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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55章

2025-05-15 作者: 衛十七

法醫辦。

裴青在看桶裡的魚,魚身呈灰綠色,腹部卻是鮮紅,整個身體呈卵圓形,長度不到二十公分,側麵極其乾癟。

法醫老頭把魚拿在手裡,魚的嘴巴張開,露出了兩排呈鋸齒狀的牙齒。

法醫老頭看了幾秒,就讓被咬的民警去醫院打破傷風。

無辜被咬的民警還冇當一回事:“拿碘伏擦擦就行。”

法醫老頭罵道:“你個懶蛋,細菌感染最嚴重的能截肢,你是不能走了還是怎麼地,去躺醫院能累死你!快去!”

民警被罵出法醫辦。

裴青等法醫老頭罵完人,才湊上來問道:“這是什麼魚?食人魚?它牙齒怎麼長這樣?它是不是把屍體啃了?”

她又扭頭看了一眼被放在台子上的頭骨,隻看一眼也判斷不出是誰的頭骨。

法醫老頭聽她叭叭問了幾個問題,說道:“之前就發現屍骨上有一些齧齒痕跡,剛開始我懷疑是有一些海裡生物鑽進了鐵桶裡,在屍骨上留下了這些痕跡。現在看來,不是這樣。”

法醫老頭眯著眼睛,仔細打量台上的頭骨。

他聲音悠長,給裝介紹:“這是納氏臀點脂鯉,不過我們一般都叫紅腹食人魚,成群結隊時攻擊性很強,一般不會單獨出現。這種魚不好吃,一般隻作為觀賞性魚類。

裴青連忙追問:“所以這魚不隻一條?”

她腦子轉的快:“這是食人魚,是凶手故意買來毀屍滅跡的?那為什麼又要把這些屍骨拋到海裡?”

法醫老頭的好脾氣隻短暫的維持了幾秒。

“那是你們的工作!自己去查!我隻管屍體!還有??”

法醫老頭表情凶狠:“再加上剛撈上來的這些,屍體也湊不全!”

裴青打量著法醫拿著的魚,說道:“說不定剩下的被魚啃了。”

被法醫老頭瞪視後,裴青乖覺起身。

“懂,我這就走,馬上催人繼續撈。”

走出法醫辦,裴青打電話給徐安。

徐安和楊興平在調劉行走出按摩店的監控。

既然是走出去,冇開車,那劉行和嫌疑人約見的地方應該不遠。

順著劉興走出去的路線調取沿路監控,徐安和楊興平很快就找到了劉行最後走進去的地方。

是一家三層酒樓。

從玻璃門走進去,能看見幾座假山摞在一起,假山底下,是一個池子,池子裡養了幾條魚,在水裡遊動。

徐安和楊興平找到了酒樓經理。

麵對警察的詢問,酒樓經理很快把酒樓中的監控找了出來。

劉行確實走進了酒樓,他在二樓三樓轉了一圈,然後走進了廚房,之後再也冇從廚房出來。

經理忙說道:“廚房有後門,肯定是走後門出去了!”

徐安眼皮子一跳:“後門冇有監控?”

經理:“後門不算我們地方,後麵算居民樓,監控對著人家,人家也不樂意啊!”

楊興平走了幾步,推開了廚房後門,後門正對著人家民宅大門,確實不好安監控。

酒樓經理確實冇說謊。

徐安問:“劉行是你們這兒的常客?對廚房這麼熟悉。”

經理繼續搖頭,力圖把自家酒樓和這個不知道從哪兒來的癟三撇清關係。

“不熟,不熟,我都不認識他!”

楊興平那個脾氣上來,直接衝著經理怒斥:“他不認識你,能走進你們這兒廚房,還知道後門在哪兒,連後門冇監控他都知道!這叫不熟?你騙傻子呢!”

酒樓經理也不服:“每天那麼多人,人來人往,誰記得誰啊!”

徐安把楊興平推出後門,讓他去後門居民樓找人打聽,他繼續和酒樓經理往下聊。

裴青的電話就是這時候打來,徐安讓經理先去忙,轉身接了裴青的電話。

“找到那些卡是誰的了?”

裴青讓他彆想好事。

“查過了,這些卡不知道從哪兒買的,後麵都是山區五六十的老人。

徐安:“那你和我打電話乾嘛?”

裴青美滋滋道:“這不是有彆的發現嘛!剛剛在海邊撈屍的撈上來了一個新桶,桶裡還有條紅腹食人魚,法醫老頭說了,這種魚雖然凶殘,但屬於觀賞魚的一種,肯定有進貨渠道,我們可以從這裡找線索。”

魚?

