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此路不通
無奈的搖了搖頭,為求速戰速決,子桑澹泊不得不奮起全身神力,將之前秘而不宣的各式殺招輪番的施展了出來,隻看得一旁靜靜觀戰的帶棄暗自點頭不已。
而身處二人之間的九鬼紅蓮,則目不轉睛的凝望著對麵那群已陷入瘋狂之中的強者,以及身旁一道道四處飛竄的神兵法寶流光。緊張之餘,又下意識的為頭頂上方、那朵怒放的紅蓮加急注入了幾道法決。
雖然那群強者之前已被子桑澹泊斬殺了近半,所餘卻都是些精銳之眾。因此,此際的攻擊竟比先前還要狂猛了幾分。
隻是,雙方無論是修為境界,還是所修習的神通功法,乃至所持的神兵法寶,皆不住一個層次。
於是,儘管一眾圍攻的強者已使儘了九牛二虎之力,其所擊發出來的一道道神兵法寶流光,還是螳臂當車般的被子桑澹泊發出的滔天劍氣所席卷湮滅。
隻過去了短短的片刻功夫,那數十位殘餘下來的精銳強者,便一如之前戰死的一眾同袍一般,紛紛接二連三的殞命當場。隨即,一塊塊殘缺不全的碎屍,隨著一陣陣血雨腥風,飄飄灑灑的墜落而下。
眼見手下的弟兄片刻之間便死傷殆儘,怒目切齒的死死盯著依舊一陣雲淡風輕的子桑澹泊,那位首領還欲上前拚命,卻被身畔僅餘的兩位頭目緊緊扯住。
隻聽得其中一人急急的勸道:“大哥,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我們還是趕緊逃命去吧,再晚些,恐一切皆空!”
“是啊,大哥,隻要我們作為核心的三位兄弟俱都健在,人馬遲早會再拉起來。眼前不敵,須得趕緊撤離。再說了,此事,自有孽鏡台的高手為我們出頭。”
此時,旁邊一人也急急的勸阻了起來。末了,一麵全神戒備的盯著已是蓄勢待發的子桑澹泊,一麵緊緊拉著那位首領匆匆後撤。
“哎!早知道點子這麼硬,老子說什麼也不會接這燙手的山芋。這下好了,一下子就將之前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人馬敗了個精光。冇有人馬,哪裡來的地盤。”
回過神來,垂頭喪氣的哀歎了一聲,那位首領當機立斷的隨著兩位碩果僅存的兄弟遠遁而去。
“就這樣放任他們離去,會不會暴露出我們的行蹤?”
收起紅蓮法寶,九鬼紅蓮將疑惑的目光望向了二人。
搖了搖頭,帶棄提醒道:“在開戰之前,他們似乎已經向外間傳過訊息了。”
“既然已暴露出了行跡,接下來,我們還是正大光明的穿城而過吧。想來,孽鏡台的那位秦廣天聖應該抽不出身來親自追殺。”靜靜的目送著三人的身影漸行漸遠,子桑澹泊並無意追殺。
“如此也好,正好可以借機細致的領略一下黃泉之地各處的風物人情。”微微一笑,帶棄正中下懷。
之前,一路風塵仆仆,為了借助一應傳送陣,帶棄隻是走馬觀花的穿行在一座座大城之中,既無空暇時間,也無閒情雅致去細細觀察體驗。
匆匆疾行了大半日,三人終於進入到了一座大城之中。
因距離事發之地不是很遠,不敢停留遊逛,緊緊的跟隨在二人身後,帶棄行色匆匆的穿越了無數繁華的大街,朝著城中那處人流比較密集的傳送陣所在急急前行。
遠處,人頭攢動的傳送陣前,一位青衣童子突然大囔道:“媽媽,寶寶餓了,寶寶要吃甜糕!”
“寶寶乖,再等會兒,等我們傳送到了那邊的大城,媽媽再給寶寶買。來,先吃塊大餅充充饑。”溺愛的摸了摸青衣童子幼稚的小腦袋,旁邊,一位年輕的婦人急忙從隨身包裹之中摸出了一張乾巴巴的大餅。
揚起小手,一把將大餅擊落,青衣童子吵吵囔囔的道:“不,寶寶不要大餅,寶寶就要甜糕!就要甜糕!”
轉頭望了望四周密密麻麻的等候著傳送的旅者,微微蹙起雙眉,年輕婦人無奈的道:“寶寶不要鬨了,你看看,這麼多人,退出去買甜糕,這一來一回的,隻怕要耽擱好久,之前就白排隊了。”
“不嘛,寶寶就要甜糕,就要!”
眼見年輕婦人不肯順遂自己的心意,青衣童子當即一屁股坐到地上,又哭又鬨的耍起賴來。
聞著吵鬨,不遠處一位護衛將厭惡的目光瞪了過來,凶神惡煞般的喝道:“什麼人在此大聲喧嘩!再吵就抓起來!”
隨著望鄉台總部戰事的爆發,近段時間以來,此城湧入了無以計數遷移逃難的流民。再加上原本就有不少四處經營與走親訪友的旅者欲借道通行,此片傳送陣所在的區域分外的擁擠、喧囂。
整日整夜的待在如此嘈雜不堪的環境中,負責守護的一眾軍士紛紛煩躁不已。
聞聲,那位青衣童子頓時一個激靈,隨即一骨碌爬了起來,旋又迅速的撲進了年輕婦人的懷中。驚懼不安的埋首其中,卻再也不敢哭鬨了。
片刻之後,負責領路的子桑澹泊努力擠出了熙熙攘攘的人潮,剛欲向守護在一旁的護衛們打探連通下座目標大城的傳送陣具體所在,便見旁邊一群服飾獨特的強者將鷹隼般的目光探視了過來。
觀其身著的統一服飾,以及精悍的神情氣勢,似乎正是此城中的精銳力量。
微微一愣間,便見對方那位為首的強者指著三人大呼道:“孽鏡台搜捕的就是眼前這三人,速速拿下!”
頃刻之間,旁邊那群精悍強者紛紛迅速的掣出了神兵,並有條不紊的朝著三人緊緊的包圍了過來。
察覺到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勁,一旁等候傳送的擁擠人群頓時一陣大亂。一些機靈的旅者已開始朝著外圍奮力猛衝,一些攜親帶友的則開始大呼小叫的緊急集合。
此時此刻,裡麵的人都想著迅速的衝到外麵去,而外間那些不明就裡的人卻依舊朝著此處源源不斷的彙聚而來。於是乎,原本便擁擠不堪的場麵當即徹底的失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