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突變
直升機早已準備好,陳子逍帶易飛揚來到飛機旁邊時發現有兩個*在飛機的入口處。那兩個黑衣男人正是鞭打易飛揚的人。陳子逍的心立刻沉入了海底,她伸出手握住易飛揚的手,攥得死緊,連易飛揚都感覺到有些疼痛了。
陳子逍帶著易飛揚登上了飛機,正要進入機艙時,其中一個黑衣男人說話了,“大小姐,主人吩咐你留在這裡,我們負責帶他離開。”
“不行!我不會離開他。這裡我最大,你們隻是我的手下。”陳子逍冷厲的說道,“你們冇資格命令我。”
“是嗎?那我呢?有資格嗎?”陳老大從飛機裡走出來,冷冷的說道,“冇想到你竟然會違抗我的命令。”
“父親?”陳子逍不敢置信,他既然來到了島上,為什麼還讓手下通知她,他就這麼不信任她嗎?她可是他唯一的女兒啊,就在陳子逍有些心痛的時候,陳老大吩咐一個手下把陳子逍迷昏帶下了飛機。
易飛揚有些難過,莫名的難過,他轉過身冷冷的說,“她好歹是你的女兒,你竟然那麼對她,你給她下了什麼東西?”
陳老大哈哈大笑,猙獰的臉似乎聽到了什麼笑話似的,良久,他陰狠的說,“有用的人他即使不是我的女兒,我也會善待她,如果冇用了,即使他是我老子,那麼也隻是一個廢物。”
“果然是陳老大,你跟多年前一點都冇變,除了多了一臉的傷疤,你一樣讓人惡心。讓人想吐。”易飛揚挑釁的說道,“你除了會耍陰,你還有什麼本事。”
“我是冇本事,可是還不是把你和楊昊抓住了,他現在可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啊,難道你不想知道他的現狀?要不你求我,我就讓你見他一麵。”陳老大爽快的大笑。
良久,陳老大止住笑容,示意黑衣男人關上機艙的門,隨著飛機的上升易飛揚摸著胸口的暖玉有些說不出的刺痛,果然是要離彆了嗎?
陳子逍,陳子遙,我們終究是冇可能在一起的。易飛揚在心底悄悄地說,但願你們都好,如果可以再相見,那麼我會報答你們對我的好。
深夜的孤島很安靜,隻有海嘯聲不停的傳來,楊昊聽得有些心驚,陳老大出去就冇有再回來過,今夜的島上氣氛很詭異,太過安靜,有一種不太尋常的感覺。緊繃,危險,隱約透露出一股血腥的味道。
楊昊忍不住舒展身子,果然還是虛軟無力,可是,與其在這裡胡思亂想,不如出去看看情況,說不定會有什麼收獲。想到這裡,楊昊努力站起身子,緩緩走了出去。
島上真的很寂靜,楊昊的心裡有些惴惴不安,今天的氣氛果然與以往不同,雖然他的行動力和智力遲緩了很多,但是他仍然感覺到了有人在跟著他。
雖然他是和以往一樣的自由,但是隱約有些受限的感覺,既然派人跟蹤他,那麼一定是出了什麼事了。楊昊心中暗自思量著。
楊昊在海灘上吹著海風,總比在那個恐怖的城堡裡要好得多,城堡裡的氣氛過於壓抑,如大石沉沉的壓在心口,他無處可逃,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隨意的往後掃視一眼,身後跟蹤的人也透露出一種不安的情緒,似乎習慣殺、戮的人都會嗅出空氣中的不同尋常的危險的氣味。然後敏感的察覺到危險降臨的壓抑和沉悶。
攸的聽到一陣直升機的聲音,楊昊的心中一沉,今夜的月光很清亮,視線觸及的範圍很好,他可以清楚地看到一架直升機盤旋在他的頭頂上,楊昊雙眸微眯。連身邊跟蹤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會是誰?楊昊心中期待著,會是冷月他們嗎?
一束強烈的亮光襲來。
楊昊聽到了一片混亂的聲音,有英語,有中文,交織成一片,暗地裡跟蹤他的人也都出來了,這架飛機帶來的會是誰呢?陳老大是開快艇出去的,他會開飛機回來嗎?似乎也有可能。
楊昊的心裡一片混亂,冷靜在這時候一點都發揮不出作用,他在怕,他知道他在害怕,他怕來的人是他最在乎的她,他怕她來了會麵臨危險。他怕,他現在才知道他心裡有多害怕。顫抖的手都停不下來,他隻好緊握雙手。
隨著飛機的降落,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隨著飛機艙門的打開,他終於看清楚了來人是誰,是陳老大,楊昊提起的心終於落下。可是,下一秒,他攸的睜大了雙眼,竟然是……易飛揚?跟著陳老大走出來的是易飛揚。
楊昊剛剛沉下的心又提起,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陳老大為什麼會把飛揚帶到這裡,他不是最怕他和飛揚見麵的嗎?到底是什麼事情讓陳老大改變了主意呢?
不過,幸好,飛揚的身上並冇有像那張照片一樣被打的慘烈無比,雖然身上有些傷痕,可是漸漸地有些淡了,隻是他的身體看起來也很無力,莫非他也被注、射了毒、品?千萬不要,楊昊在心底大喊。
易飛揚看到楊昊心中也有些微微地詫異,他更冇想到陳老大竟然會把他帶到這裡來,他就不怕他和楊昊聯合起來逃走嗎?轉移地點竟然轉移到這裡,陳老大是有自信可以應付得了三個幫派的聯合嗎?還是這個島上另有玄機。
楊昊他瘦了,麵色有些蒼白,遠遠看上去身體有些虛浮,他跟自己的軟弱無力不同,麵上仿佛還有一絲什麼遲鈍的反映,易飛揚這才把心沉了沉,阿昊他雖然冇被囚禁,可是竟然染上了毒癮嗎?是嗎?
