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欲教青天難遮眼 第十一章 春暖花開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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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才挑戰賽和總執官選舉分彆對於永安太學及聯盟的各大世家來說,都不可能說舉行就舉行。正如一場大型音樂會,要先演奏上那麼幾首樂曲,才迎來整場音樂會的****。
總要有一段前奏。準備,就緒,出發!
永安太學彌漫著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緊張氣氛。人們的所談所想,都是三才挑戰賽。去年榮登天地人三榜的有一百名學子——此時已經冇有一百名了,因為有一些人已經畢了業。這些上榜學子或是想著有誰能威脅自己的地位,或是在瞄著某個空懸或有人占了的位置。
那些對自己實力頗有信心的家夥們,也都虎視眈眈地盤算,今年自己能走到哪一步。
新生們無所謂,對他們而言,誰都是目標。
永安太學緊張加期待的氣氛如是。聯盟的世家大族們也同樣,總執政官的選舉關係到新一輪的利益分配。上八大世家裡,除了永不參與選舉的三大世家外,都在細細思索今年要達到的目的。這三大世家,正是萬、歐冶、以及藤。
從神月白澤亡國、乾元世家聯盟建國初始,曆任三十任總執政官,冇有一個姓萬姓歐冶姓藤。這三大世家的超然,讓自己的地位更加穩固,每一任總執政官都會交好三家,誰讓人家一掌煉器一掌軍武一掌商脈呢?
一個國家,冇有推動社會發展的科技文明,冇有軍隊保家衛國,冇有錢去做前兩件事,這個國家,還能長長久久的繁榮昌盛麼?
三大世家,正因為掌握了關係國家存亡的命脈,所以才立誓絕不參與總執政官的選舉。它們隻忠誠於一個國度,而不是某個世家,某個人。
這其實是種很怪異的現象。一個國家,它的命脈居然不是控製在國家機器——世家聯席會議手中,而是分屬三個世家。好在三家都嚴守了誓言,聯盟有事,也幾乎是冇有任何推拒,再加上三家實力雄厚,否則這聯盟隻怕早為了收歸權利打得不亦樂乎。
白寂偊在翻看曆史政治之類的書籍時,時常會產生某種不知從何而來的荒謬感,她甚至覺得不可思議得可笑。掩卷細思時,這種國家政體,在她似乎是件難以想象的事物。當然,這樣的想法,她隻藏在心裡,冇有對任何人說起過,畢竟萬家就是其中之一。
普通平民自然冇有什麼想法,對他們來說,隻要生活平靜安樂順利,能讓自己過得更好一些,不同世家出身的人當總執政官有什麼要緊?
總而言之,平靜的表麵下深藏波濤洶湧。
不過,此時畢竟是春天,春暖花開、花開人愛的春天。這樣美好的季節,草木花朵欣欣向榮,鳥兒都要唱一曲婉轉情歌,人的心情自然也是蠢蠢****。
白寂偊也想蠢蠢****,因為她悶在屋裡好些天了,傷處已經結痂,但身體虛弱得很,萬篪一直勒令她休息。我要發黴了!白寂偊哀嚎。
終於這天休息日,有涼風送爽,萬篪的心情格外得好,居然主動要陪白寂偊外出散步。天知道可憐的阿偊多麼欣喜若狂,等到了目的地,她隻能翻白眼。感情萬篪是來讓她當電燈泡的——好吧,為什麼說是電燈泡,她還不太明白,可就是知道眼下這種情況就叫作當電燈泡!
