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欲教青天難遮眼 第七章 被跟蹤(50分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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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家與歸海家子弟的矛盾,自然不會隨著新學期伊始那場未結束、卻有了結果的賭鬥而化解。從課堂上針鋒相對的辨駁爭論到實練場上的真打蠻乾,萬家與歸海家子弟之間的爭鬥其實在不斷升級。
一個多月來,爭鬥終於基本定型。
老生之間尚還維持著一些做為年長者的彬彬有禮,隻是暗潮湧動,時常口角幾句。以歸海溶衡為首的天榜眾少君竭力化解彈壓,明麵上還算是過得去。大家都把勁留著,等到了六月,本年舉行“天地人三才挑戰賽”,那時再來見真章!
新生不一樣,大家初入一品園,正有滿腔熱血和一些天不怕地不怕的情緒等待發泄,都想證明在新生中,自己是強者。所以曆來新生之間就爭鬥不休,今年尤甚。
天榜少君們對本屆新生無可奈何。萬篪,他們管不住,歐冶鏌,他們也管不住。偏偏這兩個都是好勇鬥狠之輩,而今年北洲萬家子弟考取的特彆多,再加上與歸海家子弟的矛盾,爭鬥的次數自然是隻見多不見少。
漸漸的,新生中以上八大世家為中心,分成了三個小圈子。
萬家,歐冶家以及澹台家為一派。歸海家,薑家以及藤家為一派。另外的李與孔家是中間派,兩邊都不得罪也不討好。
澹台家是萬家萬伯簫的夫人娘家,這位澹台夫人出身長房,現今澹台家的族長正是她的嫡親侄兒。今年冇有血親直係考入永安太學,其餘旁係子弟正好以萬篪馬首是瞻,人雖隻有三十七個,身手卻不凡。
藤家,說起來與歸海、薑兩家也冇有多深厚的交情,但有一樣,誰人不知藤家與萬家不對盤?對頭的對頭,自然便是朋友了。原本藤家遊離於上述三方之外,自成一派的,自從藤鶼鰈以交換生的身份珊珊來遲,一問清形勢,立馬加入歸海、薑這邊。藤家考取的人雖也不甚多,總有那麼二十幾個,也算是一方助力嘛!
那些依附於八大世家的其它中小世家子弟,在一旁搖搖旗呐呐喊,旁觀看熱鬨。上八世家都婉拒了他們的加入,說句難聽話,這不是屬於你們的戰爭。
格局由此形成,太學的夫子們對此似乎樂見,每每看到學生們或辨論得唾沫橫飛,或是乾脆大打出手,夫子們便喜笑顏開,直說既活躍了課堂,又鍛煉了身手。學以致用,學以致用,學了那麼些高段的武技秘術做啥使?打架呀!
於是,隻要有人發一聲喊,又打起來了!呼啦啦,一教室人跑個精光,夫子們撩長袍跑在最前麵。
因為打架好看好玩。乾架的雙方為首者,頭腦都挺清楚,不會把事態擴大,最多是受點傷流點血,絕不會出現重傷以及死亡現象發生。尤其做為經常性打贏的萬家這方更是保持了勝者風度。歸海世溶她們都是老生了,雖然想摻一腳,可顏麵上過不去,隻得暗中著惱,私下裡不免給新生們開點小灶。
其實,天地人三榜高手,裡麵很有些人也在暗暗拈量,自己對上萬篪、白寂偊、歐冶鏌,勝負會如何。看來今年的三才挑戰賽又是變數橫生!
三人裡麵,歐冶鏌最囂張好鬥,十次爭鬥有六次是他先挑起來的,經過比試,他已經坐穩新生中除白寂偊以外的武技頭把交椅,他自己也承認,自己和白寂偊,勝負不定。
萬篪招法最華麗好看,紫竹九轉光彩雍容華貴,又有沁人心脾的竹葉清香,看她施術,不僅視覺上是一種享受,嗅覺也是舒服之極。再加上陽之極光的配合施用,光芒萬丈,又光華萬千,總能讓人目眩神迷。而這些華麗的招法,威力也同樣可怕!
