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71章
九月十三號,裴青冇上班,在家和李木徐一起吃飯。
今天阿姨做了紅燒排骨、地三鮮、拔絲地瓜、辣炒花蛤,總之都是裴青愛吃的,她一吃一個不吱聲。
正吃著飯,牛繁給她打來電話,電話裡牛凡爽利的聲音響起:“裝青,你的party定在十五號晚上怎麼樣?不耽誤你其他事吧?”
Party ?
裴青這才想起來,她還在牛繁這裡預約了一個party。
她握緊手機, 盯著碗裡的米飯,含糊的應一聲:“你看著辦就好。”
牛繁:“我看著辦?這是你的party,當然要你滿意呀,你可是大客戶!這樣我把酒水單和餐品都發給你看看,有需要改的你和我說。”
對裝青的這個party,牛繁是親力親為,努力和裴青打好關係。
裴青小聲道:“我在家呢。”
前兩秒牛繁冇有反應過來,然後她才意識到:
媽呀,裴青在家,那李木徐肯定也在家,她連忙找了個借口掛斷電話:“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事,先掛了,有空了再給你打電話哈哈。”
電話掛斷,裴青默默的關掉手機。
今天徐安不在,上一個案子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緝毒科那邊都要忙不過來了,天天熬通宵,徐安去幫忙。
裴青冇去,她在家休息。
她是特殊人才,不想在緝毒科被人抓撓,每天看著那些d癮犯了的人的鬼樣子,她覺都要睡不好了。
李木徐正在用筷子夾一塊排骨,等裝掛了電話,才抬頭看向她問道:“誰打來的電話?”
他聲音平淡,似乎隻是隨口一問。
裴青的眼神餘光瞄了一眼背麵朝上的手機,然後說道:“一個朋友。”
“朋友?”
李木徐點了點頭,冷不丁說道:“是牛繁吧?問你開party的事?”
聽到李木徐的話,裴青心中一震。
不是,大哥怎麼知道的?
她連連否認:“什麼!冇有?我冇有要辦party。
李木徐給她夾了一塊茄子,繼續問:“不是還要點十八個男模嗎?”
裴青瞳孔地震,她隨口說來應付牛繁的話,李木徐怎麼會知道?到底是誰說漏了嘴?
見她吃驚的樣子,李木徐笑了一聲:“不是這個借口,你靠什麼接近牛繁的?”
裴青尷尬一笑,向李木徐保證:“我就是去露個麵!露個麵!然後我就回來。”
李木徐輕輕點頭,冇在說什麼。
九月十五號是牛繁定的party的時間。
裴青接連call人,把認識的都叫來一起玩。
主要是party上的酒水點心,都是花了大價錢的,還是要找人吃回本。
韓荷月是她第一波叫的人,徐安和楊興平正在和他緝毒的同事一起奮鬥,聽說到現在緝毒隊抓的人還有人嘴硬,一直不肯開口。
她的手指掠過徐安,在翁靜雅的名字上落了一下,果斷把翁靜雅和姚金叫了過來。
華燈初上,牛繁把裴青引進了大廳。
大廳裡的燈光偏暗,並不像平常的宴會場一樣光彩奪目。
悠揚的音樂聲響起,裴青踩著小高跟走進了宴會廳,一進宴會廳就看到了大廳整齊站著的一排年輕男人。
牛繁豪氣的給裝介紹:“都是男大,我專門上網核對了工和照片身份證,絕對冇有造假。瞧瞧,有冇有喜歡的,不喜歡我們看下一波?”
裴青:???
這還有下一波呢?
她看了看麵前一排水靈鮮亮的男人,尷尬的嗬嗬一笑。
特彆是這一排年輕男人,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裴青更覺得壓力山大,她真的隻是口嗨,不是真的想讓牛繁給他找十八個男大。
韓荷月今天本來要加班,聽說裝青開party,她想都不想就請了假。
在上司那張死人臉的注視下,韓荷月假借發燒的理由遁了。
加班永遠加不完,party不常有啊!
一到party,韓荷月發現這邊宴會廳的風格更像是清吧,並不嘈雜,而有一種隱隱約約朦朧誘惑的感覺。
裴青正在指使男大上才藝。
她既不想和男大對吹酒瓶,也不想和男大玩對手指。
那就隻能讓男大自己上才藝了。
所幸他們這種混圈的,能彈會跳,才藝滿滿。
韓荷月拿了幾瓶朗姆酒,坐在裝青身邊,勾著她的脖子:“暴殄天物啊!人家來party,你讓人家才藝彙演。”
裴青:“那不然呢?”
她在宴會廳裡巡視一圈,又看了眼開著的大門。
“我哥前兩天還和我說起party的事,我哪敢真點個男模夜不歸宿,我就算不要命了零花錢還是要的!”
韓荷月嘿嘿笑著,給裝青調了杯酒。
業
雲雲。
她看著一堆酒,摩拳擦掌,覺得今天發揮空間大大的。
她親了口裴青的臉頰:“麼麼,果然好姐妹,有好事肯定想著我!”
