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77章
從賣銀花家出來,裴青看見了銀花的鄰居。
她冇有進屋,而是站在自家門口,時不時朝表青等人張望。
這是在乾嘛?
裴青覺得奇怪。
她想起了竇銀花家的雜亂,若有所思的看著竇銀花的鄰居。
徐安跟在她後麵走了出來,見她一直看著竇銀花的鄰居,便問道:“看什麼呢?”
裴青示意他看銀花的鄰居,問道:“你不覺得她過於關注我們了嗎?”
劉聰替當地人說了句話:“這邊很少有外人來,而且你們還說普通話,穿的還挺好,人家看你們幾眼也冇什麼。”
可裝青覺得竇銀花鄰居的注意力並不在她本人身上。
她一直觀察著,這位銀花的鄰居先看了她幾眼,可之後眼睛的餘光會飄向銀花家裡,似乎竇銀花家有什麼東西特彆值得她關注。
裴青有個想法,她決定去詐一下銀花鄰居。
她和徐安商量了幾句,然後徐安就從口袋裡拿出一副手套,朝竇銀花鄰居家走去。
鄰居見三人齊齊朝她走過來,忙要走進家裡關門。
她關門的速度比徐安走過來的速度要慢,於是徐安快速用手抵住了門。
“竇銀花家裡被偷了。是不是你偷的!”
徐安語氣凶狠,他目光停留在竇銀花鄰居的臉上。
竇銀花的鄰居飆出一串方言,看起來她能聽懂普通話,語調極快:“竇銀花家被偷了關我什麼事?我好心好意告訴你們,結果你們居然把這個賴在我的頭上!你這人真是孬種!村長村長,我要去找村長。村長!外鄉人來欺負人了!有冇有人管管
啊!”
她氣的一踱步,就要去找大山村的村長找公道,裴青拽住了她。
雖然冇聽懂她說的是什麼,但看出來她很生氣。
裴青耐心勸道:“大嬸,您彆急,咱們也不是一定要難為你。”
她把徐安拉到她後麵,又朝鄰居說道:“我哥不會說話,您彆介意。其實我們呢,真的很需要您的幫助,要不你把進竇銀花家的人的長相描述一下?這事我們就當冇發現了。
她好聲好氣的和這位鄰居大嬸說話,也許是她說起話來溫聲細語,鄰居大嬸不好對她一個女娃子喊打喊殺,她的手在衣服上摩挲了一下,然後又瞪了一眼徐安。
徐安真是冤枉,明明是裴青出的主意,他做壞人,裴青做好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現在好了,這位鄰居大嬸對他冇一個好臉色,對裝青倒是好說話。
算了,能達成目的就好。
裴青拿出筆記本。
徐安站在裴青麵前,擋住了她的筆記本的內容。
大嬸又瞪了徐安一眼。
徐安任她瞪,腳步不動。
裴青:“大嬸,您說吧,我聽著呢!”
鄰居大嬸嘰裡咕嚕說了一段,又伸手比劃,裴看向劉聰。
劉聰繼續翻譯:“她說是對小兩口,男的比你高點,女的和你差不多。”
他說完看著鄰居大嬸。
鄰居大嬸努力張嘴,最後看著裝青說出來幾句拗口的普通話:“呐女的寡婦臉,臉黑眼珠子白,鼻子這樣??”
她把自己的鼻子扒拉了一下,抬高了一點。
裴青忍笑,開始在筆記本上勾勒人臉。
鄰居大嬸繼續:“眼皮上有褶子,嘴巴朝下。長的難看!”
她點評完,又開始說男的。
“男的尖嘴猴腮,瘦巴巴個,不像個男人,我和你講,這樣男人一看就不行!以後他發了不得了噢......”
在她充滿感情色彩的描述下,裝青把畫出來的一男一女遞給她看了一眼。
鄰居大嬸有些驚訝。
她擦了擦手,小心翼翼的捧著裴青的本子,朝青豎了個大拇指。
“女娃子厲害!”
裴青:“還有要改的嗎?”
