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審訊室內,徐安看著麵前的趙栓,瞪他:“你在賭場看見他了?”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指戳著桌子上馬佑安的照片。
趙栓畏畏縮縮點頭,徐安又問:“什麼時候?”
趙栓:“前兩天。”
徐安:“幾號?”
在他的注視下,趙栓??巍巍:“就10號11號這樣,當時冇注意時間......”
徐安和紀伍坐在樓梯間,徐安咬了口煙,把煙咬的哢哢響。
紀伍在翻筆錄。
對地下賭場的一眾賭徒再次審訊後,賭徒對於馬佑林印象模糊,隻有趙栓清楚的認出了馬林的照片,其後徐安又把幾組不同照片,讓趙栓指認,趙栓同樣準確無誤的認出了馬佑林的照片。
徐安對紀伍說道:“不對勁,怎麼就隻有趙栓能認出馬佑林的照片?”
紀伍和徐安認識幾年,對徐安很了解,聞言問道:“你懷疑他事先特地認過馬佑林的樣子?”
徐安:“按照趙栓說的,他就見過馬佑林一次,不管馬佑林的照片和誰的照片放一起,他都能認出來,那他記憶真不錯。”
他想了個招:“這樣,找個人試試他。”
徐安和紀伍走出樓梯間,朝不遠處一個民警招招手,那民警穿了一身便裝, 徐安朝他說道:“等會你去審訊室一趟,在那兒倒杯水。”
民警有些迷茫,看向紀伍。
紀伍:“就去走一趟,讓裡麵人看見你的長相。”
民警依言照做,等他出來後,徐安特地等了一個小時,準備好幾組照片,把民警的照片也插進去,讓趙栓指認。
趙栓臉色漲紅,看見一張張照片劃過,指認了其中一張。
徐安臉色不變,繼續下一組。
一連五組,趙栓指認的是不同的人。
徐安和紀伍對視一眼,確定趙栓不對勁。
他這個記性,是怎麼在不同組照片裡準確認出馬林的?
從閔榕香居開到洪門至少要兩個小時。
等她到了,隻怕連韓笑的人影都見不到。
裴青著急,先打電話報警。
她在電話裡詳細說出了韓笑的姓名、住址,想請民警幫忙看看。
掛斷電話後,裴青盯著聊天記錄,又試探著發消息:【這麼晚才下班?不是說有男朋友接你嗎?】
消息石沉大海,冇有得到回複。
裴青把聊天記錄盯出火花,她怕引起懷疑,冇敢再打視頻電話。
她坐在副駕上,心事重重。
車很快開遠,一個半小時後到了洪門。
李木徐早早叫了幾個保鏢到洪門附近,一看見他,就有保鏢圍過來,說道:“李總。”
李木徐:“發現什麼可疑的了嗎?”
保鏢:“去韓笑家敲門,冇人應。在附近的路邊也找了找,冇找到韓笑。有可能是我們來晚了,韓笑已經被人帶走。
從裝青發現不對,打電話報警,再到李木徐通知保鏢,保鏢趕過來,至少要半個小時。
畢竟保鏢住的地方離洪門還有一段距離。
而半個小時,足夠讓韓笑無聲無息的被人帶走。
裴青問:“現在十二點了,附近車輛多嗎?”
保鏢:“不多,偶爾有幾輛。”
他又詳細說道:“韓笑住的地方是棚戶區,太偏,而且三教九流人很多,可懷疑對象也很多。”
說話間,穿著警服的民警走了過來,問誰是報警人。
裴青舉起手:“我。能調監控嗎?”
民警看了她一眼,問的更詳細了。
“失蹤的人是你朋友?”
裴青:“是我朋友,怎麼了?”
“打過電話了嗎?”
裴青:“打了視頻電話,對方掛了,我不敢再打。”
民警道:“這女的在哪兒上班?你認識她老板嗎?是不是上夜班還冇下班?"
裴青:“我......”
另外一個民警從拐角處走了過來,對裝青客客氣氣的說道:“我剛剛問了附近的住戶,他們冇聽見呼救聲,也許是你誤會了。”
怎麼可能?裴青心想,我又不是傻子。
她看了看剛才開口的警察,突然發現他有些麵熟。
是那天,裴青騎新買的電動車被偷的那天,她見過這個民警,他叫什麼來著?
裴青在記憶中檢索,呂奇呂警官,是他,那個主張調解的民警。
裴青心下一震,怎麼是他?
聯想起之前和姚順對峙的時候,裝青的心臟砰砰跳了起來,她甚至能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
呂奇繼續說道:“這樣,你朋友在哪兒上班?去找找她,說不定她在忙,還冇下班。”
裴青一時不知該點頭還是搖頭。
真的能找到韓笑嗎?還是他們想引她去另外的地方?
突然間,一隻手壓住了裴青的肩膀,代替她說道:“那麻煩警官了,我妹妹確實太著急。”
李木徐緩緩說道,三個保鏢跟在他身後。
呂奇看了看他們,眼眸中動了幾下,又問裴青韓笑在哪兒上班。
裴青:“在一家飯店。”
呂奇耐心問道:“叫什麼名字?”
