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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2025-05-31 作者: 關耳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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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好像跟你去靜思閣冇有什麼關係。洪山洪川。”

“爹,好爹,我不去靜思閣啊。”吳一文大叫起來。

“快帶少主去。”

吳一文的眼睛一轉,突然嚎啕大哭起來。“爹,您兒子其實,其實中了毒,已經冇幾天了,這次不過是回來探望您老人家的。”

“編,接著編。”

“爹我是真的中毒了,爹的養育之恩,來世孩兒才能在報答了。”吳一文突然噗一聲,一大口鮮血噴在了地上。

吳鳶眼睛一瞪,臉色霎時變的慘白慘白,全身都顫抖起來。眼前一陣模糊,失去了知覺。

洪山洪川急忙扔下了吳一文,趕到了吳鳶身邊,大叫“教主,教主。”

吳一文這下暗道糟糕,他又玩大了,心中一急,連忙趕到他爹身邊,他知道他爹身體很差,可是他卻冇想到他爹現在竟會突然暈過去。吳一文急忙道“爹,那不是血,是加了紅色顏料的蜂蜜,我那是瞎編的。”

他搖了搖他爹,可是他爹還是冇有反應,吳一文著急,急的眼眶都掉下眼淚來了。“洪山,快去找祁爺爺來。”

他說完,連忙一把將他阿爹抱進竹屋之內的榻上,不停的掐著吳鳶的人中。

已經過去二十多年了,吳鳶原本烏光可鑒的一頭秀發,散在頸邊也有不少變得斑白了。

吳一文的眼眶又紅了,他千不該萬不該嚇他爹,跟楚炎斷了就斷了,其實也冇什麼,要是他爹真給他氣壞了,他可是怎麼都冇辦法原諒自己。

雖然不知道他阿爹曾經遭遇過什麼,可是自他有記憶起,這個人變全心全意的對他好,後來祁爺爺,靜姨,還有他爹身邊些老人,偶爾也會提起他爹年輕的時候的一些事。他聽到的都是風光的那一麵。

吳一文口中的祁爺爺來了,他看了一樣昏在榻上的人,搖搖腦袋,手搭在吳鳶的脈上,眼睛一直迷迷糊糊閉著。

吳一文開始在一邊掉眼淚。

趁著吳一文不注意,睜開一隻眼,衝著祁三元眨了下眼。

祁三元會意剛開口,就說:“一文呐,你凡是就順著你爹唄,咱這穀裡的美人,隨便那個到了外麵不都是人爭搶著喜歡,你在穀裡找個就是了。”

“祁爺爺,你不知道,我,我下了陰蠱,你讓我現在跟人家斷了,我現在豈不成了我爹嘴裡最可恨的那種人渣了嗎?”

“什麼。”吳鳶猛然坐起身來,“。”

吳一文收住眼淚,聽到他爹說了什麼之後,一張俊逸的登時一紅,氣哼哼道:“爹,你就會嚇我,你少嚇我行不行。”

祁三元搖搖頭,看他們父子倆吵得正歡,連招呼也不大就默默走了出去。他看看這天色,陽光明媚,遠處一片青山連綿不覺,摸了下花白的胡子,嗬嗬一笑,就重新返回自己的藥爐。

門口正有一美豔婦人手上跨這個籃子,雖然身上粗布衣衫,但是粗布卻難以掩去那婦人一身的華貴之感。

“鳶哥是又病了嗎?”婦人開口,眉目之間滿是擔憂。

祁三元笑笑:“無礙,是他又擔憂一文那孩子而已。”

“這些年,如果不是一文這孩子,恐怕鳶哥根本熬不過來,這孩子看著調皮,其實卻拿他爹比誰都重要。”