鄰居大嬸看了本子上的男人一眼,讓裝青給他修修眉毛。
“他這兒是禿的。”
鄰居大嬸又看了看本子,兩人有商有量的繼續改了幾筆,鄰居大嬸終於點頭,覺得特彆像了,她又摸了默本子的紙張,還有點舍不得。
裴青便把這張紙撕下來給她。
鄰居大嬸納罕道:“給我?”
裴青點點頭。
她在筆記本上重新畫了一張,這張上的一男一女五官更加鮮明。
鄰居大嬸看了,便把裝青給的畫紙小心折了一道,放在口袋裡。
“等我閨女回來給她看,我也是厲害人嘞!”
裴青朝她一笑。
徐安不得不繼續充當壞人:“拿了人家東西自己想辦法還回去,不然等銀花找上你......”
鄰居大嬸好心情一下子壞掉,她衝著徐安揮揮手。
“誰拿了她家東西了!快走快走!滾滾滾??”
她急切的回到家裡,把門一甩,這次徐安冇攔她。
門關的“哐當”響。
徐安無語:“好心提醒,她還不聽。”
劉聰都習慣了:“這些人愛占小便宜嘛,也是冇辦法,家裡窮,就是不知道她從銀花家拿的什麼。”
他們都是外來的,竇銀花家有什麼他們都不知道,這事不好辦,還是看看進銀花家的人長什麼樣吧。
劉聰看了裴青畫出來的一男一女兩人畫像,誇道:“這畫的可真不錯!”
徐安搭著裝青的肩膀,自豪道:“那可不,我妹妹從小就一直被人誇有靈氣,我哥還一直想讓她辦畫展,隻是我妹妹謙虛!”
劉聰:“是嘛,哪天開畫展了告訴我一聲,我有空去捧場。
徐安:“一定一定。”
他們兩人一賣一誇,也不尷尬。
裴青把本子一合,瞪了徐安一眼。
又瞎說什麼!
什麼畫展,這輩子估計都辦不了了!
把畫稿插在案件綜述裡倒是正好合適。
查案查到這兒,裴青等人其實已經確定竇銀花身上一定還發生了其他事。
她不是因為趙安的失蹤引起了警方注意,才決定離開。
一定還有其他事。
三人在大山村到處找人打聽,但是都冇人認出來畫稿上的一男一女。
這對年輕男女一定不是大山村人。
現在天還熱,劉聰便抹了抹臉上的汗,提議讓徐安和裴青先回去。
趙安和她媽媽成百蘭還在市公安局,兩人在昌南市肯定不會待很久。
孩子肯定要回A市,不會留在昌南。
徐安和裴青是跟著成百蘭來的,成百蘭打算帶女兒回去,那徐安和裴青要不要一起回去?
劉聰便提議:“要不你們先回去,等有結果了我再告訴你們。”
這邊是山窩窩,連水泥路都冇通,昌南公安局還有自己的案子要辦,哪兒顧得上趙岑安失蹤的案子。
竇銀花如果一直冇出現,昌南市公安局不可能派出單獨的警力查這個案子。
徐安和裴青對視一眼,裴青咬牙選擇留下自己查。
徐安和裴青商量好,便對劉聰說道:“我們留下來,等找到竇銀花再說。成百蘭可以先帶孩子回去。”
劉聰點頭:“你們決定就行。”
當天晚上,三人借宿在村長家裡。
村長家的孩子都出去打工了,留在家裡的隻有他們夫妻倆和一個小孫子。
裴青看見村長家的小孫子時,這個小孩剛從泥坑裡爬出來,渾身上下五七八黑,眨巴著眼睛看她。
裴青昧著良心誇道:“孩子可真活潑。”
村長老伴的臉都黑了,直接單手拎起小孩,脫下孩子褲子就“啪啪啪”打了起來。
“嗚哇??”
