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回憶
漸漸暗下來，濃霧層層彌漫、漾開，熏染出一個平靜的夜，白霧在輕柔月光和路燈的照耀下，便染成了金色。悄悄地為屋簷鋪上白紗，小河水麵上閃著粼光，靜靜地，村子在月的注視下沉眠。
橋旁的人家，燈滅了；篝火在山林扇爍，樹葉沙沙歌唱；從村莊的深處，傳來幾聲狗吠，就這樣，村子沉眠在月的注視下。
月光下，樹葉兒"簌簌"作響，仿佛在彈奏著一首樂曲在木葉村中不斷回響，婉約而淒美，悠深而美妙，那跳動的音符仿佛是從朦朧的月色中躍出來的，令人陶醉。
此時，聳立在村子的中心，正對著木葉村大門的建築，名為火的閣樓裡，一位默默注視著村子成長的強者還不曾入眠。
"是這樣嗎，小鳴人僅這第一天便受到如此的排斥。"逐漸褪去顏色的鬢角，曾經名為"忍術教授"的人也抵擋不住時光的侵襲。
"是的，火影大人，雖然將漩渦鳴人引導到遠離村子中心的兒童遊樂場，但還是受到當地孩子的強烈排斥。"帶著模仿動物的白色麵具，他們都是無名的英雄。
將手中拿著的煙鬥放下，猿飛日斬無聲的歎息。
"隻是之後又來了一個孩子，將漩渦鳴人保護了起來，其後..."
啞然的猿飛日斬也不等麵前的暗部說完，便驚訝地問道："將鳴人保護了起來，那孩子是誰。"
"洞——洞——洞"也就在這時，伴隨著停停頓頓的拐杖觸地聲，火影閣的外門被隨之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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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高高掛在天邊，朦朧的銀光灑滿大地。
寬敞的會客廳，凹陷下去的坐墊，早已冰冷的茶，放在那裡一直不曾移動過的卷軸，彷如一切都冇有發生。
"這是老師，也就是雁夜你父親戰死前交於我保管的卷軸，'當雁夜有能力自理的時候便予以交還';老師是這麼說的，我想是時候了。"
青衫雁夜仰躺在地板上，看著昏暗的天花板眼睛發直，黑色的瞳孔發散著宛如一汪深幽的潭水，仿佛周圍的一切都已經不在存在，置身於自己的世界中。
"父親——爸爸！爸爸？"獨自地喃喃自語，聲音空洞而蒼白，彷如病者臨死前的呢喃好似回憶著什麼。
短短一月的記憶如潮水般不斷噴湧、不斷浮現，如同幻燈片一般一幕幕地播放著，原本認為的遺忘這僅是自己的自欺欺人。
...第一幕...
"奇怪，為什麼雁夜不喝母乳呢？書上說母親的第一口奶可是最有營養的，來寶寶要乖乖的。"
"是啊，乖乖吃奶喲，到時候爸爸讓你騎大馬。"
剛為父為母的青衫、美惠子使勁渾身解數勸誘哄著，可是麵對懷中倔強不肯食用母乳的青衫雁夜隻能數次敗退，當然他們完全忽略了小小嬰兒的數次提示。
【我的——奶瓶】
麵對兩名粗線的父母，初生的青衫雁夜隻能對著醫櫃上的奶瓶伸著自己無力的小手，仰天長歎了。
終於，雁夜的拯救者降臨了。
"如果嬰兒一開始不喜歡母乳的話，可以先用奶瓶代替的。"
看著手忙腳亂準備奶瓶的兩人，雁夜對著未來的生活無力的歎息了。
...第二幕...
出生的十幾天裡，青衫雁夜哪怕憋得小臉通紅也不尿床的事跡已經傳遍周邊整個鄰居，而且每次都會咿咿呀呀手足亂踢來提醒身邊的大人，自己要尿尿了...這簡直就是天才！
"我家雁夜，可是從出生就冇有尿床哦！"
"真的嗎！美惠子，雁夜真是太省心了，不像我家的千葉。"
每次家中來客人了，自己的母親總會帶著無比驕傲的語氣宣布這件事實，並且每次總能夠引起一片驚呼與羨慕，然後便是潮水般的誇獎洶湧而來。
到了睡覺的時候就乖乖閉上眼睛睡覺；到了該吃奶的時候張嘴便吃；不吃不睡的時候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了有興致地聽著身邊大人說話；要不就是自己安安靜靜的躺在一邊，自顧自的玩耍。
對於如今的青衫雁夜而言，當一隻歡樂的小米蟲才是應該做的事情。
...第三幕...
小心將嬰兒抱起的美惠子，看似平和卻猶如火山爆發前的平靜，冷寂而壓抑。
滿頭冷汗，青衫連忙向著妻子解釋道："嘛嘛，身為男孩子跌跌撞撞才能長得結實啊。"
冷寂無神的紅色瞳孔，美惠子看著還在為自己行為辯解而不知悔過的丈夫，不含一絲情緒地說道："芥末，一個月。"
過後，將地上的食盒拾起轉身帶著青衫雁夜一起回到屋內
"所以美惠子男孩子就應該..."看著妻子遠去的背影，遲鈍的青衫自語道："芥末...一個月，一個月！"
青衫崩潰地說道："天哪！美惠子你是知道的，我是最不能吃刺激性的調料了，尤其是芥末了。"
...第四幕...
"咿...咿——呀！呀！"
舒適地斜倚在美惠子疊起的靠背上，青衫雁夜用小短爪抱著自己的小奶瓶，看著遠處餐桌上吃飯的父母時不時地歡笑著，正確的說是嬉笑父母吃飯時的樣子。
餐桌上美味精致的美食與黑暗料理絕對不占邊，但那不時飄出的刺激性氣味，宣告著這頓飯對某人來說是一次多麼糟糕的體驗。
眼淚蒙蒙，青衫向著妻子小心建議道："我說美惠子，下次做菜的時候就不要在加芥末了，今天老師都說我身上的刺激性氣味太濃烈了。"
將筷子上的魚肉放入口中，美惠子也冇理丈夫建議而是問道："今天不是去見四代了嗎？怎麼就遇見老師了。"
青衫連忙解釋道："是因為任務的事情，所以..."
停下的筷子，美惠子問道："需要外出嗎？"
青衫微笑著說道："冇有，是村內的任務。"
緊了緊手中的筷子，美惠子停頓了一會說道："好吧，今天就做點其他東西，我想雁夜也不喜歡芥末的味道，是不是！"
看著突然詢問自己意見的母親，以及用祈盼目光望著自己的父親，青衫雁夜隻能是——微笑就可以了。
被記憶的海洋所吞冇，失重感、孤獨感，棲息其中思念彙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