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祖孫二人(2)
隻是，當她走過來聽到這祖孫二人的談話之後，心中卻好似有了一種頗為複雜的感悟，但具體卻也說不上來是什麼，總覺得有些酸酸的。
“爺爺……”稚嫩的聲音再起，似乎有些疑惑。
“恩？”
“魔皇真的有那麼恐怖嗎，為什麼大家都怕她呢？”小孩子還是很單純滴，睜著黑亮的大眼睛好奇的看著自己的爺爺，似乎真的很迷惑。
“噓……小點聲，千萬不要讓人聽了去，以後也不要再說了知道嗎？”聽到小孫子的問話，老者立刻輕斥了一句，也降低了聲音小心的告誡著，而後更是四下看了看，好似怕被人聽到一樣。
妖血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滿的樣子，卻是冇有什麼動作，仍舊在一旁看著，像是在看有趣的表演一般，眾人也站在她的身後，安靜的看著這祖孫二人。
聽到老者的話，小孩子神色中似乎多了一抹委屈，訥訥的說道：“為什麼呢，我覺得大家都怕她，她的好厲害呢，如果我們也可以那麼厲害，大家也就都不會欺負我們了對不對，那個時候，我們也可以天天都有飯吃，不用餓肚子，也不用住在這裡，可以有暖暖的被子……爺爺，你說，等我長大了以後，也做一個像魔皇那樣的人好不好？”
“桐桐！你這是說什麼傻話，你怎麼可以這麼說話呢，簡直就是亂說，你，你快彆說了，以後也不能說，知道嗎，我們就是餓死，也不能做那樣的魔頭，她亂殺無辜禍害百姓，是大大的壞人，你千萬不能像她學習，桐桐長大了是要做一個好人的，隻有做好人才會快樂。”老爺子訓斥的語氣更加的嚴厲了，還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氣憤。
“爺爺是好人，可是爺爺不快樂，桐桐是好人，桐桐也不快樂，吃不飽飯，還要被欺負，許多壞人欺負我們，但是壞人們都很快樂，他們吃的好穿得暖，爺爺，桐桐不想做好人，桐桐想做壞人，桐桐想讓爺爺吃得好穿得暖，想讓爺爺快樂。”桐桐被訓了，但是卻仍舊堅持的說道，一臉倔強的表情。
老者卻是被說的一愣，而後本就有些渾濁的眼睛也不由的流出了兩滴淚水，這個世道啊，好人也真是難做啊，他竟然不如一個孩子看的真切。
“桐桐，爺爺對不起你，桐桐餓了吧，爺爺出去給桐桐找點吃的，桐桐在這裡等爺爺好不好？”老者是好人，卻也是一個被現實抹掉了所有的好人，心中唯一的一點堅持也抵不過現實的殘酷，這孩子的一番話讓他更是無從反駁，好人如何，壞人又如何，能好好的活著才是重要的，他自認為自己是個好人，一輩子冇做過什麼壞事，但現在卻淪落到吃不飽飯穿不暖衣的地步，哪裡還有什麼臉麵去教育自己的孫子。
“壞人走了嗎，爺爺彆去，壞人走了再去。”桐桐很餓，但卻仍舊用著他那小小的手緊緊的抓著自己的爺爺，不讓爺爺離開，雖然很餓，但爺爺更重要，雖然桐桐年紀很小，但卻已經明白許多道理，餓不怕，他已經餓習慣了，但是如果失去了爺爺，卻是他無法承受的。
在老者說讓桐桐做好人的那麼一瞬間，妖血周身散發出濃重的殺意，她真想試上一試，殺了這個老者，能讓這個幼兒的未來走向哪裡，隻是後來聽了這桐桐的話，妖血卻是收起了周身的殺氣，邪邪的笑了。
“這個……”老者聽到小孫子的問話，也猶豫的向外看去，卻發現大街上仍舊一片寂靜，不由的心下有些畏懼，妖血等人此時正站在陰影處，卻是冇有被老者看到，不然估計嚇都能嚇死。
而就在老者猶豫的同時，妖血卻是走出了陰影，直直的向著祖孫二人走去，身後眾人的臉上都閃過無奈的情緒，不由的想到，妖血似乎又找到了什麼好玩的玩具，而事實也確實是如此，在妖血眼中，身後這些地位顯赫能力強悍的男人又何嘗不是一種有趣的玩具呢，隻不過這些玩具的價值要重要許多，不屬於那種玩過便可以扔掉的類型罷了。
其實無論是將人生或者是感情當作遊戲也好，還是將男人或者是其他的人當作玩具也罷，也不過都是一種稱謂而已，真正重要的是感覺，一個隨時可以被拋棄的愛人難道真的就比一個一輩子都不會丟掉的玩具要幸福嗎？
所以，重要的真的不是稱呼，而是一個人的心，雖然對於妖血來說，現在還冇有認為什麼玩具是丟不掉的，但既然願意讓這些男人留在自己的身邊，又何嘗不是一種承認呢。
妖血走到了祖孫二人的麵前，祖孫二人的神色也由驚訝到迷惑，而後又到震驚和恐懼。
“啊，魔，魔皇……”老者雖然冇有見過妖血，但傳說還是知道的，一臉驚懼的看著妖血，說話都不清楚了，倒是他懷中的男孩睜著明亮的眼睛好奇的看著妖血，其中也冇有任何的畏懼。
“和我走如何，我可以給你一切。”妖血用著極其魅惑的聲音說道，而對象自然是那個睜著眼睛好奇的看著她的孩子。
老者在聽到妖血的話後，立刻緊緊的抱住了懷中的孩子，想要哀求卻是在看到妖血冷酷的眼神後，連聲音都無法發出，全身也都恐懼的顫抖著，隻能無助的用眼神哀求著妖血，緊緊的抱著桐桐不敢放鬆，好似真的要失去懷中的孩子一般。
“爺爺怎麼辦？”緊緊是六歲的桐桐，此時表現的卻像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已經可以為自己的人生考慮了，不知道這算是天賦異稟，還是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呢，畢竟並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在這種時候有這樣的反應的。
妖血看向老者，想了想才說道：“我將他帶走，讓他成為人上人，可以擁有一切，但代價就是你要和他分開，你如何選擇？”
妖血的話老者和桐桐都聽的十分清楚，也都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老者臉色煞白，卻是明白了許多，嘴唇蠕動了一下，想要開口說話，卻是被桐桐搶先說道：“不要，我也和爺爺在一起！”
如果擁有一切的代價是成為被人們唾棄的壞人，那麼他可以不在乎，但如果代價是要放棄自己最親近的爺爺，那他絕對不要！雖然桐桐隻有六歲，但卻已經聰明到可以為自己的人生去做選擇了，因為他是真的明白，什麼對他來說才是最重要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