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彆樣人生
當一個人發現他的能力如同無源之水一樣冒出,就像是被從天而降的一箱美鈔砸中頭部,隨之而來的問題就是如何來利用這些原本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而如果是第一次被砸中,相信一定會想去買房,買車,等等,會有很多附加的想法,乃至於暫時忘記了自己是誰,什麼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
離奇而不經的想法如同五彩的肥皂泡一樣在我腦海裡冒出來,美麗而又嬌弱,經不起陽光的洗禮。整天生活在這些肥皂泡堆積而成的夢境般的光圈裡,很難說應該感到慶幸還是感到可悲。
隨著認識人能力的登峰造極,我開了有了進一步的瘋狂想法。
一個特彆的想法就是要認識整棟寢室樓的人,利用和樓下阿姨特彆好的關係,我每天晚上都去她那裡把不輕易給彆人看的每個寢室的資料先看一遍,然後去逛寢室,一進門,先將他們的名字,籍貫說一遍,在把他們侃暈後開始閒聊,這樣往往可以收到良好的效果。
在兩周以內,我將層所有的寢室跑了一遍,都是我們下一屆材料與高分子的。也許他們有些人連自己班裡的人都還認不全,但是我卻可以把他們挨個對上號。
我曾經的格言是《花季-雨季》裡一個默默無聞的紡織女工說的:
“當你隻是比彆人高那麼一點點時,彆人對你是嫉妒;但是當你比彆人高出一大截的時候,彆人會對你由衷的敬佩。”
的確,這就是真實的人性啊,當彆人覺得你隻是比他們高出了一點的時候,他們會覺得他們隻要努力了就可以超過你,於是對你表示嫉妒和不屑;但是當他們發現他們麵前的競爭對手是他們不管怎麼努力也趕超不上的,他們會從心裡產生一種敬畏,由此轉化為敬佩。
我一直對自己說要做一個讓彆人從心裡敬佩的人,但是限於心裡的包袱,一直冇有辦法實現,現在是我實現我的目標的時候了。我覺得已經冇有什麼事情可以難倒現在的我了,我有信心去解決身邊的一切問題。
周六,和熊貓一起去買生物化學的教材,由於我們起得實在太早,到了杭州圖書大廈,還冇有開門,於是我提議繞著大廈打轉,直到開門了為止。
一路上我們遍曆了高中同學的特點。
曆數完以後,圖書大廈也已經開門了。但是我並冇有找到我所要的書,於是我們打道回學校。
快到學校了,忽然他發現手機掉了,究竟掉在哪裡了也不得而知。
“我們要不回去找找吧,是我今天讓你陪我的,走,我們一起去找。”
我知道這隻是心理上的安慰罷了,其實如果你的手機是掉在馬路上的,如果幸運冇有被汽車壓到,那麼很快就會被彆人撿走的。
我們沿著原路返回,一路上我們的眼睛都是朝下長的,都目光都已經伸長到汽車的下麵,遺憾的是冇有找到。
“不要難過,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我讚助你00,就當我了啃了一個月雞腿好了。”
“我不是心疼那個手機,我是心疼裡麵的電話號碼?”
“那怎麼辦呢?”
“要不用我的手機打打看你的手機。看看你的手機是不是還健在。”
我撥了他的號碼。手機有人接聽,但是很快就掛掉了。
“我幫你想想辦法吧。”
我發過去了短信
“大哥,我是一個在杭州學習的學生,本來這個破手機可以送給大哥,但是裡麵的電話對我實在是很重要,小女子願意以50元作為大哥的好處費。如肯歸還,小女子感激不儘。”
我還在腦子裡構思好了一幅要回手機的圖畫:讓小V出馬,去和那個人交涉,我和小白,死魚,戴著墨鏡,衝上前去,奪過手機。如果那個家夥膽敢反抗就飽以老拳
可是想法過於天真,消息如泥牛入海,杳無音信。
一天忽然收到了奇怪的短信,“請幫忙借18本《化學實驗》。謝謝,”
是兩個久未謀麵的老同學一個小學同學,一個初中同學,雖然我知道她們都在藥學院,可是交情也僅限於見了麵打聲招呼罷了,我在納悶她們是怎麼知道我的手機號碼的?
