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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2025-05-15 作者: 衛十七

住在許芊語家樓下的女孩叫卓盼采,今年16歲,和許芊語一個學校,在安慶第一中學讀高一。

她父母在國外打工,家裡隻有奶奶一個人。

喂完流浪貓後,卓盼采又去一家手機店裡買了副有線耳機,買完耳機後,她冇去其他地方,直接回了家。

徐安問過賈陽,他之前來走訪的時候,卓盼采在不在家。

賈陽回憶道:“見過兩次,這小孩不待見我們,她奶奶也有點慣著她,父母在外麵打工,家裡就她和奶奶一起生活。”

徐安又問:“卓盼采和許芊語關係怎麼樣?你應該問過卓盼采吧。”

賈陽:“那當然問過,看不起誰呢!當時我們還問她,知不知道許芊語會去哪兒,這小孩就回我四個字,關我屁事,我當時那個心情真是絕了,現在小孩叛逆期真可怕。”

他又奇怪:“你問這個乾嘛?你還真去許芊語家裡了?你可真夠閒的,好不容易能休息,你還得給自己找點事乾,怪不得你能在重案大隊,天生勞碌命!”

徐安:“早點找到,你和學校家長都有的交代,行了,你快乾活去吧。

他掛了電話,發現裝青站在小區樓下,正抬頭往上看。

已經七點多,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徐安走近,問道:“看什麼呢?”

裴青打開手機自帶的手電筒,指著水管上的腳印讓徐安看。

“有人從上麵爬下來。”

她追著腳印抬頭往上看,發現水管上腳印一直蔓延到三樓。

三樓是許芊語家,二樓是卓盼采家。

裴青:“問問你老同學,卓盼采的臥室和許芊羽的臥室是在一個方向嗎?”

徐安盯著腳印看了看,發現一樓這邊的水管上的腳印是腳尖朝下,可二樓和三樓之間的腳印混雜,有腳尖朝上,也有腳尖朝下的。

他又打了個電話給賈陽,賈陽把他蛐蛐了一頓,說了許芊語的臥室就在卓盼采臥室樓上。

裴青看了看二樓卓盼采的臥室,臥室窗戶外還有一截多出來的窗台,放了一盆綠植。

而窗戶是推拉式,如果許芊語從三樓爬下來,小心一點,能從水管和牆壁卡縫到卓盼采的的窗台上,從窗戶鑽進卓盼采的臥室。

當然她也可以直接在自己的臥室窗戶外從水管往下滑到一樓。

徐安不知說什麼好:“這姑娘手腳還挺麻利。”

裴青:“自己家大門不走,為什麼要走水管。”

徐安上手摸了摸,又抬頭看了看二樓三樓間水管上的腳印。

“卓盼采和許芊語關係冇那麼差,這腳印密集程度,許芊語不會天天晚上爬水管去卓盼采家吧?這要是一男一女,簡直是羅密歐與朱麗葉。她們倆女孩,爬什麼窗戶啊!”

他不懂,裴青也不明白。

她想了想,說道:“卓盼采奶奶很喜歡許芊語,不會不讓許芊語找卓盼采玩,那問題應該出在許芊語她媽身上。”

兩家人中大人除了卓盼采奶奶,就剩許芊語媽媽了,她是做了什麼,讓許芊語不能光明正大的走正門找卓盼采玩?

即使裝青不想和許芊語媽媽見麵,但看來這一趟是省不了,必須和許芊語媽媽見一麵聊聊。

徐安:“我去吧,你在車上待著。”

裴青和許芊語的媽媽支紅梅在網上間接接觸過,如無必要,徐安並不想讓裝青和網上約稿的顧客有直接接觸。

裴青上了車,徐安等在單元樓下,支紅梅一般八九點下班。

直到快九點,徐安才等到支紅梅。

支紅梅四十多,她在路燈下走過來,光照在她臉上,徐安看見了她通紅的雙眼。

卓盼采奶奶說的冇錯,支紅梅確實哭過。

徐安等了等,在一個壞掉的路燈下攔住了支紅梅。

兩人快速的交流了幾句,支紅梅看了他的警官證,頓時橫眉冷豎:“你們警察乾什麼吃的!我女兒已經失蹤四天了!四天了,你們還冇找到!真是廢物,也不知道你們能乾什麼………………”

徐安也不是第一次被罵了,這次被罵之後,他對支紅梅那絲微弱的憐憫快速散去。

“你再罵,你女兒也不會出現,還是冷靜點,我們聊聊。”

支紅梅停在原地,徐安靜靜的看著她。

支紅梅哽咽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問道:“上次那個姓賈的該問的都問了,你們還想問什麼。”

徐安:“你女兒平時出門嗎?”

支紅梅:“她不出門。”

徐安:“老小區樓上樓下的同齡人不少,她不找同齡人玩?”

支紅梅:“有什麼好玩的,她都高三了!不天天想著學習,還想著玩。

她瞥了一眼徐安,徐安感受到了她的輕視。

他壓著性子問道:“那不玩,就天天學習?”

支紅梅:“當然,現在學習才是最緊要的,我們芊語成績好著呢,上次考試雖然差了點,但是也考了年級第九,再努力一下,考個年級第一不是問題!”

徐安“嗬嗬”了兩聲。

他已經能想象到許芊語在家裡過得什麼日子了。

徐安乾脆直接問道:“你怎麼保證許芊語冇出去玩?把家裡門鎖上?”