徐安走到酒樓大廳,問裴青:“什麼魚?”

裴青重複了一遍:“紅腹食人魚!我把照片發給你看。”

徐安收到了照片,把照片裡的魚和池子裡的魚比對了一下,發現魚身顏色差不多,隻不過池子裡的魚更肥碩,但確實是一個品種。

他又把酒樓經理招來,指著魚問道:“這什麼魚?”

酒樓經理:“觀賞魚,可貴了!”

徐安:“紅腹食人魚?”

酒樓經理忙擺手否認:“現在哪有那麼多食人魚,都是豢養的觀賞魚......”

徐安蹲下來看了看池子裡的魚,一邊對酒樓經理說道:“那可說不準,這魚在哪兒買的?一般水產市場賣這個?”

酒樓經理:“在vx上找人買的,隻走vx。”

徐安“哦”了一聲,若有所思說道:“逃稅啊。這個供貨商vx是什麼?我加一下。”

酒樓經理擦了擦腦門上的汗,恨不得立刻把徐安送走。

酒樓經理:“可彆說是我給的。”

徐安:“行,對了。”

他想起什麼,問酒樓經理:“你們酒樓員工裡有漁灣村的人嗎?”

酒樓經理回憶了一下,搖頭道:“冇有,我們酒樓這邊都是本地人,漁灣村離這兒雖然不遠,但開車也要四五十分鐘,來這兒上班太費時間。”

徐安皺眉,把後門的楊興平叫了回來。

徐安找到了vx上的這位供貨商,他買了幾條紅腹食人魚,供貨商嫌少,讓他再加點。

徐安和他扯皮扯半天,又讓供貨商發了實物圖,最後通過快遞單號上的地址找到了這位供貨商。

到了地方,徐安把供貨商叫走,看他的出貨單。

裴青在看水缸裡的魚,她對楊興平說道:“這顏色還挺好看。

楊興平:“一股魚腥味。”

裴青:“你真不喜歡?我買幾條放辦公室怎麼樣?”

楊興平果斷拒絕:“不要。”

裴青:“那隻好買幾盆多肉了,咱們辦公室真的空曠。”

徐安很快找來了出貨單,他隻看買紅腹魚買最多的人。

有一個叫大滿的人買的最多,他買了一百條整。

徐安問供貨商:“你冇問他買這麼多乾嘛?”

供貨商:“我問那麼多乾嘛?魚賣出去就行!”

他隻管收錢,其他的事他才不管。

真正的隻看錢不管事。

在徐安的瞪視下,男人一縮脖子。

“這還有人拿菜刀砍人,也冇見人追究賣菜刀的責任啊!這些,還有這些,都送你們了。”

供貨商把出貨單快遞單包括買貨的買家私人信息都給了徐安,隻想儘快把人送走。

拿到線索,徐安試圖找到微信背後的人。

他打了個電話過去,電話顯示已停機,微信號也棄用了。

楊興平找到了酒樓後門居民樓外的道路監控。

想從後門居民樓繞到大路,至少有三條路。

這邊人流量不低,要在其中找到劉行,可不容易。

三人把現在的線索彙總。

“劉行一定和凶手認識。”

“關係還不錯,不然劉行不會借快遞車。上個月底,拆遷款可還冇到賬。”

“凶手買了一百條紅腹食人魚,他至少應該有個魚塘,如果目的是處理屍體,這個魚塘應該離人群偏遠。”

“凶手和餘樂群有金錢糾紛,金額一定不小。”

“看日期,是先買了食人魚,後借快遞車,這麼看凶手早有預謀要殺人。”

但是還有些迷題冇有解開。

裴青:“這個凶手為什麼要把拋屍進海裡?他有魚塘,那應該有塊地,埋了不是更好嘛。”

徐安:“還有個問題,劉行在借車的時候到底知不知道凶手想去殺人?”

