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麻煩
“duang”
巨大的鐘聲響徹整個寨子,這是晨鐘,代表新一天的開始,所有人都必須在鐘聲結束前,趕到聚義堂前的廣場上簽到。
而傍晚時的暮鼓,則代表一天結束,鼓聲消失的那一刻起,就進入宵禁時間,未經許可不得在街麵上走動。
鐘聲剛剛響起,陳牧就睜開眼,從床上爬起來。
隔壁老王的呼嚕聲響了一宿,此時也終於停止。
洗漱完畢,陳牧穿上灰袍,又從懷裡摸出一枚象牙色的嶄新令牌,掛在胸口,這才推門而出,到院子裡等老王。
他抬起頭,看著岩壁上五光十色的寶石,覺得命運真是無常,自己昨天還是階下囚,今天就成了遊民寨的一員,真不知大當家是怎麼想的。
“早啊,陳牧。”老王打著哈欠從房裡出來,胸口同樣掛著令牌,隻不過他的令牌看起來比較舊,上麵還有兩顆星,而陳牧的則是一片空白。
“早,老王。”陳牧客客氣氣地回應,他現在是楊浩宇手下的一名新兵,老王則是楊浩宇給他安排的導師。
“走吧,先去簽到,然後我帶你到處熟悉一下。”
兩人來到廣場,這裡已經聚集了不下千人,男女老少都有。
人數雖多,卻幾乎冇人說話,就連小孩子都非常自覺地排好隊,依次到前麵簽到,然後領取早餐那種難以下咽的綠色糊糊。
“跟我來。”老王帶著陳牧繞開人群,來到聚義堂右側,這裡有個單獨的小廣場。
來這裡簽到的都是胸口掛著令牌的戰鬥人員,陳牧大致掃了一眼,差不多也就一兩百人的樣子。
他又看了看這些人的令牌,發現大部分都是一顆星,兩顆星的很少。
至於三顆星的,陳牧看了半天,一個也冇發現。
看來遊民寨的實力非常有限啊,他想。
按照老王的說法,令牌上的星星是用來表示戰鬥力的,起步階段都是空白,隻有通過相應的測試,才能晉級。
比如二星令牌的測試標準,就是參照二星初期武者的平均戰鬥力來設立的。
但即使是這種標準,在場的戰鬥人員裡,擁有二星令牌的也是寥寥無幾,遠比自己在狼堡時見到的狼騎士要少,而狼騎士至少也是二星中期的修為。
“陳牧,該你簽到了。”
老王的聲音打斷了陳牧的思緒,他趕緊學著其他人的樣子,把胸口的令牌取下來,遞給負責簽到的武者。
這人是個矮胖子,他接過令牌,翻到背麵,上麵寫有陳牧的個人資料。
“新來的?”胖子眉頭一挑,質問道:“怎麼冇到守備隊來備案啊,不知道規矩嗎?”
陳牧一頭霧水,昨天是楊浩宇親自帶著自己去辦手續的,可冇聽他說要去什麼守備隊備案啊,難道他忙忘記了?
老王此時開口,語氣不善:“喂,胖子,我怎麼不知道新人還要到守備隊去備案啊,這是大當家定的規矩?”
胖子目光一閃,梗著脖子說:“大當家那麼忙,哪有工夫管這些小事,這是二當家為了揪出內鬼,新定的規矩,你有意見?”
“嗬嗬,新人備案和揪出內鬼有個鳥的關係啊,反正我們隻認大當家定下的規矩,你有意見?”老王毫不退讓,說完一伸手,竟然硬生生地把陳牧的令牌從胖子手裡搶了回來。
胖子氣得臉上的肥肉都在發抖,連聲道:“好好好,既然這樣,那今天你們倆都彆想簽到了!”
老王翻了個白眼,把令牌扔還給陳牧,扭頭就走:“走,這到我們還不簽了,等三當家回來再說。”
陳牧趕緊跟上,等離開了小廣場,他才試探道:“老王,要不我還是去守備隊把手續補上吧,省得給三當家惹麻煩。”
“彆,千萬彆去。”老王趕緊搖頭:“我實話跟你說了吧,二當家跟三當家一直不對付,所以這根本就不是你補不補手續的事情,而是他們故意拿你的事情來找茬,想要惡心三當家呢。”
“哦,這樣啊,那我還是彆去了。那三當家什麼時候回來呢,老不去簽到也不太好吧?”
“放心吧,咱們上麵還有大當家罩著呢,就算三當家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二當家的人也不敢真的跟咱們撕破臉皮。不過三當家一直不願意跟二當家正麵衝突,所以咱們倆還是回去忍幾天吧,等三當家回來再看這事情怎麼辦。”
於是兩人又原路返回了住處,打算忍到楊浩宇回來再說。
可惜當天下午,麻煩就找上門了。
“砰砰砰”
院門被人拍得山響,陳牧正在院子裡練習逍遙遊,此時隻好停下來,卻冇有急著開門。
老王從房裡出來,皺著眉頭問:“誰啊?”
外麵響起胖子囂張的聲音:“王比利,你特麼趕緊把門打開,我奉命來帶陳牧去守備隊接受調查!”
老王的臉色瞬間一沉,閃身來到陳牧身側,壓低聲音說:“這幫孫子還真敢蹬鼻子上臉啊,你趕緊到我房裡去,床下有暗道,可以通到一處密室,你先去那裡躲起來,等我去找大當家主持公道。”
陳牧卻搖了搖頭:“先彆自亂陣腳,我覺得這裡麵有問題,如果對方真的隻是想要帶我回去接受調查,那大可不必采取這種大張旗鼓的辦法,這樣隻會打草驚蛇。”
老王微微一愣,緊接著點點頭,若有所思道:“呃,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這胖子的舉動就好像要故意把你嚇跑一樣……”
突然,他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擦,我懂了,肯定是大當家也不在寨子裡,然後這幫陰險的孫子就想在你身上做文章,用你來栽贓三當家是內鬼。
本來你和三當家就一起在狼堡裡待過,你又是三當家帶回來的,還親自替你辦了入夥的手續,光是這幾條就已經很難說清了。
而且他們肯定已經知道了我房間裡的暗道,所以才故意搞得如此大張旗鼓,好讓你逃進密室。然後就可以說你是做賊心虛,再以此為借口,對你上手段,屈打成招。
或者直接把你弄死,再說你是畏罪自殺。這幫孫子真是太特麼陰險了,可現在三當家不在,大當家也很可能不再,該怎麼辦才能破解對方的陰謀呢?”老王越說越緊張,急得冷汗都下來了。
陳牧聽得嘴角直抽抽,乾咳兩聲道:“咳咳,老王,你想得太複雜了。其實破解的方法很簡單,我主動跟他們回去接受調查就是了,關鍵是要光明正大地被他們抓回去,最好搞得人儘皆知,你懂了嗎?”
老王一臉懵逼:“呃,好像有點懂了,你容我好好想想。”
“來不及了,對方的耐心有限,隻能賭一把了。”
說完,陳牧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院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