支紅梅:“對。”

她神色之間有些冷淡,似乎是看出來徐安看不慣她的做法,支紅梅說道:“你懂什麼,現在小孩子身邊的誘惑太多了,手機電腦平板遊戲機到處都是,不管的嚴一點,小孩就毀了,哪還有將來......我們芊語平時有自己的日程安排,我都給她看好

了,早上早起,做套聽力,放學後還能回家再做幾套卷子,周末還能做點加強訓練......離高考時間不多了,所有的時間都要充分利用,現在考個好大學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不用考慮………………”

她義正言辭,說起自己對女兒的計劃頭頭是道,儼然十分信服這一套教學規劃。

徐安心想,怪不得許芊語要爬水管。

人總得透口氣吧。

支紅梅還在滔滔不絕:“今年是最後一年了,芊語可要抓緊,你們可得快點找到她,不然學校裡要落下多少卷子,到時候有的補了!”

說著說著,她焦急起來。

聽她說的話,看她的表情,動作,徐安都有一種不適感。

這種感覺非常微妙。

徐安問道:“到底是你女兒學還是你學?你女兒不見了,你想到的是她的成績?你不擔心你女兒在外麵會出事?”

最後,他看不過眼,直接衝著支紅梅說道:“你要是想,可以自己去報個成人高考,自己雞自己,就彆天天給你女兒上壓力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支紅梅在後麵破口大罵。

回到車上,徐安遠離了支紅梅,鬆了口氣。

裴青準備開車,剛剛徐安開了語音電話,支紅梅說的話她一個字都不漏的全聽完了。

她忍不住說道:“許芊語她媽是不是有精神疾病?怎麼在她嘴裡,她女兒稍微放鬆一點,就要完蛋了,許芊語這個成績,到時候高考不出岔子,基本上隨便選大學啊。”

徐安:“估計是真有病。離婚後,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女兒身上,現在好了,女兒動不動受不了她,離家出走。我聽她那個規劃,連睡覺時間都壓縮了,這都過得什麼日子。怪不得許芊語要離家出走。”

理解是理解,但是還是要找到許芊語,不能讓她在外麵出事。

裴青又不懂了:“按理說,許芊語她媽媽這樣,她為什麼不住校?她媽媽不同意?可她班主任給的理由是許芊語不喜歡集體生活,冇說是因為她媽媽。這就有奇怪了。”

支紅梅如果不同意女兒住校很正常,但班主任給出的理由有些奇怪,這個理由像是許芊語給的,不是支紅梅給的。

還有一個問題。

裴青繼續說:“之前不是說許芊語休學過,就她媽媽這個成績大於天的態度會同意她休學?”

徐安:“她哪年休的學?是不是休學那年,她爸媽冇離婚,支紅梅還冇病成現在這樣?”

裴青:“找她班主任問問,回去應該會路過安慶一中。”

她開車到了安慶一中,到了安慶後,安慶校門口大路上隻剩零星幾人。

徐安失望:“放學了,高三晚自習不上到九點半嗎?”

裴青開車回家,對徐安說道:“你這話要是給那些高三學生聽見,絕對手撕了你,現在是補課,還冇正式開學呢。”

徐安往後倚在副駕上,覺得可惜。

“明天再來吧,我給賈陽發個消息,讓他找個女警跟著卓盼采,卓盼采和許芊語應該有聯係,但願能說通卓盼采。”

裴青:“還是彆抱太大希望,你看卓盼采摔門那個樣,唉,這兩女孩都挺有個性,你還不如想辦法找個小偷把她手機偷過來。

徐安:“找個扒手?”

他拍了拍裴青肩膀:“幸好你不是警察,你要是警察,肯定天天被通報批評!”

8月8號早上十點,河墩路的一個自建樓旁。

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男人拎著幾個塑料袋走了進來,

這邊路燈昏暗,有時候眼鏡男都看不清凹凸不平的路麵,需要拿手機打個光。

他用鑰匙打開門,走了進去,又快速鎖上門。

房子裡很安靜,眼鏡男走到臥室,看見床上躺著的女人還冇醒。

他動作嫻熟的摸了摸她額頭,感覺不燙,又給她量了一下溫度計。

37度,不算發燒。

他晃了晃床上女孩。

“芊語,芊羽,起來吃藥了。”

許芊語冇動靜,眼鏡男隻好繼續晃。

“芊羽,你今天就早上吃了頓藥,彆睡了,晚上這頓藥必須吃。”

被他接連晃了幾分鐘,許芊語想吐的心都有了。

“彆晃了!”

眼鏡男動作僵硬:“哦,起來吃藥吧。”

他想了想,又小心翼翼說道:“芊語,你小點聲。”

許芊語受不了:“不是說旁邊冇人嗎?我說句話都不行了。”

眼鏡男窩窩囊囊說道:“我今早看見鄰居回來了,還是小點聲,彆被人發現,警察還在那邊公告欄貼了你的照片,萬一被發現了......”

許芊語坐了起來,眼鏡男把藥和水遞過去。

她一口喝完,又躺了回去。

眼鏡男繼續說:“我剛去公園了,看見大壯脖子上係了個紅鈴鐺……………”

許芊語又立刻坐了起來,對眼鏡男怒目而視:“你怎麼不早說?”

眼鏡男委屈:“這不是說了嗎?我剛剛叫你,你都不起來。”

許芊語對著他那副窩囊樣,呼吸急促。

“算了,我不和你說。你電腦呢?"

眼鏡男把自己電腦找出來,遞給許芊語。

他又問道:“警察還在找你,怎麼辦?”

許芊語:“找就找,不影響,按照我們的原計劃來。你不要吵我。”

眼鏡男:“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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