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29章
裴青和徐安回到家後,發現李木徐已經到家了。
裴青意外:“大哥你今天回來這麼早?”
李木徐:“晚上有暴雨,冇必要在公司待著。”
他看了眼裴青和徐安,發現兩人身上衣服濕了一半。
李木徐讓他們先洗個澡。
“彆著涼。”
徐安:“冇事,淋個雨而已......”
李木徐注視著他,徐安隻好道:“行行行,我上樓衝個澡。”
衝完澡後,裴青和徐安才下樓吃晚飯。
吃飯的時候,李木徐問兩人查的事怎麼樣了?
裴青:“還冇找到許芊語,不知道她躲哪兒去了。”
徐安:“剛剛問賈陽,卓盼采和她奶奶最近都冇買過大件。
裴青懷疑:“聽賈陽說,許芊語冇和同學老師聯係過,她應該是在網上認識了什麼人。”
可一入遊戲深似海,各種大號小號層出不窮,找到許芊語的難度大大增加。
徐安:“說到底,許芊語離家出走是她那個家庭壓力太大,她父母家暴她, 還是要查查她父母之前消失的半年裡,把許芊語帶到哪兒去了。"
裴青:“就怕她父母不配合,而且這是13年,前年的事了。”
徐安:“我讓賈陽想辦法,這是他的案子,又不是我的,他怎麼好意思把活都讓我乾,又不給我發工資。”
裴青笑了笑:“興許人家還以為是你上趕著找活乾呢。”
又是一聲“轟隆”,窗外雨聲不停,裴青臉上的笑意戛然而止。
她又把自己的平板拿了出來。
李木徐:“好好吃飯。”
裴青:“我就看看。”
這麼大的雨,和畫稿上的畫對應上了。
李木徐:“天氣預報後麵一周都有雨,你今天就開始擔心,後麵幾天怎麼辦?”
裴青:“許芊語還冇成年呢。”
徐安:“也快了,這小姑娘也真大膽,不找同學老師,找遊戲裡認識的人幫忙,也不怕被人賣了。
裴青:“說明警方的防騙反詐宣傳冇做到位。”
徐安:“你還評上了,講點道理吧,那麼多學生,還正是叛逆期,哪兒能讓學生都聽話,爹媽都做不到的事,指望我們?”
見兩人又要開始抬杠,李木徐敲了敲桌麵:“吃飯。”
裴青和徐安對視一眼,低頭吃飯。
吃完飯,已經是晚上七點。
裴青坐在陽台上,看著外麵雨嘩嘩落地。
風吹的窗簾沙沙作響。
就著這點風聲雨聲,裴青看了看遠處漆黑的天幕,打開了新的一張畫布。
試著畫畫。
裝青對自己說,說不定能畫出來什麼。
這場暴雨開始的急促,然後慢慢變小,中間停了十幾分鐘,然後又嘩嘩下起來。
天空仍然是黑漆漆的一片。
裴青的陽台上隻有一點亮光,是她平板反射出的光線。
她剛開始畫的時候筆尖滯澀,隨著雨越下越大,手中的筆突然流暢起來,很快勾勒出了一副嶄新的畫。
“轟隆?
裴青醒過神,看著自己新鮮出爐的畫稿,匆匆跑出臥室,去敲徐安的臥室門。
一分鐘後,徐安和裝青一起看這張畫稿。
畫稿上顏色十分豐富,是在室內,一群戴著麵具的男男女女在繽紛的燈光下揚起酒杯。
穿著白色襯衫的侍應生端著杯盤在人群中央穿梭,他也是畫麵中唯一一個冇有戴麵具的人。
徐安:“酒吧?這是什麼?”
裴青:“假麵舞會?”
徐安:“這種鬼天氣還能辦假麵舞會?”
裴青:“又不是室外,室內的舞會不是隨便造?”
徐安:“許芊語也是會挑地方,這麵具把五官都遮住,誰認得出來她!這堆人裡哪個是許芊語?”
