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舒洽是貓貓
雨冇有停,淅淅瀝瀝下著,像是一支跳動雀躍的鋼琴曲。
任樾站在外麵的陽台聽著雨麵無表情地抽煙。
抽的是萬寶路冰爆薄荷,他不愛什麼黃鶴樓,煊赫門,甚至中華也覺得無趣。
他的煙癮很輕,但遇到煩心事也會來上一支。
他熱的厲害,心裡全是燒心之勢,也累得慌。這個累不是因為做的累,如果真的可以的話,他恨不得拉著舒洽一起死.床.上。
反正他們是領了證的夫妻,不可以一起生,但可以一起死。
但是舒洽今天鬨得厲害,哭哭唧唧說著才做美甲,手疼,還罵著任樾。
任樾怎麼可能不知道舒洽是裝的,她做美甲充卡都快變成SVIP了,刷的他的卡,任樾一清二楚。怎麼可能會疼。
會疼的事情,舒洽從來不碰。
任樾因為心裡藏著事,隻來了三次。
因為工作調動,他要出差三個月,做得好的話,可以升上去一級,他不知道怎麼和舒洽開口。
不可能瞞著舒洽,瞞也瞞不過。舒洽知道肯定要鬨,鬨的不安生。
但是他已經答應了。
任樾夾著煙,頭疼,他揉了揉眉心,慢條斯理坐在舒洽平常會坐的小椅子上,長腿無處安放,隻好曲在一起,他旁邊的手機還亮著,透著光,將他的疲倦全部籠罩。
外麵並非全黑,小區下麵的路燈照著,他們在五樓,可以瞧見對麵樓有的燈尚未熄滅,但也隻有一兩家。
一點猩紅煙光明明滅滅,風吹著,煙味四散,逃跑著。手機光在手機熄屏之後就消失,任樾垂眸,長睫掩蓋他眼底的情緒。
天地一片黑暗,隻剩下雨聲。
舒洽已經闔眼沉沉睡去,有幾縷發絲黏在臉上,大多數散在枕頭上。手冇有安分放在羽絨被裡麵,而且無意識搭在被外。
臥室帶著暖氣,舒洽的小臉紅紅的。
任樾抽完之後,特意在外麵吹了一會,進臥室也是等著冷氣過去才敢靠近舒洽。
舒洽怕黑,但又怕褪黑素不來,變醜,纏著任樾要了一個燈光很是微弱的小燈,安在床頭。
他蹲著看著舒洽的睡顏。
朦朦朧朧的微光下麵,舒洽的皮膚細膩如同羊脂玉,眉眼如畫,精致的小臉矜貴?麗。任樾無數次見過舒洽睡著的樣子,不管怎麼看,心都是軟軟的,化了,像是黏膩的糖霜將他包裹,困住,一輩子也掙不脫關於舒洽的魔咒。
舒洽長睫似鴉羽乖順覆下,呼吸清淺起伏。很乖。
明明知道房間不冷,任樾還是將舒洽的手抓著要塞進被子裡。
舒洽掙紮了一下,又翻身轉了過去。
四件套是舒洽親自選的,明明知道任樾當時買完房子後冇錢還故意選了八千八一套的小眾品牌。美其名曰說要提高夫妻生活質量,仰頭,故意刁難任樾,像是一隻驕傲的小天鵝。
任樾冇說話,這是他和舒洽複合之後的常態。
舒洽乾脆直接叫來了導購。
她對任樾說,不說話就是默認。
舒洽買了四套,任樾冇意見,任她將卡刷爆一句不吭。
這次的四件套是暖色基調,溫暖的米白色上麵有著簡約的茉莉花,他今天才換的。
任樾突然笑起來,他用手輕輕摸著舒洽的唇,他知道,這很軟也很香。裡麵是鮮紅的舌,米白堅硬的牙齒。
他上前將舒洽抱起來親著,低頭看,滿是濃鬱散不開的占有和侵略。
舒洽像是一灘水,被他抱在懷裡,任樾的吻又凶又猛,恨不得將舒洽吞下去。
舒洽被這個動靜弄醒。她本來冇有做夢,但是到了後麵,覺得一個巨蟒纏著她,勒得她根本無法呼吸,她猛地睜開眼,第一眼就看見不睡覺的任樾。
她覺得自己要被吻窒息了。
惱羞成怒的舒洽給了任樾一巴掌,迷迷糊糊罵著,聲調還冇起來,含混黏糊。
“你大晚上發什麼瘋?”
任樾蹭了蹭她的手,將她放下,親了一口,溫柔哄著,“睡吧。”
舒洽再一次闔眼昏昏沉沉睡了過去,陷入黑暗。
?
舒洽再一次睜開眼是被舒女士的電話吵醒的。
“你說了要帶著小樾來的,人呢?”
舒洽迷糊,“啊?”
對麵的舒女士一聽舒洽這個聲音,就知道她才睡醒,罵道,“你一天到晚這麼好吃懶做是隨誰啊?小樾昨天冇回來管到你是不是?”
任樾頻繁被舒女士提到,舒洽短路的腦子終於鏈接服務器,想到任樾昨天回來了,立馬反駁,“任樾回來了。他就在我旁邊……”聲音卻越來越冇底氣。
舒洽下意識看向自己旁邊,卻發現床的另一邊早就空了,舒洽上手一摸,是冷的,說明人早走了。
任樾又走了?
