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問
“這種辦法隻能解決賊兵俘虜五六百人,剩下四五百賊兵怎麼辦?”梁屯長問道。
“可暫時拘押,等下次戰鬥雜兵損失後再行補充。”徐績回答。
“好,我這就去找我們曲的向軍候。”梁屯長大喜,急急忙忙就衝出營帳去找上司去了。
大約一頓飯的功夫,梁屯長就回來了,見到徐績就道:“快,快跟我去見我們雜兵的魏司馬。”
徐績趕緊跟著梁屯長向一座大營帳走去。
路上梁屯長向徐績解釋了這支軍隊的情況。這支軍隊的雜兵滿編原本有兩部,共有八百餘人,由兩名軍司馬統領。還有三部,一部為刀盾兵,一部為長槍兵,還有一部就是弓箭手了。魏司馬是徐績所在的雜兵部的軍司馬,算是這支軍隊裡的高級軍官了。部的人數大約相當於現代一個營的兵力,軍司馬大約就相當於一個營長吧。而徐績所在的整隻部隊,編有五部,共二千人,大約相當於現代的一個四營編製的團。劉將軍自然是團長了。
到了大營帳口,梁屯長在營帳口立定,吼道:“報告,屯長梁四農帶領什長徐績奉命報道!”
徐績心裡嘀咕,這種報告方式是自己在前一世部隊裡的習慣,怎麼現在梁屯長也開始用了?
他不知道這種簡潔又洪亮的報告方式是軍營裡最好的說話方式,所以梁屯長喜歡,梁屯長的上級也喜歡,經過梁屯長這麼一用,以後慢慢就變成了軍營內的統一的下屬向上級報告方式了。
“進來,進來。”營帳內一個粗壯的聲音道。
梁屯長帶著徐績走進營帳,隻見一位麵色黝黑,虯須滿麵的人端坐在正中,剛才的聲音想來就是他發出的。他的左右分立著四五人。
梁屯長一進大帳立刻單膝跪倒,雙手抱拳道:“稟告魏大人,徐績帶到。”
徐績傻不唧唧站在後麵,並冇有像梁屯長那樣下跪,而是直愣愣地看著魏司馬。梁屯長一看徐績如此不懂禮節,連忙用手拉扯徐績的衣服,想要他跪下向魏司馬行禮。
徐績這才想起來這是在古代,見到上官是要行跪禮的,要不是在軍營,恐怕還得雙膝跪倒磕頭行禮呢。
徐績雖然是現代人,絕對不想行跪禮,但是這是在古代,而且是在古代的軍隊裡,上官的一句話就能決定自己的生死。自己總不能因為一個禮節問題而送掉小命吧。
想到這裡徐績趕忙學著梁屯長的樣子,單膝跪倒,雙手抱拳道:“稟告魏大人,徐績出身居此地五十餘裡的一個叫寧山的小山村,全村老少皆被賊兵殺光,唯有小人上山砍柴逃得性命。小人才進軍營不到十天,一應禮節都不甚明了,因此小人剛才失禮了,望大人贖罪。”
這一番話說得清楚明了,既向上官點明了自己的出身,說明自己和賊兵有不共戴天之仇,又點明自己隻
是個冇見過市麵的村民,才入軍營冇幾天,所以並不知道軍中的禮節,這才有些失禮。
徐績覺得自己既然已經跪了,那麼當然不能讓上官心裡有疙瘩,自然要解釋清楚。可能這時候的跪禮就相當於後世的軍禮,如果現代你在軍營內見到比你大的軍官,你不敬禮,那你的上司當然會不高興。會認為這小子居然見到上級都不敬禮,飛揚跋扈到了極點,不整治你小子整治誰?也許在現代的整治最多也就是一些體罰,但是在古代上官一句話,可能就被推出去斬首了。徐績可不願意就這樣死翹翹。
魏司馬聽得徐績解釋,思路清晰,條理分明,並不像出身小山村的冇見過市麵的村民。他說道:“兩位起來說話。”
梁屯長和徐績一起抱拳道謝:“謝魏大人。”
這才站起來。
魏司馬繼續問道:“徐績,你可讀過書?”
看來魏司馬已經對徐績的身世產生了懷疑,徐績聞言一驚。徐績的氣質表現實在不像一個在小山村裡出來的冇有見識的村民。
徐績抱拳道:“稟告魏大人,小人讀過一些。小人父母和祖輩都是識字的,家父名諱徐世民,祖父名諱徐嵩。小人小時候曾跟著父母學過《論語》,然父母去世得早,家貧,就冇有機會再讀書了。”
徐績當然不能說自己冇讀過書,否則他的語言就露餡了。魏司馬詢問自己可讀過書,就是在查問徐績的來曆,所以徐績乾脆把自己上一世的父親和祖父的名諱拿出來了。當然也不能說讀過很多書,否則家一問這個年代讀書人必讀的四書五經,徐績這個半吊子立刻就露餡了。因為《論語》徐績在上一世是看過的,所以隻敢把《論語》拿出來說事。這些天來徐績經過自己觀察,發現自己所處的這一世和自己在曆史書上看到的古代社會基本一致,想來也會是儒家當道,所以說度過《論語》是最保險的。
魏司馬心中一動,這個徐績姓徐,又讀過書,要知道這個年代,能夠讀書的都是世家子弟,這徐績彆不是北海徐家的凋落旁支吧。
魏司馬仍然不放心,繼續問道:“徐績,汝祖上是什麼時候搬到這個寧山村的?”
徐績平靜地說:“小人冇能有幸見到祖父,在小人出生之前祖父就去世了。小人父母從來不說家族來曆
,而且在小人十歲時就相繼去世,小人實不知祖上是什麼時候搬到寧山村的。”
魏司馬點點頭,近百年來,原先無比龐大的帝國,總在內憂外患之中,朝局變化頻繁,也許徐績祖上就是某個避禍的家族,不敢對子女說出來曆也是有的。既然徐績有才,又能為我所用,那麼就當他是出身平民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