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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身在他鄉尤不知 第十八章 藤鶼鰈

2025-05-15 作者: 肖某某

不知咋搞得,居然重複發了一章,隻好在原章節上修改,增加了新的內容,新內容是第三更。某肖是新人,操作上難免犯錯,以後一定注意,還請眾姐妹原諒則個。。。頭頂鍋蓋內牛滿麵地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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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小央“走馬燈事件”的講述,歸海溶衡皺皺眉,忽然覺得不妥,又說不出這異樣感覺從何而來。他正沉吟時,門吱呀開了,白寂偊怡怡然走出來,打著哈欠懶懶問道:“溶衡少君,好早。”

歸海溶衡轉身微笑:“是你起得晚了。唉,寂偊,我們認識這麼久了,怎地還這樣叫我?我表字敏行。”

她剛洗過澡,頭發還有些濕,軟軟地貼在頭上,臉色紅潤,一掃這些天的疲色。上身穿著粉紅色長袖針織衫,有娃娃裝般的蓮葉下擺。下麵是白色七分褲,在小腿處繡著才露尖尖角的小荷。腳上是白色露趾平跟鞋,露出的腳趾頭白皙可愛。她這般穿著,看上去粉粉嫩嫩的,很有幾分楚楚可憐的清純。歸海溶衡心中一動,她這打扮實在適合去義演會上搏同情。

白寂偊嘖嘖嘴道:“你這家夥,什麼眼神啊?分明是圖謀不軌!那個……敏行,我還冇吃早飯呢,總不能讓我空著肚子乾活吧,皇帝還不差餓兵呢!”

小央聽得直冒冷汗,圖謀不軌?貌似希望溶衡少君這麼乾的人得從這兒排到永安城外麵的外麵的外麵!

歸海溶衡無奈地搖搖頭,縱容了白寂偊的失禮,並示意請她先行,她也不客氣,大喇喇舉步就走。小央驚得直挺挺站著不能動彈,見兩人都要拐彎了,才忙不迭地跟上去。寂偊少媛,實在是……太酷了!

樂朋院的飯食本就不錯,今天的早點更是格外講究,也極其美味,看白寂偊那樣子,很是心滿意足。經過昨天中午那餐飯,歸海溶衡知道了她的一個愛好——吃,且要吃好吃新奇的美食。因此這桌早點,從小點心到清粥到佐粥小菜甚至是飲品,雖然份量都不多,但精雅可口,色香味俱佳,都是永安出名的美食。彆看隻有十幾樣,價值卻夠白寂偊的叔嬸一個月工錢。

白寂偊笑眯眯的指揮小央把她尤其愛的幾樣吃食記下來,說是等回去的時候要打包帶給家人嘗嘗。歸海溶衡馬上承諾,辦完事陪她去永安有名的小吃一條街吃個夠。白寂偊高興地直點頭,眼睛放光,這樣的她,簡直就是個貪嘴的孩子。

兩人出了樂朋院,門外早停了輛淺灰色浮遊,纖塵不染的外殼反射著陽光,說不出的高貴典雅。歸海溶衡拉開門,白寂偊坐上副駕駛位,他才上去。白寂偊好奇地看著,他隻在一個圓圓的小點上按了一小會,這浮遊便悄無聲息地開動了。

“想學開浮遊嗎?”歸海溶衡笑問,她此時的眼神就和她見了那些美食一般無二。

嗯嗯,白寂偊點頭,摸了摸方向盤。

“你看這裡,”歸海溶衡指著那個圓圓的小點,“這裡麵是放置元力晶石的地方,刻有陣法,我將法力渡進去激發陣法,就能開動了。你隻要能掌握得了方向,其實容易得很。”

元力晶石?法陣?不是用汽油的呀?等等,汽油是什麼?白寂偊愣住,對有幾日冇出現的新詞很是無奈,為什麼自己總有不同的想法。

“這是操縱杆,控製速度的,這是刹車……寂偊?”歸海溶衡不解的看白寂偊,她臉色奇異,若有所思。

“哦……啊……嗯,就這樣講有什麼意思,不如……讓我試著開一下?”白寂偊慌忙回神。

歸海溶衡極爽快地答應,於是停住,兩人調換座位,可白寂偊按那個小圓點半天也無反應,她眨巴眨巴眼看歸海溶衡:“要怎樣將法力渡進去?”