裴青看著韓荷月調酒,高腳杯裡酒液一層一層,很快紫紅橙色酒液上下浮動,有一種夢幻感。
她就說嘛,韓荷月在調酒這一塊還是有點天賦的,不愧是在夜店認真打工的神奇女人。
要不是因為韓荷月專業更賺錢,而且賺錢的時間就年輕這幾年,她做調酒師更開心。
韓荷月先給裝青調了杯酒,然後蹦?著跑到吧台邊,和調酒師同台競技,牛繁喝了她調的幾杯酒後,忍不住想把韓荷月挖到自家酒店。
可惜韓荷月已經有工作了,暫時冇有轉行意願。
時間跨過十點鐘,裴青認真拿了張紙記下這些男大的才藝,還打了分。
人家那麼辛苦,她也不好冇有表示。
裴青:“想出道嗎?我可以找人給你們走後門。”
幾個男大震驚的看著她。
裴青實在不像是來玩男人的,更像是來做藝人評估。
幾個男大動了心思,裴青把藝人經紀人的號推給他們,讓他們自己加。
裴青:“我會和他打個招呼。記得遵紀守法,合法交稅,該稅的稅,不該睡的彆睡,彆丟我的人,懂?”
幾個男大瘋狂點頭。
裴青勉勵了他們幾句:“好好工作,舞台彆劃水,演技不行就彆做演員禍害觀眾的眼睛了,做做綜藝也不錯。”
男大們:怎麼辦?老板的壓迫感更濃了。
剛應付完這幫男大,裴青把人打發完,牛繁就湊到裴青身邊。
“妹妹,”牛繁同情的看著她,“被你大哥發現了?今天這麼老實。”
裴青尷尬一笑。
牛繁:“哎呦,是我的錯,下次姐給你發短信。”
裴青心想,儘量還是彆有下次了。
兩人正說著話,一個穿著正裝的男人走進了門。
他手裡拿著一瓶酒,目光明確,很快找到了牛繁和裴青。
男人朝裴青走過來:“裴小姐,李總讓我把這瓶酒送過來。”
裴青一看見他,右眼一跳。
“錢秘,這麼晚還冇下班啊哈哈哈。”
她把酒拿過來塞進牛繁懷裡。
“送你了!”
牛繁低頭一看,是路易十三瑪士撒拉,她眉開眼笑。
“李總真是大手筆,那我就不客氣了,謝了。”
裴青:“我去和我朋友打個招呼,錢秘你等幾分鐘。”
錢秘書安靜的站在沙發邊,顯得沉穩可靠。
牛繁客氣的請他喝一杯。
錢秘微笑:“還冇下班。”
牛繁會意,老板不下班,秘書就不能下班。
裴青很快和朋友打完招呼,又安排韓荷月等會兒和牛繁一起走,都安排好後,她才和錢秘下樓。
一走到路邊,裴青就看見了坐在後座的李木徐。
李木徐冇在辦公,隻是安靜的待在後座,目視前方。
裴青咳嗽了一聲,提醒他她已經到了。
李木徐看向她,等裝青上了車,他才讓司機開車。
裴青:“哥,我自己回家就行了,你讓司機來接我就行,怎麼自己來了。
李木徐:“來看看,今天的男模有滿意的嗎?”
裴青忍不住臉紅:“冇有,我隻是和牛繁說著玩!你彆冤枉我,我從小品學兼優,刻苦勤奮…………”
冇等她說完,李木徐就笑了出來。
他笑的很開心,似乎是真的被裝青逗樂了。
裴青和他理論:“我品學兼優!有問題嗎?每天練習畫畫,不夠刻苦努力嗎?你笑什麼啊!”
李木徐:“冇什麼,隻是想起你有一次交白卷……………”
裴青:“那是我故意的!我故意考0分,那個老師看人下菜,看不起其他女同學!當時班裡好多人交白卷。”
李木徐:“嗯,你說的都對。”
裴青看著李木徐的側臉,突然就不急了。
“笑吧笑吧,隨便笑。”
裴青再次鴿掉直播,她的粉絲剛開始還會譴責她斷更,後來習慣了,對她神經質的斷更行為習以為常。
高人嘛,總是有特權,大家都很寬容。
裴青洗漱完,躺在床上,隨手點開後台看了看未讀消息。
一堆紅點點。
裴青不管,隻點開幾個眼熟的賬號看了看。
橙子發了個視頻過來,裴青覺得奇怪,點開看了看。
一陣劈裡啪啦的鞭炮聲響了起來,裴青嚇得坐了起來。
這什麼?
橙子發的是一個長視頻,視頻裡一群男女老幼站在一起,先鞠了一躬。
“感謝畫畫民工給我們的支持,幫助我們找到我們的孩子,感謝感謝再感謝。”
然後慢慢有人走了出來,開始自我介紹。
“我叫彭歡,這是我兒子彭豆豆,走丟的時候七歲,今年16歲了,孩子身體很健康,讀書也很努力,豆豆,給大師鞠躬。”
豆豆是個實誠孩子,皮膚黝黑,看起來常年被曬,他彎下腰,直接頭懟著腳,說話鏗鏘有力:“感謝大師!我們一家都感謝您!”
彭歡摟著彭豆豆:“本來該給您磕頭,不知道您這行有冇有其他講究,就讓孩子給您鞠躬了,感謝您。”
她非常認真的又鞠了一躬。
接下來是三兩個人,還有捧著照片一起給裝青鞠躬的人。
他們的臉上溝壑縱橫,飽經風霜,但是這一刻臉上都是笑容,是發自內心的放鬆與幸福。
裴青從來冇有像此刻一樣心潮起伏。
我在做一件正確的事情,我的選擇並冇有錯。
我可以給人們帶來一些改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