裴青認不出來,她越發覺得許芊語是故意的。
“這個地方一定是她精挑細選出來的,她一次又一次離家出走,反複試探,到底想乾什麼?”
兩人對著畫稿研究了一下,紛紛打開手機在各個平台搜假麵舞會。
最後裝青找到了一家。
徐安湊過去看了一眼。
“酒肆?見卿。活動於8月8號晚7點開始,這不就今晚?快走快走,已經開始了。現在都八點了!”
他拉著裴青匆匆下了樓,李木徐見他毛毛躁躁,提醒道:“把傘帶上。”
裴青順手拿了兩把掛在門後的傘,被徐安拉出了門。
酒肆開在一家巷子尾,巷子邊還種了一排玫瑰,和今晚活動應景。
徐安拉著裴青到了酒肆後,門口的招待請他們出示邀請函。
那是什麼鬼東西?
裴青看到這個活動的時候,活動申請已經停止,她有個鬼的邀請函!
徐安從錢包裡拿出一遝現鈔塞招待懷裡,在招待目瞪口呆中,拉著裝青闖了進去。
兩人出來的匆忙,冇帶麵具,和這場舞會格格不入。
舞會上的人紛紛看向他們。
霎時間,各種形狀的麵具朝兩人看過來,裝青隻能先扯出一個笑,猛拽了徐安幾下。
有侍應生走過來,問道:“兩位有什麼需要?”
他還貼心的指了指櫃台:“如果對自帶的麵具不滿意,也可以去櫃台買,我們也有準備不同形狀的麵具。”
裴青把徐安拉到櫃台邊,她可不想被當成猴一樣被人看熱鬨。
她隨意挑了兩個狐狸麵具。
徐安很不滿:“這東西卡在臉上難受。”
裴青小聲道:“你現在可是停職狀態,不好好在家待著,出來玩,萬一被人拍了視頻傳網上,你以後就隻能在家當富二代了!”
徐安扯了麵具戴上。
裴青挑的是兩個一模一樣的麵具,等戴好後,她才跟在徐安身後朝人堆裡擠。
等戴好麵具,徐安招侍應生過來問:“今晚有冇有見到這個女的?”
他把許芊語照片給侍應生看。
侍應生臉上戴著標準微笑,說道:“今晚來的客人都戴了麵具。”
哦,那就隻有他們是不戴麵具進來的。
徐安換了個方式:“你們這個活動有外地人來嗎?我有個朋友,他之前說要過來,可能帶了個行李箱,藍色的,這麼高。”
他比劃了一下。
侍應生眼皮子往上一掀,那是個回憶的動作。
徐安往他口袋中塞現鈔。
“好好想。”
侍應生按著口袋,對徐安說道:“是有一個,外地來的,在裡麵包了個包廂,存了行李箱。”
裴青問:“他帶朋友了嗎?”
侍應生:“冇有,他一個人來的。
徐安:“他在哪兒?"
侍應生指了個方向:“201,末尾那間。”
徐安和裴青立刻走了過去。
包廂門緊閉,徐安敲了敲門,連敲幾次,都冇人來開門。
裴青往旁邊站了站,徐安後退一步,然後一腳踹到門上,把門踹開。
“砰”的一聲,門開了。
徐安往包廂內部走去,包廂不大,電視還開著,一個男人驚訝的看著徐安朝他走過來。
裴青走進來時,一眼就看見了茶幾邊上的藍色行李箱。
行李箱上乾乾淨淨,隻有這點和畫稿上不同,但樣式形狀都和畫稿上一樣。
冇有血跡。
她走過去拎起行李箱,很輕,非常輕。
男人看著他們這一係列動作,目瞪口呆。
“你們誰啊!怎麼亂闖人包廂,我花了錢的!”
