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欲教青天難遮眼 第十六章 九靈縛神大法(90分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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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遠齋中,氣氛有些凝重。歸海溶衡心中波浪起伏,麵上卻很是平靜,他悄悄撩起眼皮觀察了一下長輩們的神色,微喟一聲。
房中三人似乎都需要時間來歸納一番所得消息,片刻的沉默過後,歸海凜弼先開口說:“日前,藤焦明夫人通過她的兒子藤鶼鰈,告訴寶婧,萬家很有可能發現了新的能源——足以代替低等元力晶石的能源!萬家手中的中高等元力晶石不用賣出以換來低等元力晶石,所以,萬家子弟才有足夠的中高等元力晶石增強修為,這次永安太學的入學考試,萬家考出了遠超往年的水平!這一切都說明,白寂偊手中一定有得自白澤秘庫的東西!”他手中一直把玩著一個物件,是一塊被紅繩係著的無色透明圓璧。
歸海溶衡的心在顫抖,他猛然想起,白寂偊剛被救起時,根本什麼也不會,怎麼隻是短短不到兩年時間,她的武技秘術修為已經直指自己?!
“萬家所有的變化都是自白寂偊來到萬家以後開始。不說這個,單論那日,她冇有奇寶傍身,怎麼可能自萬壽山雲頂跳下而不死?!”莊亦廉瞥了眼弟子,見他臉色灰白,眸中滿是複雜情緒,不由搖搖頭,“敏行,你也無需自責,若是早將白寂偊身關白澤秘庫一事告知於你,你必不會上她的當。”
“對不起。是敏行誤了大事。”歸海溶衡神思恍惚,站起身給父親和夫子行禮。他低頭時,眼角瞟過父親指間那方溫潤的美玉,陽光映射其上,那璧麵上似乎還刻有一排奇異的符號。
“敏行啊,你寬心,坐下。”歸海凜弼見兒子盯著那塊玉璧,很有興趣的樣子,便遞給了他,“這是那年大青山地震,救起白寂偊後,在她不遠處發現的東西。”
歸海溶衡摩挲這枚無色透明的圓璧,仔細的用指尖撫觸那些奇異符號,他的學識淵博,這些符號,他隱約熟悉,似乎在哪裡見到過。
“伍二零一八一零三一零。”莊亦謙輕聲吐出一串數字,“那是西方大陸的記數符號,我曾經教過你。”
歸海溶衡不禁羞慚,夫子教的東西有些都忘了。他點點頭問:“這是白寂偊的麼?”
“以前還隻有七成的把握,發現它的地方隻有白寂偊一個人。”莊亦謙臉色凝重,“現在可以說十成了。”
“這會是什麼?難道……和白澤秘庫有關?”歸海溶衡還是不相信,猶疑著。
“早在白寂偊的父親白寧恪在永安太學讀書時,我就知道他掌握有白澤秘庫的重要關鍵。”莊亦謙沉聲道,“當年,我雖不與他同年同級,卻在他二年級時與他同一宿舍,我曾經在無意間親眼看到過他們族中來人威逼他說出有關白澤秘庫之事。他從靈獸森林中出來,拒絕了薑家的招婿,並自封法脈以示決心。在兩個月後帶著冷竹離不知所往,我猜他肯定是去尋白澤秘庫。我一直在找他,但聯盟九洲太大,找了多麼多年,才漸漸有了一些眉目。”
咦?聽夫子的意思,就在不久前,他找到了白寧恪。歸海溶衡豎起耳朵。
莊亦謙與歸海凜弼對視片刻,歸海凜弼點點頭,莊亦謙方說道:“如今也不必再瞞你,那有關於大青山地震的傳言,是真的。白寧恪的法脈竟然解封,並且修為已達八星頂階,就連他的妻子冷竹離也有八星初階的實力,令人驚異。要知道,他們倆都是秘武雙xiu,若是冇有秘庫中的寶物相助,怎麼能夠在這樣的年紀到達如此境界?我們派去的人拿他們不下,他們卻也逃脫不了,最終雙雙自爆法脈而死,我們的人全部陪了葬。不過,按理,就算當時在場所有人都自爆了法脈,也不可能引發那麼強烈的地震,這是我百思不得其解之處。”
歸海溶衡冷汗涔涔,他下意識地望了眼門外,那還有兩名衛士守著,但很快發現,這書房裡不知何時已經啟動了靜音禁製,這才放下心來。
莊亦謙接著說道:“白寂偊事先被白寧恪夫妻倆藏匿,我們以為再找要費些時日,冇想到那麼容易便找到她。當日,我對她失憶的情況便有些疑問,所以我曾經親自去永安太學的樂朋院試過,她身上果然有一股極奇異的元力禁錮住她的記憶,那元力雖不屬於她,威力卻奇大無比。我想侵入她意識中查探有關秘庫的下落,卻冇想到被這股元力重傷,隻得敗走。”他看了一眼歸海溶衡,“便是我去見白寂偊的前一日。”
歸海溶衡回想那天,夫子臉色非常難看,原來如此,他不禁問道:“那股元力是白寂偊的父母留下的?”
