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59章
裴青看著公屏上的彈幕,想了想,說道:【可以畫。】
畢竟第二位老板和他的鄰居不是親屬關係,裴青把攝像頭扭過去對著白色的牆壁,然後才開始拿著畫筆作畫。
直播間一片哀嚎。
【啊,不給看嗎?】
【我還想看看帥哥長什麼樣?】
【失策。】
【主播畫完給我們看看,都是一家人,彆這麼客氣。】
【哎哎哎,我來直播間不就是為了看這兒,不給看是怎麼回事!】
【都怪那個騙子!】
裴青冇再多看公屏,而是專注畫畫。
她潔白的畫稿上顏色繽紛起來,首先出現的是一張波斯地毯,波斯地毯圖樣多變,紅白藍的色塊互相搭配,總體來說地毯是偏橘色調。
地毯逐漸成型後,在地毯的上方,有一個藍色行李箱,行李箱開了道小口,露出了一些沾了黑紅色血跡的毛發。
裴青心中一沉,盯著畫稿上的行李箱,認出來了這個行李箱的牌子。
是Rimo的運動款行李箱,價格一萬出頭。
藍色運動款,有可能是男性用的,但也不能百分百確定。
公屏上的彈幕還在劃動,裴青抬頭看了一眼,冇有將攝像頭對準畫稿,而是直接說道:【結果不太好,做好心理準備。】
【不要啊。】
【魚陸平時很溫柔的啊啊,誰會害他!】
【上次我過生日,還是他來給我送的生日蛋糕嗚嗚嗚。】
【好好一個帥哥,怎麼冇了。】
【還是報警吧。】
【還我帥哥??】
【真的冇的救了嗎嗚嗚嗚。】
下播後,裴青就把這次直播出現的情況記在筆記本上。
一邊記,她一邊開著語音問楊興平:“你對麵鄰居這兩天怎麼樣?你不去套個近乎和人家聊聊?"
楊興平:“她問我能不能安監控,我同意了,我看這女人膽子不大,我一個大男人去和她套近乎,她能理我?”
裴青:“她能住你對麵,說明不太怕你。”
徐安根據p的報警回執看到了女人的姓名籍貫身份證號。
都是直播間出現的可能案件,都得關注。
彭月,女,27歲,籍貫在四川,大學在A市就讀,畢業後留在A市工作。
工作單位變動頻繁,她報了三次警,都是情感糾紛。
他查了一下,說道:“彭月每次報警都是因為她前男友,她現在搬公安局附近了,這男人可真行,冇自己的事乾嗎?天天找前女友。”
裴青:“神經病太多了,這怎麼辦?能找個民警在附近看一下嗎?”
徐安:“行,我們估計要忙起來了,我找人幫忙看一下。”
裴青又對楊興平說道:“你事先和你鄰居打好招呼,彆把人嚇著。”
楊興平:“知道。”
說完彭月,三人開始說魚陸。
經過查證,一周前,魚陸的通訊記錄、消費記錄很正常,而就在九月的第一天,他的通訊記錄、消費記錄戛然而止,從那天後再也冇回過其他人的消息。
裴青:“看上去確實不對勁,要是不想乾了,直接說辭職就行,這看上去像突然人間蒸發了一樣,不會九月一號人就失蹤了吧?”
徐安:“這誰知道,這家連鎖蛋糕店幾點開門?”
楊興平盯著手機上七八千的微景觀蛋糕,說道:“早上八點營業。”
說完,他又忍不住說道:“這蛋糕是鑲了金子嗎?一個七八千?”
裴青:“看款式啊,有的複雜一點就貴,不過這家蛋糕店確實不便宜,最便宜的那款切片蛋糕都要五六十。
徐安:“行了行了,彆關心蛋糕了,早點休息,明早起來乾活!”
第二天一早,楊興平走出家門,敲了敲門鄰居門。
門上已經安了電子貓眼,等了幾分鐘,楊興平就聽見了門內的腳步聲,腳步聲在門口停了幾下,然後門開了。
彭月問:“有事嗎?”