“啊?法力怎樣運行,你不知道麼?”歸海溶衡大驚,白寂偊頭搖得像撥浪鼓,歸海溶衡擰眉為難道,“法力運行和所修行的秘術心法有關,我……”

“這樣啊,那你來啟動好了。”白寂偊忙接口道。

浮遊重新上路,橢圓型的車體裡麵除了儀表運轉的聲音一片靜默,半響才聽歸海溶衡道:“寂偊,我雖然練了神念術,但是法力運行的心法是我歸海家秘術祖傳的,你不要介意,並不是我不想教你。你若是什麼都忘記了,我可以介紹你去學其它秘術。”

“呃……老天,敏行你怎麼還在想這事?!”白寂偊一心開車,隻是匆忙扭臉瞄了他一眼,“我知道的,這些天我也看了幾本書,秘術雖各有心法,但神念術不同,它注重的是意念力。”

歸海溶衡輕笑道:“很對,那寂偊,你有想學的秘術嗎?”

“我……唉,那不是天璨和忞雋麼?還有兩個女孩子,咦,是薑元煊,另外一個不認得。”白寂偊開得像烏龜爬,很容易看見路邊慢慢走著的人。

歸海溶衡看了一眼窗外道:“那是我妹妹世溶,她和元煊還有歐冶家的銳少媛是好友,今天也是來參加義演會的。”

白寂偊把浮遊開到幾人近前,他們早發現這輛浮遊很眼熟。緩緩停下,白寂偊籲了口氣,打開了門。

短短路程中,歸海溶衡都在不動聲色地觀察她的動作,隻覺她絲毫也冇有新手的生澀感,無論轉彎變速停車都是流暢熟練,不由暗道,她父親看來教了她不少東西。

白寂偊下了浮遊,隻看著那個紮著馬尾的漂亮紅衣小姑娘,彎了眼睛,笑道:“元煊,我們又見麵了。”

薑元煊顯然想不到從駕駛位上下來的竟是她,小姑娘張著嘴,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旁邊的紫裙少女捅了她好幾下,她才慌忙開口道:“你……你怎麼……”這時看見歸海溶衡,她眼睛一亮,“敏行哥。”

歸海世溶對她見了自家哥哥就忘了旁人的行為早就熟視無睹,她徑自對白寂偊說道:“你就是白寂偊?我聽天璨哥說,你的結打得很好,有空給我打幾個。”

和薑元煊的俏麗清新不同,歸海世溶美豔嬌媚,有頭波浪般的長卷發,妙目火唇,年紀雖不大,但已經很有了女人韻味。她是歸海家四兄妹中唯一的女孩,更是歸海凜弼的心尖尖,說話行事不免有些驕氣。

歸海溶衡見到妹妹昂起頭,用眼角餘光在白寂偊身上瞄來瞄去,就知道要糟。

短短幾天的接觸,歸海溶衡將白寂偊的性格摸得八九不離十,被人無端挑釁,她多半要發脾氣。但在眾人麵前,他縱然有心阻止妹妹,還是更要顧及歸海家的顏麵多一些。

果然,白寂偊慢慢冷了臉道:“李琮翌,你帶著絲線麼?”

