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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75章

2025-05-15 作者: 衛十七

裴青等到了成百蘭回家,冇等她進家門,她就把人攔住。

她聲音很輕,對成百蘭說道:“孩子找到了,在昌南。”

成百蘭臉白的像紙一樣,她木楞的轉過頭,盯著裝青的臉看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找到??”

裴青按住了她:“小聲點。”

她警惕的看了眼成百蘭家的入戶門,成百蘭後知後覺,被裴青拽下了樓梯。

涉及到跨省辦案,徐安先向申局打了個報告。

申局的批示很快,半個小時後,裝青就陪著成百蘭坐上回昌南的飛機,徐安跟在後麵陪同。

昌南的本地民警在省道上攔截了陳民輝,警方暫時以綁架拐賣兒童的名義把陳民輝扣在看守所。

陳民輝不服,但攔截陳民輝時,趙岑安胳膊上有淤青,像是被人挖過,嘴裡也被塞了東西堵住,民警認定這是綁架,誰家送孩子回家把孩子搞成這樣。

等裴青帶著成百蘭到達昌南公安局時,趙岑安剛剛睡著,一個四五十歲的女警正把孩子抱在懷裡,時不時拍一下孩子後背,讓孩子驚悸的身體平複下來。

成百蘭衝過去,看見女兒,眼淚又簌簌流下。

女警看了她一眼,見成百蘭神色憔悴,整個人都發腫,她冇多說,而是小心把孩子放在成百蘭懷裡。

女警道:“孩子嚇得不輕,剛睡著,彆把她吵醒。”

成百蘭一直點頭,她抱著孩子,把臉貼在孩子臉上,感受到孩子臉上溫熱的氣息,心裡發酸。

裴青站門口,看見成百蘭抱著孩子不鬆手的樣子,歎了口氣。

她對徐安說道:“她這日子過的,像驚弓之鳥一樣。”

徐安:“這要是回去還不離婚,苦日子還在後麵。”

他辦的案子多,各色各樣的人都見過不少,有的人認為夫妻倆打斷骨頭連著筋,怎麼吵都不離婚。

有的人性格強硬,有點不滿立刻擺脫當前困境。

後者往往是少數。

而成百蘭經曆過婆婆重男輕女,再次懷孕流產後,又和婆婆同住,徐安認為她不是那種性格果斷的人,離婚肯定是拖泥帶水。

裴青不同意:“能不能對媽媽有一點信心?這次不離,命都要冇了,成百蘭以前忍了,這次還能忍?”

徐安不和她爭辯,隻說道:“她離婚對孩子是件好事。”

他摁下這個話題。

徐安早發現了,裴青完全是個理想主義,認為世間真善美真實存在,並且對人性抱有期待。

不過她要不是理想主義,也不能熱情的堅持做這份工作。

兩人冇再看成百蘭,而是去往看守所提審陳民輝。

看守所中,趁著陳民輝被叫過來前,民警給裝青和徐安看了執法記錄儀上記錄的視頻。

“剛打開門,小孩往角落裡一縮,看著真可憐。”

裴青看著視頻裡趙安身體抽搐,怒道:“陳民輝打她了?”

這男人真是垃圾,居然打小孩!

民警道:“陳民輝說小孩咬他,就給了她一下。”

他搖搖頭,顯然看不上陳民輝。

等到陳民輝被提審過來,他拉了把椅子坐在一邊。

裴青和徐安開始審問陳民輝。

“為什麼綁架趙岑安?”

陳民輝在看守所待了好幾個小時,身上衣服皺巴巴,也冇什麼精神,但一聽綁架的字眼,他還是條件反射的抬起頭來。

“我早說了,不是綁架,是孩子她爸她奶奶讓我把孩子送回老家,操,老子好心,結果惹一身騷。

他臉上絲毫不心虛,裴青接連看著他,頓時罵道:“我可冇見過送人回家,要把小孩嘴巴堵住的!”

陳民輝:“那有什麼辦法!她老是吵,吵的我腦殼疼!”

徐安:“你說不是綁架,那孩子叫什麼?”

陳民輝答的飛快:“趙岑安啊,今年六歲,09年8月2號生的,她爸叫趙冬,她媽叫成百蘭,她奶奶叫平金鳳!冇錯吧!趁早把老子放了!老子說了多少遍了,誰閒的冇事綁架小孩啊!”

他說的都對,那就更離譜了,真是趙冬為了生兒子讓人把女兒抱回老家?

可抱回老家後,孩子吃什麼住哪兒,在哪兒上學?還是說直接把孩子送養?

諸如此類的問題在裴青腦海中盤旋,她問了出來。

“你說是趙冬讓你把孩子帶回老家,你們怎麼聯係的?”

陳民輝和趙冬之間,至少近期內冇有過通話或者vx聊天記錄。

陳民輝:“是他媽說的。”

椅子太硬,他挪了下屁股,又繼續說道:“趙冬他媽想要孫子想瘋了,天天村頭村尾和人說怎麼讓兒媳生孫子,村裡人都知道。前段時間,趙冬和他媽回了趟老家,當時就說好了讓我找機會把孩子送回老家了。”

說到這兒,陳民輝又覺得自己虧大發了。

“他媽的,就給老子一千塊錢,害的老子在看守所裡待了一天,回去得讓他加錢!”

徐安問他:“你把孩子送回來,要把她交給誰?”

“竇銀花。”

陳民輝讓徐安和裴青去找銀花。

“竇銀花好像和趙冬他媽是遠方表姐妹,誰知道她們怎麼談的,我隻管把小孩送給竇銀花。都看我乾嘛,說破天了我也不是綁架!"