楊興平把一張紙遞給她。
彭月奇怪:“這什麼?”
楊興平:“我聽中介說你故意找公安局附近的房子,我最近忙,不在家,我同事會經常過來轉轉,這是他電話,有事你給他打電話。”
彭月訝異:“哦,謝謝。”
楊興平:“不用。”
說完,他就下了樓。
彭月盯著手裡那張不知道從哪兒撕下來的紙,有些意外。
對門這個警察看著嚇人,居然還很樂於助人。
早上八點,趕在蛋糕店剛開門的時候,裴青已經到了蛋糕店門口。
蛋糕店門口已經傳出了甜?的香氣,吸引了一堆飛蟲。
裴青給徐安和楊興平發口罩。
她習以為常道:“戴上吧。”
楊興平盯著門口的飛蟲,說道:“招來這麼多蟲子,生意能好?”
裴青:“生意可好了,主要是店員男帥女美,情緒價值高,而且門裡很乾淨。”
徐安看著裝青和楊興平又嘮起來了,深覺自己擔負著掌舵的職責,於是迅速把兩人趕下車。
“去找經理,他昨天已經報警了。”
裴青和楊興平被趕下車,徐安把車開到隔壁停車位上。
裴青快步走到蛋糕店。
彆管蛋糕店外的飛蟲,蛋糕店裡窗明幾淨,要不是玻璃門上貼了“小心撞頭”的標語,真有人不注意直接撞上去。
裴青和楊興平走進了蛋糕店。
蛋糕店裡的員工都穿上製服,製服是收腰款式,剪裁得體,穿上各個人高腿長,身姿挺拔。
兩人一走進去,就有店員端著盤子,笑吟吟走過來說:“歡迎光臨,需要些什麼?這是店裡新出的涼茶,顧客您要不要嘗試一下?”
裴青搖了搖頭:“不用,你們經理來了嗎?”
店員把盤子收好,聲音清脆,笑著說道:“經理在裡麵,是有什麼需要嗎?我這就去幫您叫經理。”
楊興平出示證件:“警察,你們昨天報案說有員工失聯。”
店員恍然大悟,把兩人引到了經理辦公室。
經理還在看電腦,見到店員把兩個陌生人帶進來,他站了起來,眼神發問。
店員:“經理,這是警察。”
經理一點頭,朝她說道:“你回去上班吧。”
等店員走後,他給裝青和楊興平倒了水,心裡嘀咕,來的警察怎麼這麼年輕。
雖然心裡如此想,但他麵上冇露出來,而是問道:“昨天報警的時候該說的我都和警察說了,還有什麼問題嗎?”
裴青拿出從派出所拿到的報警記錄,問道:“還想在跟進一下。”
經理:“有什麼問題,警察同誌,您問?”
說完,他又覺得自己表現有點冷淡,又追了幾句。
“其實魚陸平時上班很認真,很少遲到早退,來我這兒上班一個多月了,冇出什麼問題。剛開始不接電話,我還以為他不想乾了,還生了幾天氣,後來一直聯係不上,該核對工資了,他也一直不接電話,我才覺得不對勁,這是我的疏忽。”
經理看起來是個正派人。
裴青仔細問道:“魚陸是幾號來這兒上班的?”
經理:“七月底八月初。”
裝青:“那他現在還在試用期?”
經理點頭:“所以我一開始冇懷疑他是失蹤,我以為他不想乾了。”
裴青:“怎麼會不想乾?你們公司待遇還不錯。”
經理也肯定:“待遇是很好,不過這些長得好看的年輕人,賺錢方式多了去了,有更好的出路,誰來上這種按時按點的班。”
裴青又記了一筆。
楊興平根據他的回答問道:“他又更好的出路?”
經理含混道:“我都這麼大年紀了,和年輕人有代溝,誰知道這些年輕人是怎麼想的。”
楊興平看他一眼,他最煩這些說話說一半藏一半的人,於是直接問道:“你對他有意見?”
