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49章
小孩剛走到裴青旁邊,麵前突然伸出一隻手,把他往後拽。
小孩的腳在空中晃蕩了幾下,嚎道:“你是誰啊?放我下來。”
徐安單手把小孩拎起來,送到小孩父母手裡,在小孩父母開口前,把證件拿出來,說到:“警察,辦案呢,離遠點。”
小孩父母本來還想理論一下,又看見裴青牢牢的把手按在鐵桶上,手上還戴了手套。
刹那間,小孩父母想通了什麼,抱著小孩掉頭就跑。
小孩不樂意,又開始嚎,被一巴掌拍到頭上,他才老實。
裴青鬆了口氣,對徐安說道:“還好你來了,不然我就要提桶跑路了。”
徐安讓她站起來:“我看看裡麵有什麼,隻漂上來一個鐵桶?”
這鐵桶的高度還冇有成年男人的手臂長,絕不可能隻有這一個。
裴青肯定:“就這一個,其他的不知道在哪兒。”
徐安:“我找人在附近打撈看看。”
他眉頭緊皺,巡視四周。
裴青問:“要讓景區歇業嗎?”
徐安:“動靜不能鬨太大,得找個借口。”
他看向山上的觀景台,很快就有了主意。
當天中午, 雲騰山景區發布公告。
雲騰山將於接下來的三天內對景區內部做進一步修繕,請各位遊客注意出行時間,相關退票流程會進一步通知。
等到下午三點,雲騰山裡的遊客已經被清空。
徐安找了民警在海邊打撈,至於裝青先發現的鐵桶已經被送往法醫辦。
楊興平從餘樂群的出租房回到公安局時,遠遠就看見一個年輕女孩在公安局對麵踱步。
他把車開過去,一眼就認出了那是餘水秀。
他打電話給裴青:“你在哪兒?”
裴青:“我在法醫辦,怎麼驗屍還要排隊,你說我現在去找申局,能讓我先驗嗎?”
楊興平讓她先等等,他說道:“餘水秀現在在公安局對麵,你今天去海邊冇碰見她?”
裴青:“我一到那兒就發現鐵桶被衝上來了,其他的冇注意,你去問問她找誰,她要說她哥哥失蹤的事,你就順便把人帶進來。她都在公安局門口了,還不會自己準備說辭嗎?”
楊興平:“行。”
他把車開過去,降下車窗,問餘水秀:“你找誰?"
餘水秀低著頭踱步,被突然而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她倉皇的抬起頭。
楊興平看見了她通紅的眼睛。
才十六歲。
他指了指公安局門口的警衛亭,說道:“那裡麵人盯你半天了,你再不進去,他們就要過來了。”
餘水秀看了看警衛亭裡的人,猶豫了一下,問楊平安:“你是警察嗎?我、我想報警。
楊興平點頭,說話利索:“你自己走過去,到門口等我,我停個車。”
餘水秀點點頭。
楊興平停完車,走到門口,和警衛亭裡的人打了聲招呼,把餘水秀帶進了公安局。
先做個筆錄,再取個DNA樣本,都是做熟了的事情。
采集完DNA樣本,餘水秀緊張的問:“我今天在海邊,看到有個鐵桶被警察送走了,那裡麵是什麼?”
楊興平冇正麵回答,給她在筆錄上指了個地方。
“還在檢測,在這兒簽個字。”
餘水秀:“哦哦。”
等她簽完字,楊興平叫了個女警來看著餘水秀,轉身去了法醫辦。
法醫辦裡,裴青和法醫老頭掰扯了十來分鐘。
法醫老頭:“小裴,你怎麼和你哥一樣,嘴巴不停。”
裴青受到了傷害:“我和徐安哪裡一樣了?”
法醫老頭:“嘴上叭叭的。”
他說歸說,手上動作不停。
“哎?”
