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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誰栽萬木掩滄桑 第二章 眾生相

2025-05-15 作者: 肖某某

眾人表情貌似都很嚴肅,所以白寂偊把雀躍的心情壓在心底,她開始打量在坐的各位。以她的記憶力,自然在剛才介紹時便牢牢記住了。

永安太學五人自不必多說。秘術師協會五人,一位中年女子,三位中年男子,一位白須老者,在路上便認識了的。這位老者便是一百人中六位九星強者之一。

武技師協會五人,都是男子,一名三十餘歲的壯碩青年,三位四十至五十的男子,一位六旬老者是九星武技賢士。白寂偊看餘下那四位神完氣足的淡定模樣,也應該實力不俗。

進入秘術師與武技師協會的會員大多數專一修行秘術或者武技,當然並不絕對,隻是一定會有極大的偏向。畢竟對更多的人來說,以畢生精力修行一門至極致已經是件很要命的事情了。

歸海家除了莊亦謙外,還有一名中年男子以及一位二十餘歲的青年,便是歸海溶衡的二哥歸海溶征。他麵色木然,眸中神光內斂,自顧自地翻看著資料,介紹到自己時隻是站起身略一點頭。白寂偊不由腹誹,不愧是歸海世溶的哥哥,夠跩!

薑家領隊的不是那位頗有長者之風的老者,而是位極其端雅美豔的女子,她看上去隻二十五、六的模樣,不過白寂偊知道,她已年過四旬。這位韶華猶存的女子正是薑燻崇,目前薑家的最強者,有九星秘術、七星武技的強悍實力,同時,她還是一位神念術的大傀儡師。

按理說,薑燻崇的綜合實力遠超過隻有武技五星的莊亦謙,但她以自己是女子且不通指揮作理由,很謙遜地不領受總指揮之位。白寂偊對她很感興趣,盯著她看了許久,她感受到這束好奇目光,望著白寂偊很親切地微微一笑。另外,薑家還有一名五旬的高瘦男子。

李家三人亦是男子,矮胖老者身具九星秘術修為,另外的精悍中年武技了得。而那名沉穩嚴肅的青年與李琮翌很是相像,經介紹,正是他的長兄李琮昱。白寂偊瞄一眼正襟危坐的李琮翌,在心底暗笑他此時無比認真的模樣。李家目前由老太爺任族長,李氏兄弟的父母不愛理事,隻得由長子李琮昱輔佐著。性情大大咧咧、跳脫不羈的李琮翌怕他嚴謹端重的大兄是出了名的。

歐冶家派出了歐冶銳,據說歐冶鏌為此大鬨一場,結果挑戰家姐,卻是慘敗,這才知道原來姐姐一直都讓著自己。另外是兩名中年男子,年紀雖是四十上下,白寂偊卻知道這二人都是八星武技師,另外還各有不俗的秘術修為,是歐冶家比較少見的武秘雙xiu人士。

孔家則是一名中年男子和兩位老者,俱著大袖闊袍,衣袂飄飄,極具古風。白寂偊說怎麼孔諳今天換了裝束,原來是家風使然。兩位老者中的一位是九星秘術賢士,正是孔諳的嫡親叔祖,把大聖人言靈術練至五重頌的恐怖境界。歐冶鏌說孔諳是由其親手教導出來的,特彆珍愛這個侄孫,因此親自出馬,誓要為其獵一隻靈獸。

萬家派出的三位按萬箜的輩份來講,白寂偊得管萬伯笛作堂叔祖——正是萬伯笙老爺子的堂弟,叫堂叔的萬子竺是萬家二老爺爺萬伯簫的幼子、另外還的一位中年男子卻尚矮萬箜一輩,得叫她做姑姑。萬伯笛是八星秘術師,其餘兩位都是七星實力。

澹台家除了一位中年女子,一位六旬老者外,跟了位妙齡少女。她正是本屆天榜第七君澹台蟄少媛,是個極空靈淨幽的纖纖閨秀,一舉手一投足帶著令人身心欲醉的不食人間煙火的清逸之氣。從萬家二老爺爺的澹台夫人這邊論,這位蟄少媛與萬箜是同輩。那名中年女子七星、六旬老者八星的實力。

藤家一位五旬****,兩位六旬老者。白寂偊原以為藤鶼鰈會跟來,以他那咋咋呼呼的性格,這種可能是相當大的。不過她暗自猜測,這三位年紀都這般大了,估計捕了靈獸還是會給藤鶼鰈的吧。這位少君脾氣古怪,讓他親自來,保不齊會出什麼妖蛾子!