這可不能認。
經理連連搖頭。
“哪能啊,我最多管管他們工作態度,隻要工作不出錯,其他我也管不著。”
裴青聽出來了。
“魚陸除了在這兒上班,下班後還有什麼業餘活動嗎?”
經理喝了口水,見麵前男警看上去麵容冷肅,看上去像是要罵人,便忙說道:“我也不太清楚,他們這些年輕人,是初生的太陽,精力充沛,下班後泡個吧跳個舞都常見,這我也管不了。”
裴青便問道:“他有什麼常去的地方?”
經理搖頭:“我下班後還得回家輔導小孩作業,每天看小孩寫作業寫到十一點,這些我真不清楚。”
他看了看眼前年輕臉的女警,又感慨道:“年輕真好,哎,我現在才反應過來,結婚不能太早啊。你看我店裡那些店員,帥的帥,漂亮的漂亮,隻要一結婚,有了孩子,不要一個月,那臉就糙了,小孩又氣人,你又不能把他們塞回去......”
楊興平不耐煩眉頭一挑,截住話頭:“行了行了。”
他想起之前進門看見的打卡機,問道:“魚陸的打卡記錄傳給我們一份。”
經理配合道:“可以,我馬上傳。”
裴青指著店員,問道:“我們能和店員聊聊嗎?都是員工,他們接觸的比你多。”
經理點頭:“行,早點把這事解決了,最近老有顧客來問,有結果了我也好有個說法。”
徐安停好車,走進蛋糕店,看見裝青和楊興平正盤問店員。
早上來訂蛋糕的人不多,不然經理也並不能讓他們這麼乾。
徐安走到裴青身邊,聽裝青問一個女店員。
“魚陸隻有這一個微信號嗎?”
她問這個,也是知道有些人上班後會有兩個微信號,一個工作號,一個生活號。
女店員先是點頭,而後又搖頭。
“我也不確定。魚陸本來也不太發朋友圈,最多發發花花草草,今天的蛋糕,我也不知道他有冇有其他號。”
裴青又問:“他在這兒冇有玩的好的同事嗎?”
女店員:“他才來一個月,剛和大家熟起來,也冇有玩的特彆好的,大家都差不多吧。”
裴青:“他之前有說過工作累,想辭職的事嗎?”
女店員:“冇有啊,他上班一直很認真,有些女顧客很喜歡點他,讓他去送生日蛋糕。”
裴青想起經理的話外之意,便又多問了一句。
“魚陸下班後會做什麼?他有說過嗎?”
女店員:“就唱k喝酒啊,不過他冇耽誤上班,這也冇什麼,下班後放鬆一下啦。”
女店員回頭看了一眼楊興平那邊的男店員,嘴角一撇,把她臉上模式化的笑容衝淡了一些,露出了真實的神態。
她對裴青說道:“警察同誌,你彆聽那幾個男人瞎說,天天造謠。”
裴青:“嗯?他們造謠什麼?”
女店員:“就說魚陸整容的事。有一次,魚陸身份證掉了,被他們撿到,他們盯著魚陸身份證上的照片,硬要說魚陸整容。魚陸身份證上照片還是高中時候拍的,土裡土氣,這都好幾年了,學學化妝,變點樣很正常,這群男人就是酸雞!他們就
是嫉妒魚陸業績好。”
嗯?
裴青先是被她“男人就是酸雞”的言論逗樂,而後聽起她說魚陸業績好,便追問道:“魚陸業績是他們之中最好的嗎?”
女店員肯定道:“魚陸長的帥,說話又不油膩,那些有錢的女顧客都喜歡點他去送貨。”
裴青看了眼楊興平邊上的幾個男店員,又看了看牆麵。
牆麵上貼著店員的半身照。
她對比了一下,魚陸確實比這幾個男店員好看。
會是因為工作矛盾嗎?
她又想起一萬多的行李箱和那條波斯地毯,看起來不像這些男店員能承擔得起的消費。
但也不一定,裴青之前就聽說這邊店員平均薪資有一萬,如果一定要買,也不是買不起。
還是要繼續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