李琮翌苦著臉點頭,腹誹為嘛要把怒氣發到我這裡?孔諳神色平靜,隻是在眼眸深處有幾分擔憂。

白寂偊的黑眼珠子牢牢盯在歸海世溶臉上,直盯得她柳眉緊蹙,眼看要發怒了,方道:“想要結,問他去!何必找旁人?!”她從鼻子裡擠出哼聲,竟不看他人,自己搖搖走了。

歸海世溶大怒,剛要喝住她,卻猛地驚醒。白寂偊這句話本來平常,但她心裡有事,竟越想越古怪。歸海世溶雖然倍受嬌寵,可她能與家風嚴謹近乎苛厲的歐冶銳成為好友,又怎會是那種不知輕重隻會胡來的冇腦少媛?這番挑釁與命令口吻,完全是為了薑元煊前些日在白寂偊那裡受的委屈,還有這幾天關於自己哥哥的風言風語。

歸海溶衡已經做好了準備,隨時拖住暴走的妹妹,卻見她臉色大變,似乎又驚異又惱怒,還有些微的羞澀,但好歹冇發作起來。歸海溶衡對李琮翌和孔諳使了個眼色,匆匆去追白寂偊,這丫頭的自尊心受到傷害,走得格外急。他冇看到,一旁的薑元煊瞬間變了臉色。

猛然,白寂偊停住,歸海溶衡緊追幾步,順著她目光看過去,歎了口氣,原來清高如白寂偊也不能擺脫這妖精的吸引啊?!

有一群人悄悄地溜著牆邊走,但縱使萬千人,隻怕也隻能看見他一個!白寂偊幾乎要驚叫出聲,那……那……不是他麼?!

夢裡鏡中人!

不過很快,白寂偊就分辨出來,不遠處的少年並不是那人,且不說年紀不對,便是長相也隻是五分相似,然而僅僅這五分的相似,卻也造就了驚世駭俗的美貌。

隻見這少年身材纖瘦,個子亦不算高,看身量可能隻有十五、六歲。與在場所有人眾不同,他穿著一件華麗無比的禮服式長袍,碧綠底色,以金絲銀線繪以諸多繁複精致的團紋。長長的如墨烏發順服披散於腦後,在頭頂以一方紫玉冠相扣,中間簪以爛銀色明晃晃長簪,簪尾有三縷流蘇垂下,流蘇上嵌珠鑲玉,陽光下反射五彩光芒,精美異常。他腰圍一方白玉帶,帶下懸掛美玉、纓絡、香囊等物,整個人貴不可言。

這少年看似在躲避人群,但那雙輕佻妖嬈的桃花眼,配上這身華貴異常也騷包之極的大禮服,全身上下簡直一時不停的向四處發散著豔光。有看見了他的人,便要情不自禁驚呼起來。

“他是什麼人?為什麼要躲著走?”白寂偊問道,眼睛一瞬不瞬盯著,看那禮服少年在一眾簡潔衣衫的人群中,直好像一隻驕傲的不停開屏的小孔雀,趾高氣揚的向人炫耀著尾羽的華麗。

這人,其實連他一分也不如!白寂偊莫名的厭煩起來,他為什麼要長著一張和他相似的臉!

“他是藤鶼鰈,表字比翼,是其母焦明夫人為了向世人表白對其父小範少君的感情而特意取的名字。他號稱聯盟第一美少年,玩樂器很有一手。若不躲著人走,他隻怕一萬年也到不了目的地。”歸海溶衡心中一動,白寂偊竟會對藤鶼鰈由癡迷到討厭,還真是變得快。她,終究是不同的,他竟有幾分欣慰。

白寂偊似笑非笑瞥了歸海溶衡一眼,這位溫潤如玉的少君,話裡竟有幾分尖刻損意呢。

“就他這副孔雀開屏的德性,還號稱第一?哼,孔雀是怎麼也變不成鳳凰的。”白寂偊眯著眼看那隻花孔雀,越看越不順眼,恨不得衝上去把那張臉撕下來,最好換成一隻被扁了一萬次的豬臉。

“寂偊,這話若被此君的樂迷們知道可不得了喔!”歸海溶衡涼涼道,心裡很是喜歡白寂偊這番孔雀變鳳凰的言論。不過,鳳凰是什麼?他微惱,卻不想在白寂偊麵前露怯,決定回去之後翻找典籍查看。

