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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九章 幕後凶手

2025-05-15 作者: 初矣非

  神鑒扉頁上的那句話——

  世界之初實生於混沌之源。混沌有感而生靈,長世界初始之樹,而樹育青龍、朱雀、白虎、玄武聖靈鎮四極,天地始成。後有天地靈獸,靈獸容血脈於泥人,稱獸裔之民……盤古斷兩域,女媧複造人。

  描述的就是神州大陸誕生的曆史淵源。

  在萬年滄桑以前是獸裔之民的天下,身負各類靈獸、神獸血脈的人們全都為了自己的圖騰,為了自己的信仰而活。

  他們的誕生,說起來還挺讓非邑無語的。

  洪荒之初繼四大聖獸之後各種靈獸和神獸都誕生了,無論天性如何他們都率性而活,但漸漸地這些家夥發現了問題:

  個性不合。

  諸如白澤、麒麟、鳳凰等神獸本是祥瑞的化身,自帶溫和善良的天性;反過來像是饕餮、檮杌之類的神獸卻是殺戮的代名詞。

  蠻荒時期,看不對眼就聯合起來打架,可是打著打著就出現問題了——混沌之源在創造他們的時候同時也給予了強大的力量,這些力量動輒毀天滅地,兩獸往往是天崩地裂之災!

  這當然不行!

  於是獸裔之民便出現了。

  各大靈獸神獸把自己的血脈融進女媧製作的泥人中,讓他們繁衍、修煉,代替自己去進行冇能分出勝負的凶獸與瑞獸的爭鬥,其名曰:聖獸之戰。

  “聖獸之戰發展到後來演變成了各種競爭模式,學院之間、城市之間到處都是這樣的擂台模式,其實,這並非人類詞典上的戰爭,而是信仰的維係。”

  通過不斷地戰鬥來提升自己,這是青靈對聖獸之戰的理解。

  非邑了然,“挺和平的。”

  “是挺和平,可惜那是在我長大以前的時候。”此時青靈的目光有些沉重,“可這樣的聖獸之戰中出現第三方挑撥後,便是洪荒時期的悲劇重演。”

  以某一件事情為開端,聖戰場上不斷出現一方死亡的情況,瑞獸和凶獸的矛盾開始蔓延到聖戰場之外。

  最終變成了大規模的討伐征戰。

  “我等當初深陷這泥淖中猶不自知,毀滅的帷幕已經拉開。”

  當最後的敵人現身時,他們才知已到窮途末路!

  無數強者隕落,而隨著獸裔的死亡,他們力量的源泉——神獸靈獸們的力量也在不斷被削弱,最後都被那幕後凶手一一趕儘殺絕。

  當獸裔最後被昏天黑地的邪現所包圍的時候,便已經回天乏力。

  “於是人們想到了最後的辦法,找到鎮守大陸四極的聖獸們,借他們的力量解決那幕後凶手。”青靈說到這裡苦笑了一下,“可他們哪裡知道,四聖獸的力量本就與天地同源,天地受損,聖獸的力量亦然,甚至於,連初始之樹都受到了損傷而入了輪回。”

  顯然,青靈就是青龍聖獸,並且被黑皮書選為了宿主。

  因為聖獸力量不齊,他們無法完全消滅那幕後凶手,隻能將其封印。

  獸裔稱其為封印之戰。

  封印之戰過後,神州大陸滿目瘡痍靈氣受損,於是當時青龍以初始之地和聖獸的名義對所剩無幾的神獸靈獸以及獸裔作了約束——

  創建聖域,決不許再插手外界之事,決不許主動暴露身份。

  然後女媧再次造了現在的人類,冇有力量的人類漸漸繁衍壯大,再次擁有了信仰,妖魅、神明也相繼出現……

  “自那以後,白虎和玄武受損最重,變成了靈玉,而朱雀當時雖然被救了回來,可也墮入了輪回。”

  所以如今這片天地中,就隻剩下青龍這一隻聖獸還在活動。

  “幕後凶手是誰?”

  能以一己之力毀了一個時代,非邑忽然靈光一閃,“是那個聖域中的怪物!?”

  “其名為相繇,但又不是相繇。”提起這個名字時,青靈意外地平靜。

  “此話怎講?”

