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千五百一十七）自欺

“勉強地說像嗎?”灰手人道,“還說什麼‘必須”,這有什麼必須的?”

褐手人道:“我說的‘必須’是建立在你‘隨意”的基礎上的。”

“隨意’都可以成為基礎了?”灰手人問。

“可以啊。”褐手人道,“它如此珍貴,成為基礎正常得很。”

“也就是這段時間裡在你我之間的對話中顯得正常得很吧?”褐手人問。

“是嗎?”灰手人問。

“你該不會對這個還有疑問或者打算提出你的異議吧?”褐手人問。

灰手人笑著說:“剛才就是問了一下,倒也冇打算正式提出異議。”

褐手人笑道:“但打算不正式地提出異議了?”

“也冇打算。”灰手人道。

“然而懷疑還是在的,是吧?”褐手人問。

灰手人笑著說:“有冇有可能僅僅是隨便問的?我隨便問,想看看你的反應,並冇真正懷疑什麼?”

“你要是問可能性,我隻能說有。”褐手人笑道。

灰手人道:“哪有‘隻能?我又冇限製你。”

褐手人笑道:“如果我說某種可能性不存在,你立刻就能舉出反例來啊。”

灰手人道:“我能舉出反例也不代表我立即就會舉出反例來反駁你。”

褐手人笑道:“隻要你不反駁,我那話就冇問題了嗎?”

“隻要我不反駁,你就算說了某種可能性不存在又如何呢?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我們就好像都認同那種可能性不存在。”灰手人道。

“你說了‘好像”,在我看來,這就像是營造出一段時間的假象來。”褐手人道,

“是一段時間嗎?”灰手人問。

“是啊。”褐手人道,“就算你不反駁,以後那種可能性自己顯現出來了,怎麼辦?不攻自破?”

灰手人笑道:“有那麼嚴重嗎?要說成不攻自破?”

褐手人道:“可能性自己顯現出來,怎麼辦?”

“你想那麼遠?”灰手人問。

“考慮到我們目前的狀態,可能我想太遠不大現實,但還是要這樣想的。”褐手人道。

“為了‘避免’真的跟‘虛延術有關係?”灰手人問。

“嗯,算是用這種說法強行說服我自己吧,其實我這樣說,真能起到‘避免的作用嗎?”褐手人道。

“你這樣說,就是說到了以後,不知是何時的‘以後’,可能非常遠。這樣你就可以告訴你自己‘我們的狀態可能跟虛延術冇關係,有的是時間,還有很久呢。”灰手人道。

“你說這麼透徹乾什麼?”褐手人問。

“我理解你這樣啊。”灰手人道,“而且,你這麼一說,我也能覺得'我們的狀態可能跟虛延術冇關係,有的是時間,還有很久呢。”灰手人道。

“哦,我就這樣自欺欺人了。本來僅僅是'自欺’而已。”褐手人道。

“你剛才出現這樣的反應很自然啊。”灰手人道,“你又不是精密計劃了一番要達到什麼目的。

“這種事,自欺欺人還需要精密計劃一番嗎?”褐手人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