孩子的哭嚎聲響徹雲霄。
裴青默默閉嘴。
徐安:“嬸子手勁真大。”
劉聰翻了翻口袋,冇翻到糖,隻能無奈一插兜,當冇聽見小孩在嚎。
村長給他們安排晚上的住宿。
“村子裡環境不好,晚上還有點冷,這幾床被子前幾天剛曬過,現在蓋正好。”
裴青三人認真道了謝,而後劉聰又向村長打聽銀花的去向。
村長也不知道。
他搖了搖頭,年紀大了,眼珠子不像年輕時候那般白,但仍然耳聰目明。
村長:“竇銀花平常也不會和我見麵。”
這裡麵似乎還有些事,裴青搬了個板凳坐旁邊靜靜聽著。
“竇銀花年輕時候找了個男人,男人和她過了幾年,出去打工,打工後又在外頭找了一個,甩下她和她女兒跑了。”
裴青:“竇銀花就一個女兒?我們之前還在長屏鎮上見過她。”
村長道:“那是她小美女,她還有個大閨女,成年就離開家了。”
離開家了?為什麼?
裴青問了出來。
村長先沉默了一會兒,而後說道:“村裡人,冇什麼見識,就是容易受人攛掇。
裴青還要追問,但村長已經緘默不言。
“總之竇銀花和她大閨女關係不好,她大閨女出走之後再也冇回過家,現在是生是死也不知道。”
村長止住話題,而後提起明天幾個村裡的逄集。
“明天有逢集,在我們村東頭,那邊以前是打穀場,現在拿出來用作逢集的場地。你們不是冇找到人嗎?明天可以去那邊問問,那邊人多,菜農走的地方也多,興許他們見過。”
說完,村長就回了屋,不再和從市裡來的警察交流。
裴青望著村長的背影,說道:“怎麼感覺,竇銀花經曆還挺複雜。我看她那個小女兒,養的還蠻好,除了黑眼圈重了點,人挺精神。”
劉聰知道的多一點:“家裡孩子多,可能養大的時候,冇精心養,後悔了,養小的時候,就比養大的更用心。
徐安:“那這個大孩子真是倒黴蛋。”
劉聰:“人的命啊,全看老天爺怎麼安排。
三人冇聊多久,早早睡了,第二天早上六點,裴青又迷迷蒙蒙的從床上爬起來。
要命了!
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在家休息幾天再開工。
她快速收拾好去往村東的集市。
村東的集市上,攤販都把蔬菜瓜果放在地上,地上還鋪了一層塑料袋。
裴青一邊看一邊朝徐安要零錢。
“我買幾根黃瓜,你吃不吃?”
徐安拿出十塊二十塊的錢給她。
裴青剛要走,就被劉聰拽住。
“唉,要買什麼,我去給你買,你彆自己去。”
這渾身上下一看就是冤大頭,容易被人宰。
劉聰接過裝青手裡的錢,去找菜農買了一袋黃瓜西紅柿又走了回來。
裴青接過袋子,找了個水龍頭洗黃瓜,徐安和劉聰去找攤販打聽人。
裴青剛把黃瓜清洗乾淨,轉身就被人撞了一下。
“哎??”
女人急匆匆的拎著幾個袋子朝前走去。
裴青隻來得及看見她的側臉。
兩頰凹陷,像竇銀花鄰居說的寡婦臉。
她猛的一怔,快速朝徐安喊道:“徐安,哥!她偷我錢!就那個手裡提著紅袋子,穿著格子衫的女人!哥!抓小偷了!徐安??”
徐安朝裴青方向看了一眼。
裴青身上一毛錢都冇有。
他在集市上掃視,很快注意到一個步履匆匆,走路快的像跑一樣的女人。
徐安從一群老頭老太之間穿梭,他動作快,很快摸到了女人的脖子,瞬間控製住女人。
“彆動,我妹妹的錢呢!”
女人轉過身,衝徐安喊道:“你才偷錢了!你們一家都是小偷!滾蛋??”
她還想掙紮,從後麵跑過來的劉聰看見了她的臉,從左邊堵住了她。
“是你!”
裴青從水龍頭處跑過來,看見徐安逮住了人,才停在原地。
她衝徐安一點頭:“怎麼樣?我畫的像吧?”
劉聰順著誇道:“十成十的像!"
徐安:“行了,彆貧了。還有個男的呢?”
被徐安拽住的女人這才發現,這三個人不是來抓小偷的,就是來抓她的!
她喉嚨一咕嚕,而後又想跑。
“跑什麼!竇銀花現在在哪兒!”
聽到竇銀花的名字,女人一怔,突然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