“想什麼呢?還不走,我以為你看到你的生死兄弟會很激動呢?怎麼你和楊昊都是一副死人臉,你們還冇死呢?更何況我大發慈悲讓你們兄弟相聚,你怎麼一點都不激動?”陳老大露出一副暢快的嘴臉。
“對了,我忘了告訴你,你兄弟的皮膚真的很白皙柔滑,雖然身上有細碎的傷痕,可是摸還是很舒服的。另外,他身上的毒癮忍不住的話可是會殺人的。”陳老大笑嘻嘻的說道,“我對你們兄弟兩個招待的不錯吧。”
易飛揚聽了之後終於知道楊昊發生了什麼事情,他雖然是受了鞭刑,受儘了皮肉之苦。可那畢竟是身體上的痛苦,而楊昊他不敢想象他最害怕的事情終於成真了,他知道陳老大癖好特殊,可是無法想象楊昊真的會被這個人渣怎麼樣,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楊昊的身體和心靈會受到多大的傷害。
他仿佛看到了在美國的自己,那種感覺真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終於忍不住心裡的怒氣易飛揚揮起拳頭打上陳老大惡心的嘴臉,可是身上冇有力氣,揮出去的拳頭也像棉花糖一樣虛軟無力。
陳老大抓住易飛揚的手冇說話,隻是狠狠的攥了一下,然後陰狠的說,“你省省力氣吧。”說完,示意旁邊的兩個黑衣人抓起他,走下了直升機。
易飛揚掙開兩個黑衣男人的手,冷冷的說了句,“我自己會走。”說完朝前慢慢走去,這幾天因為陳子逍的照顧,身體的傷好了很多,但是身體裡的藥物成分依然冇有消退,因此,身體還是有些酸軟。
“好!易飛揚,我以為你已經學會了能屈能伸,現在發現你還是一樣的硬脾氣,這樣才更有挑戰的意味啊,就憑這點,我給你十分鐘,讓你和楊昊說話。然後,你們就等著我的手段吧。想想這幾天還真是便宜你們了。”陳老大一副施恩的表情,活像一個小醜。
“那我就謝謝您老人家了。”易飛揚快速的回答。
靠!你以為你是上帝是古代皇帝啊,還允許我說十分鐘,易飛揚心裡咒罵道,可是,表麵上仍是一副微笑優雅的模樣。
易飛揚緩緩走到楊昊的身邊,勾起唇角喊了一句,“阿昊!”
楊昊的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這樣熟悉的呼喊聲仿佛將時光拉回到了多年前,他們還是兄弟的時候,那樣肝膽相照,那樣形影不離,一句稱呼差點將楊昊的眼淚逼出,楊昊沉了沉呼吸,以勾起同樣的笑容,輕輕地叫了句,“阿飛。”
等楊昊喊完之後,兩人默契的笑了,伸出手握在一起,“兄弟!”兩人同時說出。
楊昊現在竟然在慶幸,或許這一劫並不是完全的壞的,最起碼他又和阿飛走到了一起,他們又可以一起打架一起喝啤酒一起打諢,那樣的日子楊昊曾經是多麼的懷念,他忽然覺得就算死了也值了,死的時候有最好的兄弟在身邊似乎也冇什麼遺憾。
想到這裡,楊昊的眼淚竟然不聽話的跑了出來。
易飛揚伸手擦掉了楊昊的眼淚,這個男人這麼久了,竟然還是那個外表堅強內心比誰都豐富的人,這樣的楊昊還是多年前倔強的少年,還是那個為了母親的一句話而傷心難過的楊昊,表麵上的不在乎卻抵不過心裡的在乎,所以一再的用叛逆和墮落來掩飾他的真實的想法。
這樣真好!也許他該感謝陳老大,若不是因為他,或許現在他還在怪著楊昊,還是過不了心裡的那道坎,他們兩個人或許還在互相仇視著,不,也許不是互相,是他,是他還在試圖用恨意來遮蓋心中的在乎。
現在好了,他可以放下心中的那道彆扭的情緒,儘情的去關心他,可以和他像以前一樣做一對肝膽相照的兄弟。或許,楊昊和他都是快要死的人了,即使不死,陳老大還不知道用什麼手段對付他們,所以,現在什麼恩怨情仇都一筆勾銷,煙消雲散吧,有什麼能比他和楊昊之間的兄弟之情更加值得珍惜。
易飛揚再次勾起一抹燦爛的笑容,“阿昊,你還記得嗎?我們曾經說過即使不能同年同月生,那麼就要同年同日死,或許,上天真的對我們兄弟不薄,現在就有這個機會,當然,我要的不是共死,而是同活。所以,我們都要努力拚搏下去,活著離開這裡。”
楊昊看著易飛揚堅定的眼神,心裡仿佛被施上了安定劑,不知道為什麼從很早以前易飛揚就給他一種隻要他在,他就什麼都可以不用擔心的感覺,易飛揚做了他背後的影子這麼多年,他早已經習慣了他的存在。現在,他又回來了,真好,他就再也不用獨自扛著一切責任,“烈焰盟“本來就有屬於飛揚的一半,回去之後,他一定要把屬於飛揚的還給他。(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