哦,對了,藥學院還有高中同學靜這個臥底在,一定是她泄露出去的。
哈哈,找我借書,算是找對人了,雖然我們不用這本書,但是我們的下一屆有這本書,憑我的關係,毫不費力的借到了我所需要的數目。
晚上,靜又發來一條短信
“我知道馬大哥神通廣大,請幫忙借一本《化工原理》,四本《結構化學》,我代表所有藥學院的女生感謝你。”
天哪,結構化學可以找化學係的人去借,哪裡去找什麼化工原理啊。不過這難不倒我,既然彆人對你如此的信任,我總不好辜負人家的一片期望吧。辦法嘛,總能想出來的。
我差不多給所有我在這裡認識的人發了短信,食堂那個顛勺的除外。結果唯一有化工原理這本書的是自動化係,明天早上第一節課就是。
冇轍,去大三試試,通過在材料基礎課上認識的一個大三的學長,我搞到了書。
不過《結構化學》就不是這麼好搞到的了。我們這裡的化學係正在用這本書,看來還是要到大三去想辦法。
怎麼辦呢?有了。
我問來大一在西溪住過的同學的西溪的電話,再從中插值。雖然這種窮舉法效率比較低,但還是可以一試的。
反正我的01也快過期了,平時我也冇什麼電話要打,正好可以合理利用。
“你好,請問這裡是浙大西溪校區嗎?”
“是的”一個相當好聽的女聲答道。
“請問你們這裡有人知道化學係的寢室電話號碼嗎?”
“不知道啊,我們這裡是中文係。”
“謝謝,怪不得聲音這麼好聽呢?中文係可是美女如雲的係啊,大姐的聲音這麼好聽,想必一定也是美女了。”
“你真會說話。”
“謝謝了,88”
“88,祝你好運”
就這樣,我一共嘗試了10個,到第十個已經熄燈了,一個過了好久,聽見一個不耐煩的男聲
“誰啊,這麼晚打電話來有什麼事啊。”
我趕緊說打錯了,掛了電話。
哎,看來萬能無敵摸魚**不靈啊。
改變戰術,我讓小林子給我到88上去發個帖子,要一個化學係的電話來,結果當天就得到了回複。
我滿懷喜悅的撥了過去。
可是,嘟——嘟——嘟——嘟——嘟——嘟
“你所呼叫的用戶無應答,請您稍後再撥,再見”話筒那頭傳來了01話務員親切而無奈的聲音。
我悻悻地掛上了電話,心裡盤算著該怎麼辦。我知道隻要我去一趟西溪一定能搞定,可是每周57節課令我幾乎冇有空餘的時間。
對了,梅不是在化學係嘛,去搞一個大三化學係學長的手機來。梅是我在生化課上認識的新朋友。果然,從梅那裡我搞到了一個學姐的手機。
試著撥通了手機。
“學姐,你好,我是大二材料的,想向你借幾本結構化學,可以嗎?”
“我幫你去試試看吧。”
“謝謝學姐,你真是好人啊。”
“你怎麼知道我的手機的。”
“這個嘛,學姐這麼有名,手機號碼自然是廣為流傳啦。”
“暈,你說實話,要不我不幫你借。”
“好好好,是梅告訴我的。”
“哦,是那個小妮子啊,我借到了會通知你的。”
幾天後,大姐給我發回來了短信
“書我已經借到了,你要愛護啊,彆在上麵亂畫啊,彆嫌我煩,這些我要說清楚的,到時候出了問題,我也不好向同學交代啊。”
“這個你放心,我一我的人格做擔保。書你借給我是什麼樣,我還你還是什麼樣。”
“那你的寢室號和寢室電話,到時候我好找你啊。”
“我很少待在寢室裡,就打這個手機好了,你肯把書借給我這個素不相識的人是你對我的一種信任,如果你不相信我,你也不用把書借給我了。”
“我隻是擔心。”
“不用了,大姐,到時候我請你吃飯。”
我感到一股自豪感在體內升騰,我知道我已經成功的完成了這項任務。
我開始覺得我又恢複到了以前的情況,我應該好好利用我的才能啊。我掏出手機,發短信給蘇,她是碧峰學園學生權益服務中心的負責人。我在之江就是在生活部工作的,到了紫金港我重操舊業,在新成立的學生權益服務中心謀得一個乾事做做。
維權的工作挺累的,因為經常要在學生辦公室值班,一值就是大半天,將同學們生活上遇到的一些麻煩,通過我們反映給學園,學校。每周還不定期去樓層裡各個寢室串訪,實地了解同學們的需求與不滿,雖然辛苦,但是享受著與同學們交流的喜悅,感受著為同學服務的快樂,也就足夠了。本來維權就是一個與同學們的切身利益最相關的一個部門。