“呃……”白寂偊似害怕地瞪歸海溶衡一眼,“你彆說了好不好,我都要吐了。”

話音剛落,兩人不約而同大笑起來。許是聽得笑聲,那群人望過來,隻見那藤鶼鰈眼眸一亮,抬廣袖衝著二人便是一個熱辣的飛吻,二人頓覺如吞蒼蠅一般,肚子裡翻騰起來。

但顯然白寂偊這樣可以說對所有美人都能免疫的人是極少數,藤鶼鰈得到了包括高傲的歸海世溶在內的一乾人眾的喜愛。被撇在身後的四人此時也跟了過來,看見藤鶼鰈,一陣大呼小叫。

這家夥,還真是男女通吃!白寂偊撇了撇嘴,掉轉頭去看藍天白雲綠草紅花比較養眼舒服。

不料,那群人竟一齊走過來,藤鶼鰈遠遠地便對幾人招呼,看樣子,竟是熟悉得很。

白寂偊儘量不著痕跡地離打得火熱的兩群人遠點,歸海溶衡貌似無奈,想走又不能。這個藤鶼鰈,隻怕不是一個樂師這麼簡單吧?!她暗忖。

白寂偊正想著,遊離目光與藤鶼鰈對個正著,他轉眸奉上一個笑臉,舉步走過來。白寂偊瞧在那人的份上,冇有從眼裡射出刀子。

藤鶼鰈笑吟吟打量了她片刻,見她絲毫也冇有主動認識的意思,便行了個社交場合男士與女士見麵的半躬禮,聲音輕快,笑道:“原來你就是白寂偊少媛,我是藤鶼鰈,認識你真高興。”他的桃花眼溜溜溢出笑意,簪上流蘇不停晃動,整個人神彩飛揚。

嗯,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再加上這家夥此時去了輕佻虛浮的外皮,變得端莊有禮,這副皮相實在是……太好看了。隻是……鼻子有點不舒服,白寂偊小退一步,這才伸出手去。

藤鶼鰈愣了一愣,極快的反應過來,趕忙伸出手,兩個人握了一握,白寂偊勉強笑道:“你好。”這家夥居然香噴噴的,要命哦……我過敏。

“藤家的繼承人,便是我也要稱一聲鶼鰈少君!哼……果然是不懂事的鄉下丫頭,就她……也配稱作少媛?”不妨,站在一旁的歸海世溶譏笑,被白寂偊反將一軍的她怎麼也不放過這個大好的機會。

藤家?不懂,白寂偊瞧也不瞧歸海世溶,心裡多少明白她冷言冷語的原因,見藤鶼鰈杵在麵前不動,挑一挑眉,直盯著他道:“藤鶼鰈,你擋著我道了。要開屏到花癡那邊去,我冇興趣。”

尊卑於我如糞土!她天生一股傲氣,全身都是傲骨,不輕賤旁人,也絕不許旁人輕賤於她!若有侮辱,必百倍還之!

“呃……寂偊少媛,請問花癡是何意思?”藤鶼鰈竟然毫不生氣,仍是翩翩站立,眨著眼很好奇,這樣子倒有幾分可愛的天真氣。

花癡?我又說了新詞嗎?“花癡嘛,你瞧她們的表情,凡是帶著這種表情看你的,就是花癡!”白寂偊一指旁邊已經為數不少的圍觀者……尤其是女生,壞笑起來,終於有一個詞得用武之地啦!

藤鶼鰈轉頭環顧,又有意無意地掃視歸海世溶、薑元煊等人,不由開心的笑起來,這模樣,當真是,有如一池春水初皺、萬園花朵齊開,明麗不可方物。

白寂偊玩味地看他笑得樂不可支,像個冇長大的孩子一樣肆無忌憚。哼哼,人越來越多,事情也越來越好玩呢!不知道還有冇有人再來加入這個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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