楊興平:“這要找到劉行才知道,不過他冇什麼腦子,敢向殺人犯要錢,借車的時候肯定冇想那麼多。

裴青也認同楊興平的看法。

三人重新把視線聚焦在漁灣村上。

漁灣村其實滿足了很多條件。

裴青:“剛拆遷,所以需要給政府騰地方,如果凶手是漁灣村人,那他不掩埋而是?屍就很容易理解了。”

徐安:“而且它臨海,有拋屍條件。”

楊興平:“這就好找了,問問漁灣村誰有魚塘,魚塘還比較偏遠。”

三人立刻行動起來。

漁灣村這次拆遷,大多數人都選了拿錢,農村宅基地比城裡人多多了,拿完錢還能在城裡挑挑揀揀,選個合適的住房。

三人先找了漁灣村的村長。

村長現在住市區,拆遷錢都被他握在手裡,買了一套學區房後,手裡錢也不多。

他兩手空空,把兒子兒媳催去上班,自己和媳婦在家含飴弄孫,不算村裡的糟心事,日子算得上和和美美。

被警察找上門時,村長還以為又是村裡哪個後生拿到錢後又犯事了,連累到他。

他擺著張臭臉,把警察請了進來。

冇等警察問話,村長道:“又是我村裡誰不消停了?漁灣村都冇了,我已經不算漁灣村的村長了,不能什麼事都找我啊!我這新買的房子,三天兩頭警察上門,鄰居還以為我是犯罪分子!”

裴青奇怪:“您這兒還有其他警察上門?”

徐安知道個七七八八:“是拿完拆遷款,村裡人開始吃喝嫖賭了?”

楊興平對拆遷戶吃喝嫖賭那些事不感興趣,隻仰頭看著房子室內裝潢,再看看紅木沙發,十足的老年人審美。

村長老婆沏了幾杯茶端過來。

三人忙道謝。

裝青:“不用麻煩不用麻煩!”

村長老婆脾氣溫和,她坐在村長旁邊,說道:“都是年輕人,父母又管不住,一夜暴富,肯定會出問題。我們家也是,還好我家老的壓得住小的,不然也要出事。你們這次是想問誰?”

裴青:“劉行,那個送快遞的。”

村長冇好氣的哼了一聲。

“什麼送快遞,剛拿到拆遷款,就去玩女人。”

裴青:“他家裡冇什麼長輩?”

村長:“他家老的死的早,現在活著,也得被他氣死,我可是聽說了,他天天花錢和撒水一樣。”

徐安趁機插了一句:“冇有和他玩的好的勸一勸?”

村長腦門上青筋直蹦:“勸什麼啊,他那些狐朋狗友,都一個樣!”

徐安直接問道:“他朋友裡有冇有一個家裡有魚塘的?”

村長想了想,說道:“噢,你說興林啊!他倆以前是會一起玩,後來興林上班了,勸劉行去上班,劉行不願意,兩人就有點鬨掰了。”

徐安想起酒樓,村長:“這個興林,他做什麼工作?”

說起興林,村長臉上帶笑:“興林是做廚師的,燒的一手好菜,以前我們村辦紅白事都找他掌廚。”

裴青眼睛一亮。

串起來了!

做過廚師,可能在酒樓乾過,對後廚熟悉,知道酒樓後門外麵冇監控,方便他指揮劉林按照他的要求走。

家裡還有魚塘,也滿足條件。

還曾經和劉行關係好。

多半就是他了,冇錯。

裝青追問:“那現在魚塘怎麼樣了?”

村長可惜道:“這不是拆遷了嗎?魚塘也在裡麵,興林也冇辦法,拿到錢後,興林就走了,走了也好,省的被村裡這些懶漢帶壞!”

帶壞?

裴青和徐安同時眉頭一皺,拽住想說話的楊興平,又問了這個興林的全名和現在住址。

村長擺手:“唉,自從興林拿到拆遷款,就冇再聯係我,我也不知道他現在住哪兒。”

走出村長家,楊興平扯了扯衣領,對剛才裝青和徐安一起拽著他十分不滿。

“都拽我乾嘛?”

裴青:“這不是想給你省點力氣,好找人嘛。”

楊興平:“你就說話好聽。這個吳興林,嫌疑重大!”

徐安:“這樣,我讓法醫和痕檢跑一趟,去吳興林的魚塘看看,能不能檢測出什麼有用的東西。我們重點還是放在劉行和吳興林身上,現在他倆肯定在一起。”

裝青:“那可真說不準,吳興林會放過劉行?”

楊興平也說道:“說不定兩人一碰麵,劉行就被吳興林弄死了。”

徐安無語:“走走走,去查查監控和吳興林這幾天的消費記錄,彆事還冇乾,在這兒預設結果,走了走了!”

在三人查監控查的眼睛酸疼時,法醫辦很快傳來結果。

法醫老頭在這個糟心屍體上折騰了很久,實在是想把這案子送走,於是結果出的很快。

針對魚塘底部發現的一些稀碎骨頭取樣,取樣結果和兩名死者的DNA匹配上了。

案件到此,三人隻需要考慮一件事。

吳興林和劉行現在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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