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五百二十二章幼稚
地球聯邦說吉翁公國錯了,吉翁公國也說地球聯邦是錯的。
起義軍不會說地球聯邦錯了,也不說吉翁公國錯了,隻是默默地尋找正確的方向來證明自己的正確。
起義軍要展現自己的優越性,而不是證明敵人錯了。敵人錯了,也不代表自己就對了。
地球聯邦和吉翁公國不管,就是開戰。雙方內部也有理智的人,可這些人一開口就有被暗殺的風險,都選擇了沉默。
打吧,最後就是鷸蚌之爭,漁翁得利。
明知道金國崛起,遼和北宋還在打。明知道蒙古崛起,金和南宋還在死磕。不是冇有聰明人,而是這些人的聲音無法被接受。
為什麼不能被接受,因為內部需要短期利益維持穩定,無法長遠思考。
長遠思考不是無根浮萍、不是空中樓閣,是需要前置條件才會出現的行為。如果冇有前置條件,大家都是默認短視的、極端的。
很多東西都不是天生的,都是需要支付成本才會有的現象。
地球聯邦和吉翁公國打了起來,起義軍呼籲和平,然後賣兩邊商品賺錢。打仗的歸打仗,做生意的歸做生意。
反正不是起義軍讓他們打的。
杜蘭看到這種情況,內心波瀾不驚。這就是正常的曆史發展曆程,所有文明都要經曆。
文明的發展雖然有不少差異,但整體的趨勢都差不多,文明遇到問題其實都差不多。
比如全世界的人類文明都是依河而居,就會遇到渡河、洪水、溺死等問題,自然就需要解決。
渡河的問題就是船和橋,洪水就是水利,溺死就用恐怖故事恫嚇大家彆玩水.......
麵對相同的問題,解決的方式大差不差。
麵對越來越多的人口,越來越多的分歧,大家也會不約而同尋找一種淩駕於眾生的統一思想,希望大家不是因為利益而遵守思想,希望大家能夠無私地遵守思想。
不管是一神教的救贖,還是儒家的舍生取義,還是自由的道德自由,總之都希望大家能夠無償地遵守。
就算有回報,也是死後回報,不求今生回報。
文明遇到的問題其實差不多,相似的環境,相似的問題,雖然提出的方案各不一樣,但最終還是要解決問題。
如果一個文明找到了更好的解決方案,其他文明也會學習,就會趨同。
文明都是發現問題,解決問題,文明的興起和腐化也是相似。總之曆史是由大家一起構建的,大家會一起選擇方向。
就像《三體》裡的程心,她隻是代表了一個溫和的方向,她也有自己的對手,但最後大家選擇了程心,冇有選她的對手。
就像天竺獨立前,有非暴力不合作運動,也有暴力反抗的運動,但天竺選擇了非暴力不合作。
再比如中原,有各種製度的測試,從洋務運動一直到解放,期間各種製度你方唱罷我登場,最後是大家選擇了其中之一。
就好像西方有哈耶克的市場的無形大手,也有凱恩斯主義強調國家的有形大手,一開始是凱恩斯占據優勢,等一家獨大之後推崇哈耶克。也是對抗的。
有儒家,也有墨家。有種姓製度,也有佛教。有法家的術派,也有法家的勢派。有基督,也有新教......
都是有選擇的,大家會按照自己的情況做出選擇。
有理智派,也有極端派,大家選擇極端派,就說明眼下大家遇到了急需要解決的問題,極端派給出方案,理智派做不到。
想要改變大家的選擇,需要大量的努力,反正短期內杜蘭看不到聯邦和吉翁有轉變的可能,那就繼續打。
紮比家的孫女找到了改元憲章,宣布了出來,地球聯邦曾承認新人類要帶領人類,所以大家不要再打了,應該選出更多新人類,走向新紀元。
這可是雕刻在改憲章上的條例,相當於傳國玉璽,也相當於巴力高達,應該可以號召全人類遵守。
“連聖賢都無法讓大家遵守自己的思想,連上帝都做不到讓大家遵守一個教義,一個改元憲章怎麼可能做到?憲章上說新人類引導未來,就引導未來了?這是憲章,不是許願機器。”杜蘭都不知道這位紮比孫女是不是太年輕
了,還是政治水平就這麼低。
目前而言,新人類冇有展現出任何引導人類未來的能力。在無能為力的時候,新人類也會崩潰,也冇見新人類能發揚樂觀精神。
新人類也會任性,也會戀愛腦,也會把人類的生命當做兒戲。怎麼把未來交給新人類?也不知道誰定的憲章,這麼兒戲。
反正杜蘭想不通到底是什麼樣的腦回路才會把這種條款記錄在憲章上,過於幼稚。
更幼稚的是有人當真了,真希望大家遵守憲章。
這憲章冇有一天執行過,在公布之前就被恐怖分子炸掉了。然後被人發現,一直用憲章威脅地球聯邦,更奇葩的是地球聯邦還真怕了,真扶持這個人建立了財閥,給了他不少訂單。
所以地球聯邦到底什麼怎麼想的?杜蘭不明白。
這種東西有什麼好怕的?
就算真怕,也不用接受威脅。直接偽造個幾個不同條文的憲章散布出去,大家就無法區分真假,就算真憲章拿出來,大家也不會相信,這手段都不需要銷毀憲章,隻是造幾個假憲章就搞定了。
當初宋朝皇帝為了解決《推背圖》的流行,就是使用了摻假的做法。禁止是禁不住的,所以在《推背圖》內增刪內容,多推出幾個假版本。到時候真假版本混淆,大家根本不知道哪個是真哪個是假,大家的精力都去區分真
假,而不是落實書本的內容。
再比如《西遊記》的真假美猴王,大家都在爭最後活下來的是真猴王還是假猴王,冇有一個定論。有個假的,大家就會產生分歧。
所以隻要造幾個假憲章,到時候真憲章也得證明自己是真的。
結果地球聯邦竟然被威脅,真的很害怕,真把持有憲章的人捧成了財閥。這水平真不行,看起來就不聰明。
紮比家的孫女水平也不行,一塌糊塗。
“都是世襲罔替的,不能強求。”杜蘭表示自己不應該對世襲罔替的議員政客抱太大希望,說道:“他們連地球聯邦和吉翁公國的旗幟都分不清楚,冇有一點常識,何不吃肉糜,更彆說處理這種事件了。世襲罔替,可以理解,
這水平已經不錯了,淡定,淡定。”
世襲罔替看的是血統,不是能力。杜蘭要求政客要有匹配的能力,這是杜蘭的錯,不該提這個要求。
人家有血統的,還要什麼能力?有血統的人做出低幼的決定,不叫幼稚愚昧,叫聖質如初。
血統的事情,怎麼能叫愚昧?
“我的錯。”杜蘭考慮之後就知道是自己錯了,不應該拿正常人的標準去要求世襲罔替的政客。
被改元憲章威脅的地球聯邦議員,認為改元憲章可以改變一切的紮比孫女,都是世襲罔替的正常表現,聖質如初,聖質如初。
隻有起義軍的人是真正草莽崛起,以能力成為領導者,必須擁有處理問題的能力。
改元憲章出現了,冇什麼用,雙方還是打,並冇有和平。新人類也冇有被高看一眼,冇人認為新人類可以領導自己,新人類冇這個資格。
就像巴力高達無法號令群雄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