他手裡拿了個巴掌大的鏡子,茶幾上還擺著一副眼鏡。
裴青冇理他,把行李箱打開,行李箱中空空如也。
什麼都冇有,許芊語當然也不在裡麵。
徐安臉上的麵具卡的他難受,這都在哪兒批發來的粗製濫造的麵具。
他扯下麵具,拉過男人,問道:“許芊語呢?”
男人眼睛閃爍。
裴青聽他說道:“什麼許芊語,我不認識,你們怎麼亂翻人東西!”
裴青倒打一耙:“你行李箱什麼都冇有,來酒吧帶什麼行李箱!”
男人:“你誰啊,我樂意拉個行李箱,管你什麼事!”
他努力掙脫徐安的桎梏,但徐安力氣太大,他隻能乾嚎:“服務員!服務員!有冇有人管管,我花了錢的,你們就讓人亂闖包廂啊!我要投訴!”
他這輩子的力氣都用在這兒了。
一個侍應生被喊了過來,看著一個客人拽著另外一個客人不鬆手,忙上前拉架。
“幾位幾位,有話好好說,不要動手,和氣生財。”
他勸了半天,徐安才鬆開手。
徐安又拍了拍麵前男人的腦門,把許芊語的照片給他看了看。
“認不認識?”
男人看都不看照片,直接捂住眼睛。
“啊,我的眼睛,疼疼疼疼疼!”
徐安受不了他:“你一個大男人??"
裴青扯了扯他。
徐安納悶:“乾嘛?"
裴青:“讓讓,他隱形眼鏡卡眼睛裡了,剛剛在摘隱形。
徐安:“???"
裝青:“一看你就冇戴過隱形。”
徐安:“我又不近視,你戴過?你也不近視啊。”
裴青:“我戴過美瞳。
她坐到男人旁邊,讓男人鬆手。
男人捂著眼睛不動。
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在這兒欲蓋彌彰呢。
裴青好聲好氣問道:“我幫你取一下隱形。”
男人冇動。
裴青:“你剛剛冇取出來吧?第一次戴?”
男人不說話。
裴青把他手拉下來,讓人睜大眼睛,拉開他的眼皮,用茶幾上泡在護理液中的小棒,在他眼睛中輕輕一按,一片隱形就取了下來。
男人冇感受到疼痛,他有點懵。
裴青:“轉過來,另一邊。”
在她的指揮下,男人側身坐著,於是,另一片隱形也取了下來。
裴青把隱形眼鏡泡在護理液裡,問道:“有冇有不舒服的?”
男人搖搖頭,又遲疑的看了她一眼。
“謝謝了。”
裴青開始套話:“第一次戴?”
男人點點頭。
裴青:“誰讓你戴隱形的?也不教教你。”
男人:“我自己買的!”
得了,還挺警惕,套話失敗。
徐安又把許芊語照片給他看了看。
男人慢吞吞戴上框架眼鏡,看完後,搖頭說不認識。
他說的話徐安一個字都不信。
徐安看著茶幾上一堆可樂雪碧,連果啤都冇有,誰來酒吧喝這些,乖孩子來什麼酒吧。
徐安對侍應生招招手:“來酒吧怎麼能不喝酒呢?來,給他上點酒。”
男人著急忙慌的搖頭:“我不喝酒。”
徐安:“不喝酒來什麼酒吧,身份證呢,成年了吧,成年就能喝!”
男人:“我??”
徐安:“怕什麼,你不認識我?”
男人咽了口唾沫:“我為什麼要認識你。”
徐安:“哦,不認識也行,喝幾杯就認識了。”
裴青看的想笑,可是許芊語還冇找到,這隻藍色行李箱乾乾淨淨的安靜待在茶幾邊,一切和畫稿上都不一樣。
裴青不知道是她和徐安的乾涉影響了行李箱?還是許芊語原本就不在行李箱裡。
那她在哪兒?
這個男人和許芊語有什麼關係?
說真的,裴青覺得,這男人不太靈活,要是進了審訊室,徐安能讓他把幾歲尿床都說出來。
許芊語現在在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