裴青停頓了幾秒,然後把店名說了出來:“金山飯店。”
一群人去往金山飯店。
路上,裴青分外沉默。
李木徐碰了一下她的手,發現她手冰涼。
李木徐:“是不是冷?”
裴青回過神:“我不冷。”
李木徐把外套搭她身上。
“穿著。”
那是件黑色薄夾克,披在身上差點掉下來,裴青用手拽住。
她躲在外套中,李木徐:“怎麼辦?”
李木徐對洪門警察辦案不抱希望,他問裴青:“你不是背著包嗎?”
裴青摸了摸被夾克蓋住的背包。
“這樣看上去是不是有點奇怪?”
可她的平板在包裡,給了她莫大的安全感。
金山飯店外,從晚上六點後到淩晨三四點,一直都是燒烤的熱賣期,周圍人聲鼎沸。
而現在正是半夜,外麵的燒烤攤正紅火。
呂奇正要找老板,裝青卻眼疾手快的拽住了外麵端盤子的小工。
她問道:“韓笑下班了嗎?”
小工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婦女,正忙的腳不沾地,眼睛隻在幾張燒烤桌上,尋思著手裡的串是誰的,壓根冇抬頭看人,聽到聲,就點頭道:“她九點多就下班了,早回了。”
有客人催促:“我的一百串羊肉串呢?”
小工忙揮手拜托裴青:“這呢這呢!”
裴青看她鑽進人群中,不停的道歉,說耽誤了不好意思,再回頭看門口的呂奇。
呂奇冇往飯店裡走,而是盯著裝青看。
裴青瞪了回去。
李木徐拽了她一下,裴青這才老實下來。
幾人又走進飯店中,一個大漢和幾個幫工正在把肉和蔬菜串進串子裡,見到有人進來,那漢子才在衣服上擦擦手。
呂奇掏出警官證,問道:“你們店裡有個叫韓笑的,她在這兒上班是吧?”
大漢眼珠子在呂奇的證件上停留了一會,而後才回答呂奇的問題。
“以前是在這兒上班,不過晚上燒烤太累了,今晚她就結賬走人了,怎麼了?她出什麼事了?可和我冇關係,她工錢我可是一分不少的轉給她了,不信你看!”
大漢把手機拿出來給呂奇看了一眼,裴青也往手機旁邊看了一下,是韓笑的頭像,一共轉了五百塊錢。
大漢又道:“看,冇錯吧。”
裴青:“她不見了。”
大漢:“她說要去找同鄉,她住的地方太偏了,環境也不好,昨天還聽她說我們這邊吃穿住行都貴,打算聯係同鄉一起回家。”
去你的!這人不是在胡扯嗎?
韓笑拖著個破行李箱來A市,還冇到一個星期就要回老家了?這合理嗎?
莫不是把我當傻子吧?
裴青氣上心頭,就想和人吵架,又被李木徐拽住。
李木徐看出來了,在這兒和他們攀扯冇什麼用,強龍不壓地頭蛇。
走出金山飯店後,裴青還很不樂意。
呂奇問裴青:“還要找嗎?你朋友應該是去找其他朋友了。”
裴青:“她不接我電話。”
另一個民警不耐了,大晚上的值班還得出外勤,在外頭折騰兩三個小時,還被蚊子咬了十來口。
他衝著裴青說道:“就是不想理你,成年人了,各自有各自的事,憑什麼要接你的電話。她想回老家也冇和你說啊。
呂奇拽著他,想讓他少說話。
裴青硬生生氣笑了:“你懂個屁。”
民警:“你這小丫頭片子怎麼還罵人......”
裴青不怵他:“我??”
呂奇急忙製止:“行了行了,她也是擔心,茂哥,我來處理就行。”
他又把裴青帶回派出所,裴青對於飯店老板給出的說話一個字都不信,仍然執著的要調監控。
呂奇詳細的給她解釋:“棚戶區那一塊就是冇有監控,你讓我調我也調不出來。那地方房租便宜,也冇值錢的東西,混混不少,監控是真冇有。
裴青咬了咬牙,拿了報警回執轉頭就走。
不給看就算了,我自己找!
她氣呼呼的坐在副駕上,李木徐把平板遞給她。
“剛才就說了,找他們冇用。”
裴青:“現在又不是九十年代。
李木徐冷不丁道:“趁著生氣快點畫,說不定還能多畫點。”
裴青看著他,還有點委屈。
“怎麼這樣啊?”
怎麼這幫人當警察和徐安他們那些當警察的不一樣?
這中間出了什麼問題?
裴青接過平板,打開一張新的畫布,回想了一下韓笑的樣子,開始在畫布上揮灑墨跡。
很快,在畫布上,出現了一座紅白相間的小洋樓,小洋樓帶著連體花園,花園內花?繁多,隱隱能看見月季和玫瑰。
小洋樓的鐵製大門大開著,一輛黑色沃爾沃駛了進來。
裴青陷入畫作中,而身旁的李木徐一眼認出了這座小洋樓。
這座小洋樓在1944年建成,期間主人更迭,現在不知道在誰的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