那位五旬****,年輕時的容貌之美絕對不遜於薑燻崇,如今上了年紀,更多了幾分雍容華貴。她也是位九星秘術賢士,乃藤鶼鰈的嫡親大姨藤重明夫人,修煉縮地成寸瞬移術有大成者。

藤家的秘術由於依靠血脈傳承,男女不定,因此若有女子遺傳了這寶貴的血脈,那麼這女子的婚姻大事便隻能招上門女婿了。藤鶼鰈的母親焦明夫人如是,這位重明夫人亦如是,她們的孩子不隨父姓隨母姓。

其實,這種現象在萬、澹台以及昔日的白澤氏都存在,但不知何故,以藤家為最盛。故此,藤家是曆任女家主最多的世家。事實證明,女子當家作主絲毫不比男兒差。因此白寂偊縱觀在坐者,總共不到十位女同胞,心裡很是不滿。

或許她的目光在重明夫人的臉上多打了幾個來回,也或許重明夫人對白寂偊本來就特彆關注。總而言之,白寂偊總覺得重明夫人看似漫不經心掠過自己的眼神裡含著些彆的意味,很有些……怪異。不像薑燻崇看似親切和藹,卻也不若陌生人那般冷淡,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管她呢,反正自己呆在萬家的隊伍裡,不與他們打交道就是了。

吃過飯,稍事歇息,一行百人便分乘幾十輛浮遊前往蒼域大草原。白寂偊的東西都放在芥子空間裡,但為了不太顯眼,她還是背了個大包,隻是相對彆人之鼓鼓囊囊,她的鬆鬆垮垮還是挺惹人注意。

出了呼倫寶爾城,離正式進入蒼域大草原還有約摸兩個時辰的路,算起來,到達下榻的翰達斡部落正好黃昏。

一路上,正好隨著太陽西去,日光漸漸黯淡下去,白寂偊眼望道路兩旁西洲特有的青楊樹,見那樹身上斑駁的光影陸離,心裡突然很有些滄海桑田、世事突變的感慨。

她不由暗自嘲笑,自己正值人生當中最美好的風華之季,怎麼突然產生這樣宛若經曆過巨大人生變故的心態——呃,當然,巨大的人生變故自己不是冇有經曆過,但這樣帶著垂暮氣息的感受,還是過了一點。

她非常清楚的知道這趟獵獸之旅不會無趣,恐怕還會有趣得超出想像,貌似自己在某些人眼中,更是奇貨可居的大獵物!隻不過,誰獵誰呀?!她想起被自己特意取出好好保養了一番的符籙破甲炮,情不自禁地微笑,這次會不會玩個大的呢?歸海凜弼被破空而來的暗器擊中,然而還有人不曾付出代價!

夕陽無限好,隻是近黃昏。人們總是將這句著名詩句用作對人生苦短的感歎,為什麼不能理解為就算是黃昏的夕陽也有彆樣之美呢?

白寂偊下得浮遊,遠遠眺望極目不能的草原。那西墜的日頭懸半邊臉於地麵,微黃的光芒映照著正是季節的碧草菁菁。其景,不僅不滄涼,反而令人心曠神怡,恍似滿腔憂思都已隨著日頭落下去,到明日清晨伴著這青草生長出來的卻是清新向上的心情。

“感覺怎麼樣?”白寂偊側目一看,卻是孔諳和歐冶銳過來了,他微笑著發問。

白寂偊似陶醉般深深吸了口空氣道:“我聞到了自由的氣息。我喜歡這裡。”

歐冶銳點點頭,輕聲道:“我也喜歡。”

孔諳聞言,握住歐冶銳的手:“回程時咱們在這裡住上一段時間再走。”

白寂偊有趣地看著兩人眉目傳情,原來在愛情麵前,再木訥的人也會健談,再冷淡的性子也會融化。想起自己思念的那人,她不自禁歎了口氣,怏怏轉身離去,留下小兩口望著天邊淡雲談情。

在翰達斡部落歇了一晚,為了保存體力,白寂偊隨大流早早地歇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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