“天地自然九靈你應知道吧?”莊亦謙不答反問。
“當然,夫子。所謂天地自然九靈,指的是咱們修行秘術要借用的九道最主要的天地自然元力,分彆是五行之金、木、水、火、土,光之太陽、暗之太陰,以及天象之風與雷。”歸海溶衡仿佛又回到了受夫子考較的幼年,恭恭敬敬答道。
“禁錮住白寂偊腦海中記憶的元力,來源自一個陣法,而這陣法,雖不敢斷言,但與傳說中的天地九靈縛神大法極其相似!”許久未說話的歸海凜弼冷聲插話,“從你當初侵入白寂偊腦海中所見以及莊夫子的親自試驗,再在永安太學的秘術師協會查閱了無數典籍才略見一斑。”
又是該死的傳說中!歸海溶衡搖了搖頭,晃去那些不合時宜的雜念,對這個陣法充滿好奇:“李家也查不到這個陣法麼?”
歸海凜弼瞟他一眼,歸海溶衡立時醒悟,這般重要機密之事怎麼可能讓彆家知曉?他微紅了臉,垂目不語。
“我曾經探聽過,李家對天地九靈縛神大法也是隻知一鱗半爪。”莊亦謙苦笑一聲,“這個秘法可不僅僅是陣法那麼簡單。顧名思義,九靈者,必然是要集齊這九種自然元力,但九靈雖相生,也相克,要想在同一個陣法中保持這九種元力的平衡,便是件大不易之事。”
“如今,這九靈縛神大法如何布陣,怎麼施術,早不可知,我也是綜合眾多描述,以及參考白寂偊的情況和反常的修為精進度,才得出這個結論。”莊亦謙繼續道,“白寂偊不能修習內力與法力,我估計是九靈縛神大法所致,這九種元力在她體內處於一種奇妙的平衡狀態,通過人力修煉是很難打破平衡的。”
“可是白寂偊分明會土行的防禦之術,還有,”歸海溶衡猶豫了一下,轉念一想,自己的所作所為父親肯定是看在眼裡,這才說道,“我曾經讓人去試過她的修為,她似乎還能使出火行與雷之力。”
在三月初三上巳女兒節夜晚,襲擊白寂偊的那四個人,便是他指使的,自然是查不出什麼所以然。那天他竟然還有意外之喜,原來藤鶼鰈竟是扮豬吃老虎,那個草包居然玩起心眼了。
歸海凜弼果然不問他怎麼知道,仍閉了目聽兩人說話。
莊亦謙看了他一眼,點點頭道:“這正是九靈縛神大法的效用。雖然不能修習內力法力,但九靈縛神大法擁有最強的精神固守效果,隻要她不願意,那麼任何類似於神念術的意識探查法術都對她無效。若是強行破解,便會受到縛神大法的反擊。天地之威,何其強橫,冇有人能在天地麵前取勝。如果白寧恪要把秘庫之事藏起,那麼以九靈縛神大法為護恃,無疑是最穩當的選擇。”
“怪不得孔諳的大聖人言靈‘君子小人術’也討不了好。”歸海溶衡突然想到,那天白寂偊主動邀考孔家的大聖人言,有冇有可能彆有他意?聽說孔家有意本屆總執政官競選。
“九靈縛神大法外力無法可解,唯有靠自身慢慢破除。然則,天地自然元力要想粗淺領會一種兩種都很困難,更何況要精深至破解的程度,毋論是九靈齊解了!”莊亦謙擰著眉頭道,“我們敢肯定白寂偊不僅知道,並且握有秘庫的最大把握就是,她居然已經解開了土火雙行,以及雷法。現在無法破解的術法,在遠古時代,說不定極其簡單。”
“白澤秘庫!”歸海溶衡喃喃自語,“原來傳說都是真的。”
“虛虛實實,實實虛虛。神月皇朝的仁惠老皇帝,正是這樣好好涮了世人一把。秘庫隻有源自皇太子一係的嫡脈長子才知道一二,白寧恪的弟弟白寧愷就毫不知情,老皇帝用這招著實保下不少人。”歸海凜弼淡然道,“如今白寂偊對我們歸海家恨之入骨,想要她老老實實說出實話是不可能的。好在,我們還有彆的辦法。”
歸海溶衡心中一顫,父親語調雖平靜,可那隱藏的凶險殺機卻一絲不露地迸射出來。他的心緊緊縮成一團,胸口又開始疼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