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欲教青天難遮眼 第九章 又見藤鶼鰈
今天家裡有點事兒,晚了些,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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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寂偊很糾結,但她彆無選擇。她的驕傲與輕敵讓她忽視了自己此時對於某些人的重要意義,她冇想到有人會在太學裡直接擄人。
這四個人除了當先那個被自己出奇不意擊傷的以外,另三個可能單乾不如自己,可是加起來,自己絕對不如他們!她還有神念術的攝物之法可以用,可她還不想那麼早****身份,不怕是一回事,不必要又是另一回事。她不想給萬家過早地帶來麻煩!
除了神月白澤家的人,還有誰能在這麼年輕的時候就達到神念三星九階的高段?至於白澤家的六欲之訣,據說就算中招者也很難分清它與神念術的差彆,不過,奇怪的是她……學了這許久,雖然很勤奮,可是……她還冇學會一招半式!這是白寂偊自學以來唯一感到很挫敗的地方。
她喘著氣,嗓子眼裡如火燒火燎。在四個人的圍攻中已經受了不輕的傷,鮮血濡濕了她的衣裳。她體力已經耗得七七八八,因為頻繁地使用土護、火電合擊之術,腦子也疼得厲害!更何況,火電合擊之術威力還不夠大,不能一擊製敵。
罷,罷,罷,就用它!
總算這世上還有英雄救美一說,白寂偊剛被逼得要使用尚不成熟的本領時,一個人大叫一聲,衝了過來,隻聽他嚎道:“幾個打一個,算什麼本事?本少君看好半天了!”
怒!看好半天你才跳出來!白寂偊聽這聲音耳熟,借著微弱月光一看。來人玉麵朱唇、烏發如墨、雙眸勝星,正是貌美無雙的……藤鶼鰈!?
白寂偊欲哭無淚,初一看那俊俏樣貌,還以為是歐冶鏌到了,冇想到是這隻花孔雀假鳳凰,借了交換生的名頭才得已進了永安太學的繡花大枕頭!
彆說救人,隻怕到時候還要照看著他!雖然藤鶼鰈曾經綁架過自己,但白寂偊對他真提不起什麼恨意。也許是因為他長得很像月徊,又或者是覺得他還是個不大懂事、貪玩任性的小屁孩。
隻見藤鶼鰈臉色潮紅,不知道是激動得還是怎麼了,他衝入戰圈,出乎白寂偊想像,他的武技竟然很不弱,起碼把那個剛從林中爬起來的家夥又給打回去了——好吧,那人受了不輕的傷,嘴角還掛著血絲。
然後,林間小道裡起了一陣狂風,把那些圍攻者吹得身體歪歪斜斜、眼睛被飛沙走石打得生疼的同時,也把白寂偊這輕薄小身板吹得撞在一棵樹上——比受傷還疼。白寂偊猝不及防,不住翻白眼,幾欲暈倒。
“哪來的小白臉,廢了他先!”那中年男子大怒,見白寂偊似乎已經失去戰力,指揮人等攻擊藤鶼鰈。
又聽得幾聲張狂大笑,藤鶼鰈厲喝一聲:“找死!竟敢叫本少君作小白臉。本少君臉再白,也輪不到你來說!”
白寂偊想大哭,藤鶼鰈真是不怕風大閃了舌頭。縱然這些人對付自己也消耗了不少體力內息法力,也受了輕輕重重的傷,卻仍然不是少君你可以殺得了的呀!
所謂,士彆三日,當刮目相看。白寂偊足有一年多冇見藤鶼鰈,她當然不知道,當年她的跳崖赴死,深深地刺激到這位看似暴燥蠻橫、其實心腸很柔軟的世家少君。藤鶼鰈當日,麵對萬壽山雲頂飛天石下的滾滾雲霧,在心裡發了一個重誓。
有人要給她陪葬!
他是個言出必行的執拗家夥,雖然被管家勸住,可在他心裡,他認為,白寂偊的死,與他脫不了乾係。他懲罰自己的方式很特殊,去學那些他極端討厭、甚至稱得上憎恨的武技秘術,去學要考進永安太學的一切一切。他最愛的樂器、彈唱,再也冇碰過了。他終是進了永安太學,雖然方法途徑,嗯,有些特彆。
有人要給她陪葬!這個人是誰,隻有他知道。
所以,當藤鶼鰈認識到自己和三個人打還是有不小差距時,他毫不猶豫的使出了殺手鐧,藤家的祖傳秘術——縮地成寸瞬移術!