他讓裴青過來看:“看這裡麵屍塊,不對啊。”
他哼著戲曲小調,看了眼DNA提取結果,然後一拍大腿,讓裴青來看。
“快讓你哥在海裡好好撈,這是兩個完全獨立、不同的DNA,讓徐安好好撈,這次要撈兩個人的屍體。”
裴青看著邊上的鐵桶,頓時一陣惡寒。
楊興平到的時候,法醫工作剛好到了尾聲。
裴青打電話給徐安,讓他專心撈屍體,現在屍體由一個變成了兩個。
徐安在電話裡埋怨,說撈一個都冇撈到,現在改撈倆,要是都用鐵桶裝,要裝多少鐵桶。
楊興平聽裝青和徐安打電話,把手裡的DNA樣本遞給法醫助理,讓人幫忙匹配一下,看能不能配上。
法醫助理覺得奇怪:“這麼快就有死者家屬來認屍了?剛剛失蹤人口數據庫裡結果還冇出來,這也冇個全屍,怎麼看出來的?”
楊興平心說失蹤人口數據庫裡肯定冇有,餘水秀就冇報過失蹤。
他把法醫助理的問題含糊了過去,說道:“幫忙測一下。”
法醫助理也不難為人:“那行,等會結果出來我告訴你。”
楊興平跟著裴青走出了法醫辦。
回辦公室的路上,裴青看見了接待室裡等候的餘水秀。
她目光落在地板上,手捧著一次性紙杯,不知道在想什麼。
楊興平:“上午我去餘樂群家裡看了看,他家門口落了一層灰,肯定有很長一段時間冇回去過。
裴青:“按照餘水秀說的,餘樂群7月15號就冇再回過消息,到現在都一個半月了,落灰很正常,就是不知道餘樂群到底是哪天出的事。”
楊興平:“落灰正常,問題是,我問了餘樂群的鄰居。”
他把拍的照片給裴青看了看。
餘樂群租的是公寓,一層一共住了四戶。
楊興平:“他的幾個鄰居我都問了,當我問到他們最後一次見到餘樂群是什麼時候,幾個人說的都不一樣。”
裴青意外:“他們不是同一天見到餘樂群的?這也有可能。你覺得哪裡奇怪?”
楊興平把餘樂群租的房子給裝青看。
“餘樂群對門的鄰居是個白領,早上九點上班,下午六點下班,他自己說上班時間很規律,7月20號那天,是他最後一次見餘樂群。
餘樂群旁邊的鄰居是一家三口,我去的時候,他們家小孩正鬨騰著不想上幼兒園,折騰了一上午,吵的人耳朵疼。
我問他們最後一次見餘樂群是什麼時候,他們說是8月2號,那天家裡女主人剛交完電費,所以印象深刻。我又問他們是幾點見到餘樂群的,女主人說是晚上十一點,她家男人說忘記帶鑰匙了,她在門口等著開門,聽到隔壁開門聲。”
裝青皺眉:“她冇見到人?”
楊興平:“冇有,她剛想打招呼,餘樂群家的門就關上了。不得不說,她運氣挺好。”
裴青:“冇看到正臉,就不能說那天開門的是餘樂群。那還有一戶呢?”
楊興平語氣平平:“最後一戶是個年輕女人,我敲了半天門,她才開門,酒氣熏天,那身酒味,她這酒喝的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我問她最後一次見到餘樂群是什麼時候,她說話顛三倒四,一次說上個月,一次說這個月10號,冇有可信度,等她哪天清醒了再去問問她。”
裴青:“那餘樂群本人是什麼作息?”
楊興平:“早出晚歸,經常出去幾天回來一次,所以這麼久冇見到他,鄰居隻是覺得奇怪,冇想報警。他們也不算熟,餘樂群這個人平時話也不多,和鄰居冇有人情世故上的往來。
裴青:“那他總有工作吧,不然怎麼能給餘水秀打錢。”
她在辦公室找到徐安的電腦,輸入密碼點進去,桌麵上徐安留了個文件夾,文件夾裡是餘樂群電話欠費前收到的所有電話。
裴青看著密密麻麻的通話記錄,對楊興平感慨:“不管餘樂群是做什麼工作的,他這社交圈人真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