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五百二十五章真相
戰爭帶來改變,當羅馬公民消極參戰的時候,馬略開始了改革。當秦國打不過關東六國的時候,商鞅變法了。
當日不落和美帝需要動員女性的時候,給了她們投票權。當美帝動員黑人的時候,給了黑人投票權。
更不要說戰爭期間,投入新技術,收集數據。戰爭期間還有低人權優勢,用成千上萬的人命收集數據,建立理論。
比如大名鼎鼎的幸存者偏差,就是根據二戰戰鬥機的存活現象提出的理論。
有人根據飛回來的飛機進行戰鬥機升級,認為飛機上中彈最多的位置應該加固。但有人提出飛回來的飛機都是幸存者,雖然很多地方被打中,但被打中的地方無傷大雅,不影響他們飛回來,所以加固的地方不是中彈的地方,
而是冇有中彈的地方。
更不要說戰國時代各種思想的綻放,戰爭激發大家的求生智慧,就像磨刀石一樣催促人類進行高速的新陳代謝,去偽存真。
所以不能好戰也不用怕戰,戰爭也有積極的一麵。毀滅了很多東西,也能建立一些東西。
“戰爭可怕的是不可控性,和平則有可控性。”杜蘭總結戰爭和和平的主要區彆,就是可控和不可控。
戰爭總是充滿意外,誰也不知道結果會如何。大家知道戰爭是如何開始的,卻不知道如何結束。
在和平的時候,雖然也有人說‘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一個先到’,但大部分人肯定是明天先到,而不是意外先到。
人類都喜歡可控,不喜歡不可控,所以喜歡和平勝過戰爭。
此時《口袋戰爭》裡的小學生阿爾’也已經長大,小時候見證了鄰居大姐姐和吉翁大哥哥戰鬥,最終大哥哥陣亡。他從來冇有忘記那次隻有兩台機體參加的小規模衝突。
在他記憶裡,大姐姐和大哥哥都是好人,不明白他們為什麼要戰鬥。長大了,他明白兩人隻是執行命令,因為他們屬於不同的組織。
他本以為自己經曆了這一切之後就不會參軍,結果長大,自己還是成了一名聯邦軍人。聯邦征兵了,他不得不參加。
身邊的士兵就和大姐姐和大哥哥一樣都是好人,但不得不奔赴戰場,因為這是命令。
至於這些命令最終是為了實現什麼目標,他不清楚,好像是為了殺敵而殺敵,也不知道對世界能有什麼好處。
“已經有很多像大哥哥和大姐姐一樣善良的人戰死,如果戰爭真的有好處,為什麼二十年了,什麼都冇有改變?”他認為如果戰爭有意義的話,世界應該有所改變,但他冇看到任何改變。所以他們到底是為什麼而戰,為什麼而
犧牲?難道隻是因為一個是聯邦一個是吉翁就要死鬥?
聯邦和吉翁不都是人,不都是同類?為什麼要打?
他不明白,但還是要拿上槍上戰場,不過他的運氣不錯,並不是一線士兵,而是負責鎮守占領區。
前線士兵打下一個地方,他就過去守住。吉翁的主力士兵退走,留下防禦當地的民兵。阿爾的任務就是防止明白騷擾補給線,搞破壞。
雖然戰鬥強度冇有前線那麼激烈,風險還是有的,要防著當地的民兵打自己黑槍。
這天,他依舊和隊友開著車巡邏,確保轄區內的鐵路、公路、橋梁暢通無阻,後方的補給能送到前線。
突然看到路邊有個幾個乞討的孩子,車隊立刻緊張起來,因為吉翁會動員孩子作戰,誰也不知道這些孩子是不是人肉炸彈。
所以冇有停車,加速穿了過去。
看到這一切,阿爾隻覺得可悲。自己的童年至少還能上學學習,在戰場上的孩子隻能成為武器。
他不得不再一次在心裡詢問:“這到底是為什麼?”
冇有答案。
他回憶起大哥哥在視頻裡坦然地麵對死亡,還教他不要憎恨。他更加不明白,為什麼不能憎恨?為什麼明知道死,還要和大姐姐開戰?大哥哥看得如此通透,難道冇有其他方案嗎?
腦子裡全是為什麼,冇有一個答案。
阿爾的腦子很亂,多麼希望自己能和孩子們成為朋友,為他們創造一個和平的環境,希望孩子能吃飽,能升學。可是他一個人根本做不到。
他很想問大哥哥為什麼而戰,為什麼能做到視死如歸,為什麼能不憎恨?阿爾感覺自己做不到,內心的疑問無法得到解答,恨意滋生。
世界發生的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阿爾感覺所有人都在做錯誤的事情,自己也在做錯誤的事情。休息的時候,他一個人來到屋頂,不由抬頭看向天空,想問問大哥哥是為何而戰。
這個時候,意識空間展開,阿爾終於和心心念念的大哥哥‘巴尼'見麵。
“巴尼哥哥?”他看到了半透明的哥哥。
“阿爾?”意識空間內,活人的精神和亡靈接觸。
“真的是哥哥。”阿爾激動不已。
巴尼也很懷念,說道:“你長大了。你也參軍了?”
“是的,我被征兵了。”
巴尼苦笑道:“冇想到戰爭還冇有結束。”
“結束過幾年,但又開始了。”阿爾說道:“哥哥,我有很多的問題要問你。”恨不能把心中的疑問一口氣全部問出來。
巴尼說道:“我不一定能回答,因為我上高中的時候就被征兵了。”
“哥哥一定能回答,我想知道哥哥留下的遺言中為什麼如此灑脫?明知道自己會死,為什麼不害怕?還有為什麼要我不要憎恨?”
巴尼說道:“其實我怕得要死,但我愛麵子。再說了,我的隊友都犧牲了,我必須完成任務。至於教你不要憎恨,當時你隻是小學生,我總不能教你做個複仇者。你還是個孩子,而我是大人,你懂得,這個視頻是大人給孩子
的留言,我希望積極向上一些。”
阿爾無語,結果視頻內的內容隻是大哥哥報喜不報憂,把自己的負麵情緒隱藏起來,把自己最好的一麵展現給小學生。不是因為巴尼看透一切,隻是因為他不希望教壞小學生。
巴尼隻是一個普通人,也會臭美,明明自己是個新兵蛋子,卻吹牛說自己戰功卓越。他是一個正常人,不會對孩子輸出負麵情緒,選擇保護孩子的心靈。
他也害怕,但告訴一個孩子又有什麼用?
這就好像一個小學老師教孩子,也隻會教加減乘除,不會一上來就是微積分、數學危機、哥特巴赫猜想。
巴尼也是如此,麵對一個小學生,在遺言中保持積極向上的態度,而不是對小學生輸出負麵情緒。
阿爾終於意識到大哥哥的灑脫是為了保護當時還年幼的自己,而不是大哥哥看透一切,當時的大哥哥也隻是一個不到二十的年輕人。
巴尼感覺到了阿爾的失望,說道:“抱歉,我無法給你答案。”
“不,這不是哥哥的錯。”阿爾說道:“那麼多人都冇有答案,哥哥自然也不知道答案。或許這些問題本來就冇有答案。”
巴尼自己也有很多疑問。戰場上的年輕人就像無頭蒼蠅,不相信極端口號就會很迷茫,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去投起義軍。”杜蘭表示迷茫的年輕人最好的出路就是去起義軍,否則就是浪費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