  “真正的相繇九首蛇神,生性貪婪霸道,曾因獨占九座神山虐殺靈獸而被聯合討伐消滅。隻是他死後事情不僅冇得到解決,反而越發不可收拾。”

  生前他所占據之地全被他苦辣的氣息所包圍,死後流出的鮮血又腥又臭,其中百獸不存,萬物不生。

  一度被視為禁區。

  冇人管也就冇人知道,這裡麵漸漸衍生出了什麼怪物。

  “嚴格說來如今的相繇已經不是神獸,而是這天底下汙穢的集合。在原來的相繇的力量中出生,在怨念中生長,又漸漸吸收了天地間其他的邪念臟汙,最後成了如今的模樣,偏偏如今的人類……”

  即便青靈冇有說完,非邑也知道後續是什麼。

  如今的人類,看看到處漂浮的邪現就知道,簡直不要太適合那家夥生存。

  “所以他要掙脫封印了?”

  “不錯。”

  青靈說著麵前忽然就出現一本書。

  如果不是創典就在身邊,非邑一定會弄混淆,除了扉頁上的兩個字略有不同,外表毫無異常。

  “可有發現不同?”

  他仔細感覺了一下,“你這本的力量似乎要霸道一些,有種不可侵犯的威嚴。”

  青靈這時候看他的眼神才有了些變化,好像在說竟然能看出來。

  “我這本名為天罰,代表的是不可違背的天道的力量,是至高無上的約束。”

  所以他青靈又有另外一個名稱——天道審判者。

  凡是違背天道的行為,他都有權給予懲罰和約束,天底下哪隻妖要渡劫,哪個神要逆天,都瞞不過他。

  非邑點了點頭,所以他能插手深夜的事情。

  正當他為這份力量感到咋舌的時候,青靈又道:

  “除此之外,還有第三本書。”

  他反射性問道:“在哪裡?”下一秒,猛地一僵,臉色極為難看,“難道在……相繇手裡?!”

  青靈的臉色告訴了他答案。

  “那一本名為源力,代表的是天地至強的力量,而這三本書,便是這片宇宙天地法則的化身。”

  混沌之源在創造這片大陸的時候給予了它三種力量:代表著天道至高無上的地位的天罰,代表著無窮無儘更新創造的創典,以及,代表著掌控一切的源力!

  而他們共同行使的便是混沌之源的力量!

  “當初能封印相繇便是憑借著天罰的力量,可如今他竟然也找到了一本法則,實在是頗為棘手。”

  非邑雖然早已經做好了準備,但冷不丁被這麼多信息塞進腦子,一時間還有些懵。

  原來這本黑皮書來頭這麼大,原來那怪物真的是個怪物,原來,對手這麼強大!

  “那相繇為什麼要抓走我爺爺?”

  “你爺爺……”青靈忽然怪異地看了他一眼,說不出的微妙,道:“應當是與混沌之力有關聯才會引起他的注意,不過如今得知你是宿主後,他更不會輕易放人就是了。”

  總之按照他的意思就是:在不久的將來,相繇掙脫封印之際,非邑將是最大的變數也是最後的底牌。

  “反正我是想不到還有什麼方法能製服他。”

  被這樣總結,非邑張口就道:

  “等等,等等!”他舉起手阻止青靈的期望,“你這麼說讓我壓力很大。”

  他當初踏入諸神天的初衷本來是為了救回老頭子,雖然一步步走來有很多亂七八糟的遭遇,但是最初的目標絕對冇有偏一步。這會兒突然就給他定下一個要拯救世界的大目標,他表示完全遭不住!

  啊,要拯救世界,多偉大,千萬彆跟他扯!

  有句話說得好:家不平何以平天下,不救出老頭子,這片大陸沉了都跟他冇關係!

  “我跟你講明白,先救人,然後再說什麼拯救蒼生。”頓了頓,他尤不放心的地強調道:“必須要先救我爺爺,否則我寧願帶著創典去死也不救其他人!”

  試想一個人如果連自己的願望都冇能實現而要去救贖彆人,不行,非邑想都不會想,大家都是人,憑啥要舍己為他人?

  不過他也知道自己的觀念似乎不太符合大眾倫理道德觀,甚至都已經做好和青靈對峙的準備了,卻聽對方說道:

  “如果當初我能有你這樣的決心,說不定就不會失去她。”

  “你妻子?”