白寂偊實力最神秘,自那日邀鬥後,她再冇有出過手。人們現在還隻看到她武技出眾,至於秘術……雖然聽說她神念術修為不凡,可有小道消息,她是個冇有法脈和內息之人,這樣就大大局限了她能施展的武技和秘術。甚至有夫子評論,先天的缺失以後會阻礙她修為的繼續增強,因為冇有法脈,對天地自然九道的感觸將遠遜於他人,對於境界的感悟也會比彆人遲鈍。
聽到這種說法,萬家這邊一眾人等都很是同情白寂偊,她自己卻是淡淡一笑,深不以為意,自己的實力自己清楚就好。歐冶鏌則大力拍著她肩膀道,你以後的修為就是再差勁,也比藤鶼鰈那個真正的繡花大草包強!
這話真叫人囧得不行!萬篪立即以“劈波斬浪”侍候之——以子之矛攻子自身!
這三人,已經成為新生中當仁不讓的前三甲,因為同處一方,所以誰更勝一籌,從來冇認真比過。總之歐冶鏌自稱第一,萬篪則打擊他,說他曾是白寂偊的手下敗將,白寂偊又謙虛地說那是因為歐冶鏌冇用內力。可白寂偊曾經打贏用了內力的歸海沉澮,那可是地榜第一的人物!
聽著朋友們嘰嘰喳喳討論來爭議去,白寂偊眯縫著眼微微笑,心裡又開始感歎,世家子弟冇有省油的燈啊!藤鶼鰈,他可不是繡花大草包,隻怕這第一的名頭落到他身上,也未可知!
她想起那一日,無意碰見藤鶼鰈的事兒。
又是一年三月初三,考入太學卻未在家裡及笄的女學生於上巳女兒節,在太學的淑寧閣裡舉行及笄禮。萬家、歐冶、澹台這方有十來個女學生要成禮,萬篪便邀了白寂偊一同去觀禮。萬篪因為要參與其中,所以撇下她一個人在旁邊看著。
瞧著人家都有父母親人在場,自己去年行笄禮時可以說是孤身一人,就連表字都是月徊給取的,更彆論在這一日給父母磕上幾個響頭聊表感恩寸心了!
她的心酸酸澀澀,眼裡似乎有潮潮的淚水要流出來。她不想人家看見自己軟弱的樣子,趁著萬篪不注意,悄悄溜走。
繞著淑寧閣的花徑轉了半天,又跑到附近的翠崖齋看了會名人字畫,她仍然無法擺脫淒楚的心情。眼看笄禮還是冇有完結的跡象,她在心裡對萬篪說了一聲對不起,獨自鬱鬱走了。
她來到睿博樓,這裡是媽媽曾經工作過的地方,說不定父母親就是在這裡相識、相知、相愛。她無比喜歡這座沉澱著過往曆史的大木樓。
她呆坐了半響,還是找了本書來看,正是靈獸圖鑒。她慢慢得入迷,對這些靈獸極感興趣,很想自己養一頭。不知不覺間,天竟擦了黑,感覺到饑餓,她這才恍然,原來自己呆了這麼久,連中飯都冇吃上。
她揉著咕咕作響的肚皮,勸著五臟廟小聲些,向飯堂急急跑去。但隻來得及吃上些冷食,勉強填飽,想起萬篪一定氣得嘟起嘴巴,她又忙忙往宿舍趕。
為了省時間,她走了近路。而一般來說,近路都是些偏僻小徑,所以,“剪徑強盜”應運而來。
白寂偊就著月色疾步前行。永安太學雖然設施完備,卻還冇奢侈到在這偏遠小道旁安裝元力晶石路燈的地步。現今的元力晶石產量是越來越低下了,回複元力的陣法也隻能恢複原石不到五分之一的元力。她心裡無比懷念萬篁山莊那些借著元力晶石打掩護的電燈。
身前身後都有人影在晃動。她歎了口氣,這幾個人跟著她好一會了,終於要下手了罷。她嘴角扯出冷笑,本姑娘好久都冇動手啦,今天要開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