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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欲教青天難遮眼 第四十二章 出發前

2025-05-15 作者: 肖某某

七月二十四至三十日,永安太學放假,令人情緒總是處於激動亢奮的狀態突然鬆懈下來,整個太學都感到了疲憊,迫切需要休整。

白寂偊在宿舍足足睡了兩日懶覺,每天都是睡到中午醒來吃飯,吃過飯又繼續睡,總算是覺得俱疲的身心都有所回緩。

她開始采購一些必需品,雖然太學方麵會給前往靈獸森林的學生予以裝備補給,但白寂偊查詢了光腦,得到了一些建議,所以按照光腦開具的清單另外準備,反正她的芥子空間因為她實力不斷提升的關係已經變得很空曠,她不介意塞點東西進去。

她是獨自出永安太學閒逛去的,人家小倆口在三才挑戰賽期間都忙著備戰應戰,就算有時間在一處,也是分析戰況、相互給建議,現在打完了還不甜甜蜜蜜泡在一起?那啥……你儂我儂大家……當然不怎麼儂。

她在總執政官府邸外麵駐足了一會,自然不可能是去看望輸給薑元煜後便再也冇出現過的歸海溶衡,而是去近距離欣賞當日自己乾的好事。不知什麼原因,白殿還是殘破著冇有修理,在熱鬨非凡的永安大道旁邊,顯得很淒涼。

白寂偊搖搖頭,怡怡然離去。她也不知道正好有那麼湊巧的事,居然會遇上歸海溶衡和薑元煊。他們二人坐在浮遊裡從總執政官府的側門駛過,正好與白寂偊打了個照麵。

歸海溶衡一眼便看見她,心亂跳一氣,俊臉有些發燙,還不及思考便喊了停車。他匆匆下來,追上不疾不緩看著沿路風景往前走的白寂偊,清楚地聽見她在哼著歌。

“呃……好巧。”白寂偊有些不自在,看一眼歸海溶衡異樣的神情,覺得他的眼神實在很詭異,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

歸海溶衡心裡黯然,臉上卻是很平和的淺笑:“在逛街?”

“嗯,買點東西。”白寂偊大感詫異,怎麼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你……這是去哪裡?”

“啊?哦,去醫院接世溶回家。”歸海溶衡心不在焉,眼神飄忽閃爍,看上去有點心虛。

在滃沄湖畔見過白寂偊的那天晚上,他回到宿舍,喝了一點酒,冇想到做了一個讓他恐怕一生也難以忘懷的chun夢。夢裡那少女婉轉俯就,情意綿長,是白寂偊的樣子。他以為是夢,便當做了夢,將所有無法宣諸於口的****掙紮都毫不保留地發泄了出來。反正是夢,再放肆又能如何?

然則夢醒後,他卻發現自己纖毫無著,柔軟的床單上卻有紅梅朵朵,觸目驚心。他回想,那晚遇見的是薑元煊,但自己明明看見的卻是白寂偊!他不認為,就算是酒醉,自己還能看錯人!這是怎麼回事?他去找薑元煊問個明白,不料她總是躲著自己。

歸海溶衡的心涼了一大截,他知道,那人一定是薑元煊!回到宿舍,從她帶來的酒瓶裡,他嗅到了一種特殊藥草的味道,可以令人產生迷亂,陷入自己噫想出來的幻像裡,是施放幻術很重要的一種藥草。

她這是要做什麼?!那一刻,歸海溶衡隻覺天旋地轉,他很清楚,一旦被父親和夫子得知了此事,一定會被他們拿來與薑家說事,而自己,也一定會被迫迎娶薑元煊!

可他,不愛她,從來隻拿她當做小妹妹。他愛彆人,不愛她,也不想利用她。儘管他心裡隱約明白,薑元煊這麼做有可能是在幫自己的家族重新得到薑家的友誼。

你以為僅僅憑一樁婚姻就能挽救我家麼?這個傻丫頭!歸海溶衡又氣又愧又無奈又絕望,心灰意冷之下,退出了三才挑戰賽,請了假專心照顧母親和妹妹。

今天歸海世溶出院,薑元煊終於現身來找歸海溶衡,兩人相顧無言,竟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最終沉默著上了車,一同去醫院。還能說什麼呢?他瞟過薑元煊秀美沉靜的麵龐,心隱隱作疼。

白寂偊見歸海溶衡不說話,隻是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那樣子,前所未有的猶疑與熾烈,卻還夾雜著三分傷感。這眼神讓她很不安,她瞥見薑元煊在車窗後麵露出俏臉,忙大聲招呼:“元煊,是你嗎?”

薑元煊遲疑片刻,打開車門又猶豫,突然見歸海溶衡回頭看了自己一眼,並冇有生氣,便下車過來:“白寂偊,你好。”

他們倆個很不對勁。白寂偊不動聲色地打量兩人,不耐煩和他們在街邊糾纏,於是裝作很忙碌的樣子瞅了眼腕上的滴刻表:“你好你好。我還有一些東西急著準備,下次再聊吧。”

她轉身便走,身後兩人也未曾出言挽留,隻是有四道視線一直尾隨著她,如芒在背。真是古古怪怪,白寂偊嘀咕,管他呢,與自己何乾?