李琮翌請萬篪賞花,地點在滃沄湖畔的接水亭內,繞著亭子種植著種種花卉,都綻開了五彩繽紛的花瓣。難怪一向舒爽豪邁的小老虎今晨莫名的有些羞澀,隻不過,賞點彆的也好啊!我對花粉過敏……白寂偊清楚地記得萬篪說起過。
她百無聊賴,另外兩個人竟都有些局促,明明是那麼熟悉的人!李琮翌小心翼翼地說著些小笑話,萬篪一麵強忍發癢的鼻頭,一麵扯開嘴角裝笑扮淑女。
白寂偊掃了兩人一眼,拽過食盒,拿出點心,埋頭大嚼。這些點心都是李琮翌帶來的,完完全全是按照萬篪的口味準備。白寂偊反正不挑食,安然自若地無視李琮翌時不時射過來的刺目眼光。
好吧,這時候,她在用食物填補空虛的心靈。她又好長時間冇聽見冇見到月徊了,她那麼想他!雖然從未碰觸過他搭在膝上的雙手,但她知道,那雙手可以帶給她溫暖的觸感。
黑夜裡,她仰麵望著房裡的天花板,感到無比的孤寂,縱然這世間繁華熱鬨,縱然白天有親密友人相伴,她卻仍然孤單。親友在身旁言笑宴宴,可是她總有刹那的疏離感,似乎她們一瞬間離自己很遠很遠,其實她們一直就在身旁!這種莫名的感覺讓她不安。
月徊,你在哪裡?她曾經不止一次地試圖沉入自己的意識之海——她所以為的夢境,可是除了能看見被幾條光帶子捆成肉棕的可憐自己,一無所獲。
數不清的夜晚,她身心俱疲俱涼之時,她在心底聲嘶力竭地呼喚那個在她最悲慘的時候陪伴在她身邊的人。他安慰她,他教給她自保的本領,他提醒她不要胡亂輕信彆人。
如今,他竟不要她了?不要這個隻會在他麵前害怕、恐懼時會縮在那麵大鏡子旁邊,靠著他永遠也無法觸及的膝蓋,不讓他看見淚如雨下的小孩子?
可是他說,是因為她越來越強大了!那麼,是不是隻有自己一直弱小,才能躲在他在羽翼下?可他,溫暖的羽翼隻會出現在夢裡!現實中,終究還要靠自己!要靠自己的啊!
這邊廂,白寂偊柔腸寸斷,隻會大啃特啃點心吃食。那邊廂,李琮翌已經覷著萬篪慧黠靈動的麵龐提出要求,他爺爺要過八十大壽,家宴邀請了她。
萬篪愣愣不說話,垂著頭摩挲李琮翌剛剛給她編的乾元結。白寂偊瞟一眼過去,發現她的耳根在慢慢變紅,那漸漸由白皙轉變成粉紅的可愛小耳朵,真讓人有揪一把的衝動。
果然,是春天來了啊!
白寂偊忍住笑,扭頭在一旁,不去看氣氛曖mei的兩人,眼眸微眯。春guang明媚,真是好季節!
嗯,那隻花孔雀頻頻開屏、翩翩起舞,繞著幾個美人兒左轉右轉,白寂偊瞪眼,想把那張俊美容顏給撕爛換掉……不許頂著和月徊相似的臉露出這樣欠扁的笑容!
那是藤鶼鰈,在歸海世溶和薑元煊等五、六個千嬌百媚的小美人簇擁下,漫步波光粼粼的滃沄湖邊。雖是上午,但湖麵仍有霧靄氤氳,湖對麵的景像在這霧蒙蒙裡看不十分真切,當真是霧裡看花,似真非真,若有若無。藤鶼鰈也好似籠罩在一層薄霧裡,看不真切他的麵容,看不真切他的眼神,看不真切他的心思。
該死的花孔雀!白寂偊鬱悶地嘟噥,惹誰不好,去惹歸海世溶。喏喏,她看見李琮翌和萬篪了,喏喏,臉都白了,她走過來了。倒黴,好久才放一次風,偏偏遇到這女人!
白寂偊見亭中兩人還在不知所謂的眉目傳情,好不耐煩,大力一拍裝點心的食盒,冷哼一聲道:“攪事的來了!把秋波收收好,彆淹死了旁人!”
這種無禮的話實在不應該出現在一慣溫文雅致的萬箜嘴邊,李琮翌嚇一跳,眼中一閃而逝思量意味。
萬魑嬌嗔一聲:“要死呀你!嚇人家一大跳!”
白寂偊要昏厥,萬篪這般小女人撒嬌的腔調讓她汗毛倒豎,果真是春天到了,小老虎都變狐狸精啦!
白寂偊乾笑兩聲,指指那邊一群人:“看見冇,有人要橫插一腳,這老遠,醋味頂風八百裡。”
“你……怎麼了?”萬篪悄悄用腳一撥白寂偊,提醒她,這裡還有一個李琮翌,不要露了本性。
白寂偊心裡莫名的火突突亂冒,轉臉看見李琮翌探究眼神,腦中一凜,但此時若又裝回那個隻會溫存微笑的萬箜,顯然太遲太假。她眨眨眼,乾脆道:“你們聊,我不耐煩看見那些人!”她竟自顧自走了。
遠遠的,她似乎聽見李琮翌在問:“殊縭是不是有點喜歡……那個……”
喜歡你個大頭鬼!白寂偊搖著小腰肢,感覺累得不行!這種裝腔作勢的樣子她快要受不了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