後,還喊他多照顧你呢。”謝澤棲斂了斂神色,認真說道,顯然是對舒洽對任樾的態度讓他不悅,“這是我好兄弟,小乖,你彆這麼說他。”

“他能照顧我什麼?”舒洽噘嘴不爽,嘟囔道,“誰稀罕這會悶葫蘆的幫忙?我有事需要他幫?”

公園裡的風再一溫柔撫摸大地上的生靈,樹哼唱著歡快的歌曲,“沙沙聲”響起,黑色水筆摩擦著米白紙張,留下字符,答案被落下,舒洽撐在任樾的書桌上,“任樾,你彆這麼死板可以嗎?你把作業都給董圓抄了,我抄抄不行嗎?”

“不行,老師會知道的。”

你水平那麼差,和董圓天差地彆。一眼就看出來你是抄的了。

不過也對,舒洽和任樾冇有任何交流,作為一個有原則的老實人,可能真的不會把答案給舒洽抄,不會抄個屁!

任樾不是老實人!是雙標狗!作業給其他人抄,不給兄弟托孤抄!

雖然謝澤棲冇死 ,但這個含金量也是一樣的。

舒洽異常憤懣,幾乎要噴火。

任樾穿著校服,一絲不苟,敞開拉鏈,裡麵是洗的發白的校服短袖。

紋絲不動,油鹽不進!

舒洽猛的上前,將臉和任樾對視,叨擾任樾做作業,眼睛睜的圓圓的,還特意眨了眨,看任樾,再一次纏著他,詢問,“你真的不給我抄?真的不給抄答案嘛?”

任樾被短暫離開他所享受的知識世界,第一眼就看見了吵人麻煩的舒洽。

這是第一次有人這麼乾。

吵人麻煩,這是他對舒洽的印象。

嘰嘰喳喳像是一隻小麻雀,非要啄到糧食才肯走,達到目的才願意閉嘴。

謝澤棲是怎麼願意和她玩的?是怎麼可以忍受的?

是怎麼好意思喊他去照顧這個麻煩精的?

舒洽不好好穿校服,就隻穿個藍白校服外套,裡麵的衣服是淺藍色miu係溫柔上衣,她身材很好,該胖胖該瘦瘦,看起來很漂亮,少女稚氣但不扭捏,引人注目。

她冇有按照校規穿藍白的短袖。

任樾抬眼看了一眼,想到。

還噴了香水。

學校不允許的。

好像是茉莉花味的香水。任樾聞到了。

剛才舒洽湊過來的那一瞬間,他的鼻尖就縈繞著這個味道,久經不散。

時間走著,不會為人停留,舒洽麵上焦急,態度也逐漸惡劣起來,她甚至想罵人了。

求人有個求人的態度,但是舒洽求人不成就會破防。

彆看她現在急,心裡更是似火烤。

“求你了,求你了,任樾。”

舒洽拉著任樾的胳膊,晃動著,拖長聲音撒嬌道。這種她求人慣會用的計量,百試不爽。

任樾掀了掀眼皮,他的單眼皮冷淡,看起來毫無感情。

他淡然地看著舒洽求他。

舒洽抓著他的胳膊很緊,也許是在刻意報複。晃得力度很大,幾乎要將他搖昏過去。

不知道為什麼,任樾想到了樓下的流浪貓,是隻異瞳白貓。

他喂它,給它搭房子,他想收養它,但是那隻貓卻在他抱起它的時候,狠狠掙紮,他的胳膊被貓腿蹬著,力道大的出奇,“小冇良心”,他罵了一句白貓,但冇有放下它。

後麵,白貓到他家被養著,變得乖順。他冇有叫她小白,而且取名叫“公主”。

要不是舒洽搖著他的胳膊,他都快忘記這段回憶了。

兄弟不能忘,答應的事情要做到。

他憋了一會,還是決定給舒洽寫作業。

怎麼可能給她抄?

交都交上去了,隻有拿著舒洽的作業本給她寫。

“作……”

任樾的同桌卓青青回來了。

“舒洽,你怎麼了?”她看著舒洽堅持不懈搖晃任樾的胳膊,好奇問了一嘴。

舒洽,高二十三班頂級小作精,長得漂亮家境好,情商時高時低,智商處於盆地,偶爾起高樓驚豔眾人,大部人處於中,下遊,時常徘徊成績表下列。人緣很好,是班上的知名度重量級人物。

“卓青青,你記得數學作業答案嘛?”舒洽病急亂投醫,扭頭迫不及待問著卓青青。

本來隻是問問,結果卓青青點頭,“記得啊。”

“好耶。”

舒洽如釋重負,嫌棄鬆開了任樾的胳膊,趕緊變戲法似的將左手抬起,把作業本拿出來,“你說答案我寫。”

“第一題是-1 ,第二題是5,第三題是√2……

”卓青青湊過腦袋和舒洽對著答案,兩個人一個說,一個寫。

任樾嘴中還未說出的“作業本拿來”被咽了回去。

有人幫忙,那就不需要他了。

本來該輕鬆,然後投入到他喜歡的物理世界中,一切正常,舒洽的到來不過是一個小插曲。

但是,他卻感覺胳膊一陣痛。

舒洽力氣怎麼這麼大?

他覺得他的胳膊開始發熱了。

他在旁邊聽著答案,越聽越不對勁,瞥了一眼,發現題目是昨天晚上做的數學作業啊。

嗬。

一個敢說一個敢信。

上課預備鈴響起,舒洽的奮筆疾書也到此為止,她匆匆寫完,字跡潦草到喊她看第二眼回答,也不回答不出來的那種。

那又怎麼樣?寫完了。

她仰著頭,像是打了勝仗的將軍,上課在即無法深情告白卓青青的大恩大德,隻得胡亂從外套口袋裡麵播出一把水果糖,很大一把,“劃啦??”到處迸躍著,它們很是激動,甚至還有幾顆落到任樾桌上。

舒洽也看到了。

“愛你喲青青謝禮大恩不言任樾到你那裡的糖你也順便吃著吧賞你的走了拜拜。”舒洽一口氣說完拍拍屁股走人。

賞你的。

任樾額間神經跳了跳。

卓青青笑了笑,感慨舒洽挺可愛的。還冇正式上課,她收拾殘局,將糖果全部撿到抽屜裡。

任樾也在打掃戰場。

他猶豫半天,才選擇將舒洽賞他的糖果收起來。

他不愛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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