裴青稀奇的“哦”了一聲,問陳民輝:“你說是趙冬讓你把孩子帶回老家,證據呢?冇有電話記錄,聊天記錄,趙冬可是有老婆的!他要是不承認,他老婆一告你一個準!”

陳民輝驚疑不定,瞬間坐了起來,隔了幾秒鐘怒罵趙冬不是東西。

“草他媽的!”

他罵了一句,頂著幾個警察不善的眼神,仿佛此刻才意識到被趙冬坑了。

陳民輝抓了把頭發,他的頭發不知道幾天冇洗了,油膩的打了結!

裴青看著覺得汙染眼睛,隻看了一眼就低下頭。

陳民輝想起竇銀花,果斷把她賣了個乾乾淨淨。

“你們去找銀花,她不住村裡,現在住鎮上,長屏鎮,她在長屏鎮開了家超市,趙冬他媽肯定找過竇銀花!她們肯定談好了孩子怎麼養,操,關我屁事,早知道不乾這事了!”

裴青又問:“你們約好在哪兒見麵?幾點見麵?”

陳民輝:“就在她家超市,本來我今天下午就能到,她在超市等我。”

走出看守所,徐安和裴青坐上當地民警的車。

這位民警叫劉聰,是昌南市公安局安排的陪同辦案的民警。

劉聰:“長屏鎮離市區有六七十公裡,開車要開一個小時,你們先休息一會兒,這就走。”

徐安和他客套了兩句:“這幾天辛苦你。”

劉聰冇當回事:“異地辦案嘛,我配合你,你配合我,大家都行個方便。早點辦完,早點回家!”

他性格落拓灑脫,不擰巴,徐安冇和他再客氣。

一邊開車,劉聰一邊說起長屏鎮。

“這鎮子算偏的,我們這邊村裡的老人不會說普通話,到時候有聽不懂的你們問我就行,我能聽懂個大概。”

裴青:“劉哥是本地人?”

劉聰:“對,聽不出來口音對吧?當年我考上警校,天天說話帶口音,後來好不容易糾正過來。”

裴青一邊和他聊天,一邊給留守的楊興平發消息。

裴青:【陳民輝不承認綁架,他說是趙冬和他媽一起想把孫女送回老家,給老家的親戚養。你查查趙冬他媽聯係人裡有冇有銀花這個,她們兩人是表姐妹。】

等了幾分鐘,楊興平發了條消息過來:【冇有竇銀花這個人。】

楊興平開著電腦,把車停在成百蘭家樓下,看著趙冬拎著電腦包上了樓。

他剛下班,還冇發現成百蘭不在家。

楊興平盯了一眼,又繼續在電腦上調通話記錄。

趙冬他媽叫平金鳳,一直用的老年機,通話記錄特彆好查。

楊興平冇在她的通話記錄裡找到竇銀花這個人。

楊興平把ip定位在昌南,開始查在昌南打出的電話。

從昌南本地打出的電話中查出,平金鳳常聯係的一共五個人,三個六十多的男性,兩個女性。

楊興平先把姓趙的和姓平的排除,那就隻剩下一個。

苗麗華,女,五十二歲。

他把這個人的手機號發給裝青。

【冇查到竇銀花的通話記錄,看看這個手機號,找到竇銀花的時候核對一下,竇銀花很可能為了避免麻煩,冇有用自己身份證名下的手機卡。】

裴青:【那她就很可疑了,這說明她不止一次乾過這種事!】

裴青對於竇銀花的懷疑直線上升。

不過還好,雖然竇銀花冇有用自己的身份證辦手機卡,但她名下的財產是真的。

陳民輝說的冇錯,竇銀花確實有一家超市。

晚上八點,劉聰把車開到長屏鎮,又導航到了銀花開的超市門口。

竇銀花的超市還冇關門,裴青下車後,直接幾步走進超市。

超市門口的紗簾晃動了一下。

“歡迎光臨!”

清脆的電子音響起。

徐安和劉聰跟著走進超市。

超市的收銀台裡,一個年輕女人頭也不抬的坐在椅子上,她玩著手機,特彆沉迷,冇注意到有人進來。

裴青冇有迂回,直接問道:“你們超市老板呢?”

年輕女人抬頭看了一眼裴青。

裴青這才發現,叫女人不太合適,收銀台裡的人麵容稚嫩,隻是黑眼圈重了點,裴青估摸著她也就十七八歲。

女孩道:“老板進貨去了,不在家。”

裴青:“不在家?你是她女兒?”

她冇說不在超市,而是不在家。

竇明月又看了一眼裝青,隨便點點頭,她看了眼電子鐘,發現都八點多了。

可以回家了!

她開始趕人:“都八點了,我要關門了!不買東西抓緊走!有事找我媽,彆找我!”

劉聰說了一句:“哪家超市八點就關門。”

竇明月一瞪眼:“我媽說的!八點半就讓我回家!你誰啊,管天管地還管我幾點關門!”

裴青:“你媽手機號多少?”

竇明月報出一串手機號,剛巧,和楊興平查到的苗麗華的手機號對上了。

果然,竇銀花冇有用自己的手機號。

可她現在不在家,能去哪兒?

她和陳民輝約好今天下午接到趙岑安,現在孩子還冇到,她人呢?

裴青繼續問竇明月:“有急事找她,本來約好下午見,你媽下午冇和你說要是有人來怎麼辦嗎?”

明月看了一眼裝青,懷疑道:“我媽下午根本不在超市,你真和我媽約好了?”

裴青肯定的點點頭。

明月給銀花打了個電話,電話冇通。

竇明月氣道:“又不接電話!”

她又連打了幾次,電話始終冇人接。

在“嘟嘟嘟”的電話聲中,幾位警察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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