這是與萬家的卍法蓮華九式、白澤家的靈魂秘術並稱為三大最難學、最難領悟、最難上境界,但也是威力最強大、最霸道的秘術!
藤家陰盛陽衰,曆代家主十個裡有八個是女子。主要源由在於,能夠繼承祖先血脈、習練祖傳秘術的人選大多是女性。有些人不無惡意地猜想,隻怕是與藤家以太陰之暗法為輔術有關。
但是,冇有人敢否認,若是在黑暗中,藤家的縮地成寸瞬移術將發揮最大的威力!
藤鶼鰈是藤家連續四代都為女性家主後好不容易得來的寶貝疙瘩,傳說其習練祖傳秘術的天賦甚至勝過如今藤家的第一高手重明夫人。
隻見他敏捷地跳來跳去,嘴裡念念有詞——不是在跳大神,儘管很像。那些花花草草纏上他,紮不進去,反而立時枯萎,簌簌落地。
很快,自他指尖開始閃爍異常熾亮的光芒,就像一個小太陽在跳躍,他吐出一口鮮血,暴叫一聲:“縮地成寸……瞬移術!”
光,一閃而逝,然後,這窄窄的通道出現了無數個藤鶼鰈,在太陰之月瑩光下,他的身影居然連成了一片。而幾乎是瞬間,那三個家夥頹然倒地不起。
秘術的光澤還閃在空中,竟未消散。
藤鶼鰈哈哈大笑,走到那三個不停****的痛苦人兒麵前,饒有興味地左瞧右看,用手指捅捅這個,捅捅那個。月色映照他一身妖嬈。
又有幾人自林間小道一頭奔至,大叫:“少君,怎麼樣?”
“本少君出馬,還不是手到擒來。喏,這幾個家夥給我送到歸海溶衡那裡去。他們三才榜中人吃得都是乾飯呀!居然有人公然在學校擄人,真是一群飯桶!”藤鶼鰈嘻嘻笑道,神色得意之至。
“嘿嘿,少君,再有兩個多月就是挑戰賽了,到時候您一舉拿下天榜十少君之首的位置!”幾人紛紛大拍特拍馬屁。
藤鶼鰈給他們幾個響亮的腦崩,笑罵道:“彆拍馬屁了!快點把這幾個,哦對了,樹林子裡隻怕還有一個昏了的……蠢材,不是這位女同學,她是受害者!樹林子裡的,對,滾進去!先把這三個弄暈,估計要醒來了!”
那個把白寂偊當作要綁對象的人突然驚叫一聲,連聲喊:“少君,少君,快來看,這位同學……好像是萬家的萬箜!”
藤鶼鰈一聽,喜上眉頭,急忙竄過來:“什麼什麼?萬箜,就是歸海世溶恨得牙根都發癢的那個萬箜?”他指揮人把那三個偷襲者敲倒,並使用了他慣常用的手段——對白寂偊也用過的迷香。
“你走開點,擋著少君我的光了!”藤鶼鰈粗魯地把這人推開,就著月光一看,眼睛不由瞪得老大,嘴裡開始喘粗氣!
他猛地坐到地上,渾身發抖!這是他第一次近距離地看見白寂偊的臉。他以交換生的身份到永安太學來不過十幾日,縱然萬家與歸海家兩方子弟爭鬥,他也不出手,隻在一旁叫喊鬨騰。而白寂偊很早就不參與這些爭鬥,經常性的不去,就算被拉著去了——多半給歐冶鏌助威,她也是躲在人堆裡。
所以藤鶼鰈早聽說有此人,卻不太清楚她的模樣。自然,見過白寂偊和萬箜的有限幾個人也不會對他說,這個萬箜長得和以前的白寂偊很相像。
所以,他嚇著了!他以為自己眼花了,麵前這人的模樣是不是白寂偊跳下飛天石後淒慘的死相?
是很淒慘,因為被逼得太狼狽,白寂偊一經得救忙著大喘氣,根本無暇顧及傷口。於是有些地方兀自血流不止,傷淺處的鮮血卻已乾涸,深紫紅的血塊凝滯,極其嚇人。
藤鶼鰈突然揮了揮手:“你們抬著這些家夥快滾,快點,滾得遠遠的!”
那些藤家的子弟早習慣了他的頤指氣使和語出無狀,匆匆抬著人走了。
藤鶼鰈輕輕伸出手指在白寂偊鼻下試了試,有輕微的溫暖的氣息。他怔怔地凝視著這張似曾相識的臉龐,小心溫柔地拭去一滴將落未落的鼻血。
是你嗎……是不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