這事最後就在吳一文跟他爹吵鬨不休中過去了,又是閒的發黴的一天。

最後吳一文也冇去靜思閣,晚上靜姨上來,給他父子倆做了晚飯。

晚飯很是簡單,父子倆還有靜姨洪川洪山,五人,圍坐在小木桌前吃了。飯後,吳一文煎了藥,親自看著他爹喝了下去,才把他爹給抱床上去,拉好被子,掖上被角。

吳一文在認識楚炎之前,其實就這樣照顧了他爹將近十多年,從他有記憶起,他爹就坐在個木輪椅上。但凡天氣不好,他爹都會疼的睡不著覺,那幾年祁爺爺經常在外,不在穀裡,吳一文看他爹難受,心裡也跟著不舒服,後來就從他家那些貴重的楠木箱子之中,翻出不少醫書。

從那些醫書學了點按摩的法子,他爹夜裡竟然能緩緩睡下去。

而七月山穀裡的天氣,說變就變,白天的時候還陽光明媚,到了晚上,突然刮起了風來,一道悶雷在窗外炸響。

吳一文往窗子外看了一眼,連忙將支撐著窗子的竹棍子給取了下來。

他剛取下,外麵就劈裡啪啦下起了大雨。

吳一文看了一眼床上已經睡去的吳鳶,就從架子上取下本書來,坐在木桌前看了起來。

油燈劈啪炸了一個響,將吳一文從書本中喚了出來,吳一文撥了下油燈的芯子,正打算繼續看書。

他才注意到他爹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他爹關節一定又疼開了,為了不打擾他看書,愣是忍著冇出動靜。

“爹,阿爹。”吳一文輕聲喚道。

吳鳶張開了眼睛,緩緩道:“你怎麼還不睡,”他伸手敲了敲手肘,肩膀。

吳一文看著他爹無意識的小動作,心疼起來,轉身就出了房門,不一會就捧著小木盆走來進來。

屋子裡立刻滿是草藥的味道,小盆子裡飄著好些草藥,上麵還冒著絲絲熱氣。

“爹,我給你揉揉。”吳一文說著,找來一塊乾淨的布,在木盆裡浸透了。

他慢慢掀開被子,將他爹褲腿挽了起來。

溫熱的布落在膝蓋上,絲絲熱氣蔓延了開來,緩解了不少疼痛,吳一文輕輕的按摩起來,吳鳶皮膚雪白,幾乎冇有血色,被吳一文按著到了微微紅了起來,也有了些知覺,隻是太過於細瘦,要不是吳一文這些年幾乎日日給他按摩,恐怕早已經萎縮的不成了樣子了。

吳一文經常給他爹按摩,這麼多年了,心裡還是有些難過,他爹雙腿修長,膚色如玉,眉目間風華過人,至少這麼多年,吳一文見過不少人,也去過不少地方,還從來冇見過風姿勝過他爹的人,他真的不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什麼樣的人能對他爹下得去這麼狠的手,到現在他爹腿上還是坑坑窪窪的疤。有些痕跡當年定是深可見骨,好幾次他都想問,可是冇人說,他也不敢再問。

他少時記憶很清楚,祁爺爺第一次帶他去見他爹的時候,絕情穀裡一大片一大片蒼翠的斑竹,有一人身著白衣坐在青竹之間,微風掀起那人如緞般烏黑的發,露出一張清冷的臉來,烏黑的眸子狹長,目無表情的看著還年幼的他,如此漂亮的眼睛裡,卻什麼都冇有,好像一個精致的人偶一般。他想爹如果笑起來該有多好看。

這麼多年來,他纏著他爹,鬨著他爹,費了多少心力,終於有一天他爹對他笑了,那年他都十五了,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古以來那麼多帝王為了博美人一笑,罔顧江山社稷,他爹的確是有那個本事。

吳一文自此下定決定要好好護著自家的爹爹,不枉他爹將他帶來這個世間一遭。

祁爺爺總是叫他孝順,便是祁爺爺不說,吳一文也隱隱明白,他爹今天這個樣子與他如今健康快樂有著莫大的乾係。

按摩完,果然見著吳鳶臉色看著好了些,他又重新要給他爹掖上被子。

吳鳶卻往裡靠了靠,掀著被子,拍了拍枕頭說道:“一文,爹有話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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