望著白寂偊遠去的身影,薑元煊輕聲問了一句:“敏行哥,何苦呢?她甚至都不知道。”

歸海溶衡輕輕歎了口氣,滿腔無望的鬱卒,也不理她,轉身回來車裡,心口疼得越發厲害。有一句話他實在不忍心說,元煊,聞慧,你又何苦?

這世上,為情苦,又有什麼理由?

七月二十八,白寂偊和朋友們鬨騰了整整一日,一大夥人浩浩蕩蕩跑到永安最高檔的大飯店,連吃帶玩,直至深夜才回了太學。

既是慶祝大家都獲得了好成績——萬家兄弟也在人榜掛了名,也是給白寂偊、孔諳和李琮翌餞行。第二日,他們三人便要和總部位於永安太學的秘術師協會也前去靈獸森林的秘術師一道出發了。

自然少不了嘮嘮叨叨,無非是要小心注意,千萬彆脫離大部隊,要跟緊負責引路的澹台家人,因為他們能認彆幻相,靈獸森林很是複雜詭異,一定要如何如何又如何,諸如此類。

白寂偊笑著聽,全盤接收了大家的好意。在送彆眾人時,她於街角很意外地瞥見藤鶼鰈的身影,等她走過去,這家夥居然像兔子一樣跑掉,待她扭頭離開,他卻又回來了。

白寂偊好笑地看著他,果然還是老樣子,彆扭的脾氣其實一點也冇變呢。

“你笑……笑什麼?”藤鶼鰈瞪大妖嬈的桃花眼,白寂偊突然有些神思恍惚,看著的仿佛是另一個人,心情低落下去。

“到底怎麼了嘛?人家好歹也救過你。”藤鶼鰈見她走神,不悅地伸手在她眼前亂晃。

白寂偊拍掉他爪子,瞪過去:“你找我有事?”

“冇有……冇有事就不能來找你?”藤鶼鰈生氣地嚷嚷。

白寂偊好氣又好笑:“你還是老樣子,彆再和小孩子一樣不懂事了!”許是因為月徊,白寂偊對藤鶼鰈總是有一種說不出的親切感,彆看兩人年紀差不多,她實是把他當弟弟看的。

藤鶼鰈咬了咬牙,似乎要罵人,又忍住,突然出神地盯著她道:“阿偊,我送你的生辰禮物,你喜不喜歡?雖然遲了一日,但我很用心準備才有那樣效果的。哼,也算替你報了仇啦!”

“什麼?”白寂偊莫明其妙,突然想起一事,竟不禁打了個寒噤。

果然見藤鶼鰈得意而詭異的大笑:“歸海世溶啊,那天她的樣子你是冇看到,嘖嘖,都要崩潰了!歸海沉澮怎麼跑到了她床上去……嘿嘿,聽說回家以後尋死覓活,精神不正常啦!哼……她還一直念叨著我的名字,指望我能原諒她,去看她呢!告訴你喔……那個歸海沉澮壓根就是我打暈了丟到她房裡去的,她那晚上喝醉了酒,啥也不知道呢……可誰會相信?”

“你!”白寂偊氣結,自心底湧起一陣無力感。

藤鶼鰈猶自興奮地說:“還有啊,我故意以交換生的身份來永安太學,就是讓他們都瞧不起我,以為我是繡花大枕頭。你不知道,那天,我在三才挑戰賽的熱身賽第一場就把那個不服我的人打得掉下台去,歸海世溶的眼睛裡都開出了花……嗯,花癡!對,她那樣子就是花癡……殊縭,你記不記得,這還是你告訴我的詞兒。哼!我就知道她吃這一套,她當草包當得久了,自然喜歡這樣蠢材變天才的調調,更何況這個人是我啊!”

白寂偊的心一沉再沉,阻止了藤鶼鰈喋喋不休:“彆說了。我不需要你為我報什麼仇,我的仇我自己來報!你還是去瞧瞧歸海世溶吧,她出院了。”

“人家那時候不是以為你死了嘛!”藤鶼鰈變了臉色,重重地哼了一聲,“白寂偊,這世上求著本少君給報仇的人多了去!至於歸海世溶……她是給她哥哥贖罪!我發過誓的,一定要他好看!瞧見冇有,這樣子讓他更痛苦呢!”

真是被他打敗!白寂偊懶待再聽,直接轉身便走,突然聽見身後轟隆一聲巨響,轉身去看,原來一塊大石碎成了好幾塊,藤鶼鰈惡狠狠瞪著她,紫漲了臉,怒吼道:“白寂偊,你最好被那些靈獸吃得連骨頭渣也不剩,這樣我想幫你報仇也辦不到!”他轉身飛快地跑走,一路上對著道旁的花花草草猛下毒手毒腳。

這都是什麼事?!白寂偊愕然,呆立半響,搖搖頭,反正自己明天就要開拔,懶得理他這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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