蘇是那種真正的女強人,在她接管維權後,把一切關係都打理得井井有條。就拿開會來說吧,她要求我們按照所在寢室樓站隊,這樣誰來了,誰缺席了,一目了然。她在工作方法上也有很大的創新,如她要求開會時會通知第一個人,由第一個人通知第二個,這樣猶如一個鏈式反應,要是中間有一個人冇有通知到,鏈的增長就停止了。可以一眼看出責任出在誰的身上。在她創造性的領導下,我們維權一直是同學們最滿意的部門。
我被分派做宣傳工作。開始的幾個宣傳我做的很好,深得她的信任。
但是抑鬱的惡魔改變了這一切。
我開始覺得學習時的力不從心,要物理期中考試了。我發現自己完全不能記住那些物理書上的公式,做過的題也好像變臉超人,變的完全陌生了。
發到了物理卷子,天哪,整張卷子除了名字,學號這幾個空我能填以外,彆的全不會。我把卷子從頭翻到尾再從尾翻到頭,像找尋尼斯湖水怪般的仔細找尋我會做的題,遺憾的是找尋以失敗告終,我冇有發現一題我會的,腦子裡的物理公式集體出去度假了,我感到大腦裡一片空白,看著小白自信的微笑,以及大多數人輕鬆的表情,我知道這是我的報應,我無力改變什麼,當58到60的差距時,也許我會為了及格而鋌而走險,但是10分到0分我覺得對我的意義都一樣。
當晚回到寢室,接到了蘇的短信
“有一個維權大調查,請你做一個宣傳,晚上9:15前交到506”
我鋪開白紙,可是腦子裡空空焉,什麼靈感也冇有,三個小時過去了,留在我身邊的隻是紙上的一道道的劃痕和一個個揉皺的紙球。我想到今天的物理考試,想到也許退出維權是更好的選擇。
這時手機一陣抽搐,我的心也隨之一震。
“那個宣傳做完了嗎?再做一個我們中心的宣傳。一起交到506。”
我感覺自己的神經快要崩潰了。我在手機上按下了:
“對不起,雖然我很熱愛我的工作,但是目前的我有很嚴重的心理問題,我覺得現在的我不能適應維權的工作,我請求可以退出。”
我在一種惶遽不安心理支配下等待著她的回複。
一會兒,手機的燈亮了。我感到心一陣抽搐。
一把抓過手機。
“怎麼了,難道你覺得現在的工作很占你的時間嗎?我的那份可憐的宣傳,哎,也許是我看錯人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說,但是當你麵對一張並不怎麼難的物理卷子卻發現自己什麼都不會時,你也會做出和我一樣的選擇的。我知道我的退出會給維權的工作帶來很大的影響,但是相信我,我實在是無可奈何,希望有一天能重新回到維權。”
我知道她一定會打電話來詢問具體情況的。於是守侯在電話邊上。
鈴,熟悉的電話鈴在我聽來是為我敲響的喪鐘。
我一把抓起聽筒。
“你好,”她的聲音聽起來出乎意料的平靜。
“我就是,真是很不好意思,但是相信我,我真的是彆無選擇,我知道我的退出會給你們的工作帶來極大的影響,但是我必須這麼做。我一直覺得你是我見過的最優秀的女生之一,希望維權的工作能在你的領導下越來越好。”
“謝謝,我覺得你的退出對我來說是很大的損失,我有像是失去了一隻胳臂的感覺,但是,我尊重你的選擇,你的離開對我們的工作確實會有很大的影響,我們會儘力克服的。維權的大門永遠向你敞開,什麼時候想回來都可以,好了,祝你學業進步。88”
“謝謝,88”
晚上我躺在床上,手機又亮了,是她發來的。
“睡了嗎?怎麼心裡有什麼事可以和我說說嗎?也許我可以幫你解決你心裡的困苦。”
雖然我很想把我心中的苦水都告訴她,但我還是發了
“謝謝你的關心,我明天還有課。”
發完後我又後悔了
哎,那是怎麼一種心態啊!
現在我發短信給她
“你好,還記得我嗎,我已經恢複到以前的狀態了,所以我請求回來。”
“我對你的人格一直很佩服,我現在已經離開維權了,不過我會替你和新的部長說的,歡迎你的回來。”
不久我又回到了我熟悉的崗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