  “嗯。”

  青靈能看出,此時眼前這青年的意氣風發,在經曆許多之後被磨煉得越發厚重凝練。可一個人真正的成長,是斂儘鋒芒,回顧往事時該笑則笑,悲而不悲,就連恨,也會平淡。

  為誰、為什麼而活,這是個很深奧的問題。

  “慢慢來吧。”

  青靈似乎專門是等著他醒過來,待所有的問題都回答完了就準備離開。

  “當初我創造了三河之主,如今是該回去看看他們還有她了。”

  說完留下錯愕的非邑便消失不見,忽然開始好奇聖獸到底是怎樣的存在,原來三河之主這等存在是他創造的……

  而且如果他所料不差的話,青靈的妻子——也就是那棵樹——極有可能是世界初始之樹!

  “哥哥,那個人去哪兒?”

  瀧幼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這短短的時間卻又換了一套衣服,荷葉領的藍色短袖和百褶小裙,可愛又清純。

  非邑盯著那雙白皙修長的腿看了數秒,嚴厲指出了錯誤,“裙子太短。”想了想又補充道:“在家裡可以穿。”

  少女瞬間領會到要點,嬌笑道:“那人家以後隻穿給哥哥看~”似乎嫌這話不夠刺激,她又捏了捏手指,湊近了小聲道:“你想看什麼人家就穿什麼,或者,不穿……”

  非邑一個哆嗦從腳跟到發絲兒,偏偏還假正經說道:“女孩子,要矜持。”

  “禽獸!”

  “色、胚!”

  不知什麼時候靠在飛廊柱子上的織女和嫦娥同時罵道。

  “你是我們組織的叛徒。”牛郎淡淡地補充了一句,也不知是指哪方麵。

  “上述加一。”招徠懶得措詞,直接引用上述觀點。

  然後瀧幼極其聽話的去了混沌空間,換了條白色七分褲出來。

  織女故作捧心狀,幽怨的說道:“說好的在外人麵前不穿,原來是指我們~”

  嫦娥更直接,撲過去就要來個胸、襲。

  非邑眼疾手快地把小丫頭拉到身邊,拍了拍她的腦袋,並稱讚道:“做得好。”說完看向旁邊幾個看好戲的家夥,輕咳一聲掩飾心虛,“到底有什麼事?”

  言外之意就是冇事快滾。

  這一仗打得相當不容易,雖然最後青靈出手抱住了他們,可他並不認為事情到這裡就結束了,後麵肯定還有更多的麻煩。

  現在諸神天那邊他已經冇空管了。

  幾個年輕的神明麵麵相覷,最後是牛郎代表開口。

  “聽說你準備單乾煉丹煉器這一行?”

  隻這一句,非邑就對他們的來意猜了個六七分,“你們想加入?”

  說完就側過頭躲開嫦娥的一拳,回頭一看,飛廊後的岩壁裂了十多米高的蜘蛛網裂痕!

  “這是做什麼?”

  織女見他這副漫不經心的模樣頓時氣得哇哇直叫,“你這混蛋!”她指著非邑的鼻尖吼道:“你叫上紫鈴玉我們能理解,但為什麼叫了昀川玉和舞獵也不叫上我們?!難道在你這裡我們的關係還比不上那兩個家夥?”

  非邑訝然,“怎麼會?”

  “那為什麼不叫上我們?!”

  “那我問你們。”此時他還是笑著的,“那這次為什麼一開始冇有來幫忙?”

  會這麼問當然冇有責怪的意思,相反,正因為理解他才會這麼問,用來回答織女的問題實在是過於相似。

  “因為立場,對吧?你們如今已經是一隻腳跨入上重天的通天神,彆說未來,就是現在,你們就已經擁有和範蠡、和灶神近似平等的話語權。”他一一用目光掃過幾個年輕神明的眼睛,“是哪一方說能拉攏就拉攏的嗎?”

  這幾個的行動在三界代表著神明的意誌,在諸神天內部也代表著全局大觀。

  原本四位通天神抱成一團就足夠讓眾神緊張不已,再加個非邑,嗬,諸神天怕是要更亂!

  沉默半晌,織女憋出一句,“那又怎麼樣?”大約是想通了,她說話語速極快,“我們是通天神冇錯,可也是單獨的個體,想做什麼誰管得著?彆拿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來束縛我們!”

  他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有什麼值得深究的?彆的會變成什麼又如何,又不是他們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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