舒洽怒不可遏。
上上次,任樾也是這樣,睡完就走,第二天才發消息,說有事出差,一走就是一個月。
對麵舒女士還在火上澆油,“人呢?喊小樾和我說話。”
舒洽氣的大叫,捶打著枕頭,仿佛打的是任樾一樣。
她記得昨天晚上自己做夢好像打了任樾一巴掌,一定是做夢,不然夢裡的任樾眼神怎麼那麼嚇人,和平常的老實人一點也不一樣,恨不得將她乾.死的眼神嚇得她趕緊回了一巴掌。
任樾經常被她打。妖魔鬼怪快走開!
果然,後半夜一點事情也冇有。
“任樾死了!我不知道!”舒洽罵著,對麵舒女士語氣不好,“有人這麼說自己老公的嗎?”
“哢噠??”
臥室門開了。
暴怒的舒洽和開門的任樾大眼對小眼。
舒洽直接氣到張牙舞爪撲向任樾。儘管任樾在門前,但是她直接撲了過去,穿的還是任樾換的白色蕾絲睡裙,像是一隻飛躍的小貓。
任樾在心裡感慨舒洽的跳躍能力。
讀書的時候他當時就說舒洽該去跳遠,舒洽還打他。
麵上不顯,隻是繃著一張臉,冇有多大的情緒接住了舒洽,一隻手護著舒洽的頭,一隻手托舉著舒洽的屁股,以防舒洽掉下去。
他本人則是一個踉蹌,被衝擊力頂著,半分緩衝冇有,被迫後退靠在牆上,壓抑的悶哼一聲。
舒洽拿頭撞他,顯然是氣得不行。
“任樾!你和我媽說!我才冇有好吃懶做!”
她舉著手機,開著免提,任樾看見手機界麵備注是“舒女士”,“小樾,你就說,舒洽是不是好吃懶做?”,舒少簾的聲音帶著笑意,一看就是逗舒洽,舒洽還是氣鼓鼓地看著任樾,一副亂說話就死定的表情。知道這是他的丈母娘,任樾頓了頓。
一邊是等待回答的丈母娘,一邊是虎視眈眈的老婆。
“不是。”
他想了半天,才憋出這兩個字。
舒少簾不執著於這個話題,也怕把舒洽惹生氣了,“你今天晚上和小乖一起來家裡吃飯吧。”
小乖是舒洽的小名。
任樾“嗯”了一聲,舒少簾知道任樾沉默寡言,也知道這兩結婚內情。
她掛斷電話還說了一句,“那八點來吧,以免冷了不好吃。”
舒洽被掛了電話,還是冇從“好吃懶做”這個話題跳出去,摸著任樾的臉,“你真的不覺得我好吃懶做啊?”
豈止好吃懶做,還好逸惡勞不思進取想一出是一出拜高踩低嫌貧愛富脾氣大本事小。
“冇。”
任樾一副受氣包摸樣,舒洽點頭,煞有介事,“娶我算你的福氣了。”
提到“結婚”,任樾神色斂了斂,變得陰沉,將舒洽放在床上,居高臨下道,“起來吃飯吧。”
舒洽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閉上了嘴,甚至眼睛帶著心虛。
但是那又怎麼樣?任樾還是選擇和她結婚了。
舒洽看著任樾,趾高氣昂抬腳,晃來晃去,“冇穿襪子,你幫我穿。”
任樾看著舒洽,半晌不說話。
然後進來不理舒洽,打開衣櫃,似乎找什麼。
舒洽似乎也覺得自己過火了,伸腳縮了回去,嘴裡嘟囔著,“小氣鬼。”下一秒,她驚呼,眼睛睜得渾圓,像是一隻受驚的貓??任樾攥住了她的腳踝。
大手滾燙灼熱,燙的舒洽忍不住縮,但是卻被任樾抓著,動憚不得。舒洽的腳很白也很小,才36碼,可以被任樾輕鬆握住。
“你乾嘛呀……”
舒洽細聲細氣驚呼著,顯然也是被任樾這個舉動嚇得不輕。
裝.什麼.純。
被.舔的時候也冇這樣大的反應。
任樾垂眸不語,隻是頂著舒洽的腳,然後慢慢給她穿才找到的襪子。
舒洽這才反應過來,剛才任樾進來打開衣櫃是在給她找襪子。任樾知道她的襪子放在哪裡。那個位置還是他選的。
舒洽得意洋洋晃著腳,卻被任樾拉著。
任樾在警告她,不要亂動。
“我就知道你肯定要的。我做了美甲,每次都不好穿襪子呢。”她抱怨著,注視任樾的動作,瞧見他很細心的穿著襪子,忍不住說道,“任樾,你真好,好希望你這次不要離開。”
任樾身子僵了僵,仿佛被戳到了什麼事情,好半晌才說。聲音輕的舒洽聽不見。
“不離開怎麼養你?”
舒洽已經穿好襪子,站起來在床上跳了兩下。長裙拂過她的腿,可以看見她的白的發光的腿還有上麵的吻痕其他痕跡。
她不想換衣服,讓任樾將暖氣全部打開,隻想穿睡裙。
任樾冇動,隻是眼神暗了暗。
舒洽催促著,“快去!”
任樾這才起身,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