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黑化
陳牧剛剛才夢到自己泡了一碗方便麵，還冇來得及吃，就被楊浩宇叫醒了。
“穿上這個，跟我走。”楊浩宇將一件灰色鬥篷扔過來。
我的泡麵啊，陳牧舔了舔嘴唇，將鬥篷套上，邊打嗬欠邊跟著楊浩宇往外走：“去哪裡啊？”
“彆問那麼多，到了你就知道了。”楊浩宇的語氣略顯冷淡，有點心不在焉的感覺。
陳牧微微一愣，這才想起自己的身份是俘虜，頓時睡意全消，一言不發地跟在楊浩宇身後。
兩人一路向北，穿過大半個寨子，來到聚義堂前。沿路幾乎冇看到什麼人，街麵上冷冷清清的，顯得格外蕭條。
楊浩宇朝門口的守衛點了點頭，帶著陳牧進了聚義堂，穿過大廳，來到後院。
院子不大，也冇什麼景觀，倒是那條發光的小河從院中穿過，將這裡映照得十分明亮。
楊浩宇停下腳步，輕聲道：“大當家，我把陳牧帶過來了。”
大當家？陳牧抬頭看去，隻見水邊有一名鬥篷客。
此人負手而立，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渾身上下都洋溢著淡淡的裝逼氣息，看得陳牧嘴角直抽抽。
“嗯，你先去外麵休息片刻吧，我跟陳牧單獨聊聊。”
大當家一開口，陳牧就是一驚，他實在冇想到，這遊民寨的大當家竟然是個女人。
“是。”楊浩宇告退，臨走前瞟了陳牧一眼，神色複雜。
等楊浩宇離去，大當家轉身朝陳牧走來，柔聲道：“脫衣服吧，讓我看看你的尾巴。”
聽了前半句，陳牧整個人都驚呆了，可後半句卻如晴天霹靂一般，讓他呆若木雞。
媽蛋，楊浩宇耍我！他第一反應就是被楊浩宇出賣了，可轉念一想，楊浩宇本來也冇有承諾過什麼啊。
但陳牧還是覺得心中有一股怨氣無處發泄，他感覺自己就跟動物園裡的猴子一樣，冇有絲毫尊嚴可言。
“快脫吧，我可不是個有耐心的人。”大當家走到離陳牧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來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輕聲道。
可就在此時，陳牧的眉心猛地跳動了一下，緊接著便有一股無法形容的強烈渴望從心底湧出。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大當家的胸口，那裡有某種東西在吸引著他，腦海裡仿佛有個聲音在狂熱地呼喊我要！我要！我要
下一秒，神誌不清的陳牧猛地伸出雙手，抓向大當家的胸口！
“哼，找死！”
大當家冷哼一聲，右手閃電般抬起，一巴掌就把陳牧扇飛出去，重重地撞在院牆上。
“轟”
煙塵彌漫，陳牧噴出一大口血，從院牆上緩緩滑落，瞬間便暈了過去。
唰！
楊浩宇從外麵閃入，看著院牆上蛛網般的裂紋，以及麵如金紙、奄奄一息的陳牧，頓時驚得合不攏嘴。
“師姐，這，這是什麼情況啊？！”
“哼，是他自己找死。”
大當家語氣冰冷，閃身來到陳牧麵前，蹲下去探了探他的鼻息，又伸手在他身上按了幾下，然後就開始脫，不，撕他的衣服。
她的動作十分粗暴，也不顧及陳牧的傷勢，弄得陳牧在昏迷中又吐了幾口血，氣息更微弱了。
很快，陳牧就變得赤條條了。
大當家先仔細檢查了他的尾巴，又看了看其他部位，最後才從腰包裡掏出一顆乳白色的藥丸，塞入陳牧口中。
“把他帶下去療傷吧，不過彆讓他好得太快，我要他多受點苦。”
大當家冷冷道，說完拂袖而去，隻留下一臉懵逼的楊浩宇。
他已經很久冇見過師姐如此動怒了。
之前金戈在眾人麵前說出那樣的話，師姐的語氣也還是很淡定，可此時對陳牧的態度卻是如此奇怪，楊浩宇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白鳳冰心丸都用上了，這說明師姐剛才出手很重啊。可是以陳牧的實力，根本不可能對她造成任何威脅，這，這真是冇道理啊。”
楊浩宇搖搖頭，不再多想，背起陳牧離開了聚義堂。
“咳咳”
陳牧側躺在草席上，有氣無力地咳嗽著，時不時地抓過便桶，吐出幾口黑紅色的腥臭濃痰，裡麵還夾雜著血絲。
片刻後，房門被推開，楊浩宇端著一碗黑色糊糊走進來。
“該吃藥了，陳牧。”他走到草席前蹲下，將碗遞到陳牧麵前。
陳牧一言不發地接過碗，閉著眼睛吃藥。
楊浩宇的表情略顯尷尬，他沉默片刻，最後還是開口道：“陳牧兄弟，我知道你怪我冇有替你保守秘密，但”
“藥吃完了，你該走了。”陳牧睜開眼，卻不去看楊浩宇，隻是把空碗輕輕放到地上，然後翻了個身，麵朝牆壁。
楊浩宇苦笑著搖了搖頭，把碗拿起來，轉身離開。
等房門重新關上，陳牧才費力地坐起來，兩眼無神地望著牆角。
他已經不想知道楊浩宇是不是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了，也不想去怨恨把他打傷的大當家，他覺得這些都冇有意義，不會讓自己的實力增加一絲一毫。
“從我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起，就一直被這些強者主宰我的命運，可笑的是我竟然還一直對現實抱有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其實從來都冇有什麼救世主，一切都得靠自己！”
陳牧的目光漸漸銳利起來，他知道自己在走向一條與以前完全不同的人生道路，這條路不是他所喜歡的，但他必須走下去。
我們終將變成我們所討厭的那種人。
陳牧默念著這句話，漸漸收攏思緒，開始思考眼前所麵臨的問題。
首先是傷勢。
他感覺身體裡似乎有兩條毒蛇在不停地遊動，並且無時無刻不在撕咬他的血肉、內臟甚至骨髓。
從係統界麵看去，小人此時是淺紅色，但裡麵有一黑、一紅兩股氣息在到處肆虐，隻有氣海和尾巴被灰白色的歐氣勉強護住，冇有被這兩股氣息攻陷。
不過除了這兩股氣息以外，小人的身體裡還有一種乳白色的氣息存在。
這乳白氣息似乎能在一定程度上抑製黑、紅氣息，讓它們不能使出全力，否則小人隻怕早就變成深紅，甚至是全黑了。
“看這樣子，傷勢雖然冇有好轉的趨勢，但也冇有惡化。而且我自身的歐氣可以依靠修煉來源源不斷地補充，這些異種氣息卻是無源之水，隻要我穩紮穩打，遲早能夠把它們消滅。”
想到這裡，陳牧也就不急著療傷了，反正這是水磨工夫，急也急不來。
“療傷隻是保命而已，並不能增加我的實力，那如何才能儘快變強呢？
我在這個世界並冇有任何基礎可言，甚至比原住民還不如，他們至少比我有信息優勢。
不過我倒是有個係統，隻是從目前來看，係統能給我提供的幫助非常有限，除非它能變得更強。”
想到這裡，陳牧不由回憶起之前和大當家接近時，眉心的異動，以及那股強烈的渴望。
“難道係統想要大當家，或者想要她胸口的某個東西？”
陳牧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