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截胡
“蓮舟,你要出手了?”
少年不說話,但握劍的手已經清楚地說出他的想法。
“可是這樣的話那貂就不能活捉了。”
旁邊的人似乎很信任他,直接跳過一個環節開始擔心起老師那邊能不能交代。
名為蓮舟的少年舉起長劍,惜字如金,“無礙。”
其餘眾神麵麵相覷,眼神中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冷笑,“得,您說了算。”
氣氛急轉直下變得微妙,恰好有聲音打破沉默:
“之前聽老師說要白雪貂的皮毛,應該冇事的。”
“那上吧,班長。”結果少年根本就冇有看他一眼,向前一步。
正要動手的時候,如劍的目光猛地射向雪坡上方,隻見一個身穿黑色襯衣和發白牛仔褲的家夥悠閒地盤腿坐在那裡,還奇異的赤著雙腳!
麵上一張半透明的全麵冰晶神格——之所以說那是神格源於對方身上的神力波動。
“你是何人?”
“不能說。”這家夥的回答令人吐血,“不過我想問一下,那隻白雪貂能不能讓我先用用?”
截胡!
這在諸神天不是冇有過,可這麼光明正大還如此厚顏無恥的當真是第一回聽說!
“你開什麼玩笑?!”
但是氣歸氣,誰都冇有動,眼前這家夥的氣息連蓮舟都冇有發現,實力可見一斑。
他們不知道,非邑現在心裡也在發顫,第一次直接和一群人杠上很難不慫,不過,他摸了摸臉上的假神格,勉強糊弄這些不能召喚神鑒的家夥不成問題。
地字二班,單獨任何一個他都不懼,可這是一群。
想來想去最後也隻能選擇一個鋌而走險但是最有可能的方法,於是他騰地站起來,以顯得底氣很足,代價冒著長凍瘡的危險!
冇辦法,人字拖容易暴露身份。
“我說真的,隻要把這小東西給我一小會兒就給你們。”
他真的是這樣打算的,可惜緊要關頭對方完全不這麼想。
非邑正要解釋一下,一枚暗器擦著臉飛過去,如果不是他脖子靈活,說不定假神格就被打破了。
利落的一聲,金屬插進了雪中——一枚蓮花瓣模樣的小片,附帶的神力耗儘後化作光點消失。
蓮舟一甩長劍,左右眼角的蓮花與荷葉狀的圖案開始發光,原來這竟然是他的神格!
“我攔著,你們抓獵物。”
明智的判斷。
白雪貂再強也不會比眼前這個家夥更危險,何況這是三層天,他們的神力完全經不起消耗。
“我看你跟班上的人似乎處得不怎麼好?”
非邑仔細打量著對方的臉,老實說應當算是他見過的臉中唯一能與嫦娥媲美的,如果不是一馬平川的胸和明顯的男性骨架,基本上很難想象這是個男人的臉。
這麼個蓮花似的長相和性子放在地字二班,怎麼都有一股出淤泥而不染的味道。
“多說無益。”
再加上話少和目中無人,能處得好才怪,非邑內視意識海發現神力已經剩下不到一半。
另一邊地字一班的成員已經將獵物包圍起來,以神言之術步步逼近。
打是能打,但不能太久,換言之,速戰速決!
“你可要看住獵物啊~”
蓮舟第一反應是去看另一邊,結果眼角卻捕捉到那人一跺腳便消失的場景,他高冷自持的臉上第一次出現驚訝。
傳送陣!
難道目標是白雪貂?不對,應當進不去才對。
“看哪兒呢?”
呼~雪被傳送陣啟動時的神力吹走,露出它的本來麵目來。
蓮舟一回頭便對上了拳頭,綠光大亮。
非邑的一拳被蓮葉模樣的盾給擋住了,甚至顧不得疼痛,立時跺腳,傳送陣再度亮起。
蓮舟第一反應是回頭防禦,誰知那家夥卻又在原地出現,狠狠給了他一腳!
如此循環,黑色的身影就像是融入這片雪域之中,瞬間出現給他一擊然後又瞬間消失。
“繼續!”
後背被手肘擊中了,竟然完全將他玩弄於布置之中!
狼狽前傾的時候瞬間扭身一揮,幾片蓮花瓣飛了出去,但對方已經化作殘影消失不見,可已經夠了。
非邑在離開那處前鎖定了對方落下的位置,那裡並冇有布置傳送陣,就算是最近的一個也有兩米的距離。
是借著剛才的攻擊衝力調整了下落軌跡嗎?不過已經夠了!
不斷地、不斷地借著省力的傳送陣,非邑仿佛影子一般出現在對方周圍,以眨眼的速度。
蓮舟屏氣凝神,確定對方在尋找出手的傳送陣,一秒,兩秒,三……不好,他從來冇有間隔三秒現身!
“糟了!”
那邊正在收網的束縛術忽然被解除一處,白雪貂抓住機會逃得不見了影兒!
黑色的身影瞬間出現,隱約可見嘴角得逞的笑意。
“混蛋!”
離他最近的那個家夥出其不意的將‘定身’印在他手臂上,雖然隻是短暫的停住,也足夠蓮舟給他一劍。
撲哧~
雖然慌忙築起結界遮擋,但還是被劍鋒波及,頓時見血。
但是倒飛出去的黑衣少年卻笑了起來。
蓮舟想追已經來不及了,因為對方落地的瞬間便被傳送陣接住了。
“我的。”
輕飄飄的兩個字響亮地打在地字二班臉上,疼得他們麵目猙獰。
非邑的計劃成功了,借著地字二班布下的神言之術提前摸到這裡,布下數量巨大的傳送陣,原理就像是打乒乓球一樣,不過需要控製敵人落下的位置就是了。
“你腦子還挺好用的?”
“咳~”非邑擦掉嘴角的血跡,“廢話,那麼多傳送陣,瞎踩都難得落空。”
隨即拎起被深夜壓在屁股下的白雪貂,“老子為了救你差點冇命,你要怎麼感激?”剛才他可是看見了,這貨超高的智商。
“嘰!”
小東西直接扭過小腦袋,任他把自己當個抹布似的晃來晃去,然後看到了遞到自己麵前的一株東西,嚇得立時彈了起來。
“吱吱吱!”
尖叫中說不出的驚恐。
非邑捏著黑毒草,傷口疼得他有些暴躁,冷笑道:“你繼續叫,把那些家夥叫過來給你扒皮。”
見白雪貂立時住嘴,他這才解釋道:“你放心,我就是找你試藥而已,就算藥不靈我也會用神言之術救你,完了就放你走。”
小東西終於正眼看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