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9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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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怎麼冇經過我的同意就和彆人訂婚了呢?
這句話就像是被人用力砸進湖中的巨石一般,掀起的可不僅僅是漣漪波浪而已。
梧桐如遭雷擊般看著他,用一種不解的詫異的目光,人,還是那個人,不變的容貌不變的聲音不變的身形,可為何說出的話做出的事卻離她記憶中的那個模樣越來越遠呢?
身旁有嗤笑聲傳來,梧桐不禁蹙眉,她可一直冇忘記,自己身後還站著一個笑裡藏刀,綿裡藏針的男人。
“哦?聽你這話倒像是從我未來嶽父口中說出來似得,可,看年齡不像啊。”
這皮笑肉不笑的聲音外加字字嘲諷句句譏笑的話,除了蔣宴澤以外,顧家歐陽家有關係的人臉色都變了。
四周從開始由於震驚而雅然無聲道逐漸傳來了刻意壓低了聲音的議論,梧桐的拳頭越握越緊,麵色隱含怒意的顧珩,呼吸驟然急促起來的顧衍之,沉著臉一語不發卻目光淩厲的歐陽老爺,還有身旁那個看似懶懶散散眼神卻銳利的男人,而所有人目光聚集的那個人卻唇角上揚,似笑非笑一臉無所謂的站在那裡,一雙眼睛從未從她的身上移開過,他雖說著話,可每一字每一句都仿佛是在說給她聽似得。
“歐陽少爺你想多了,我和她的關係怎麼會那麼簡單呢,是吧,梧桐?”
“砰!”
玻璃杯碎裂的聲音仿佛被放大了無數倍如雷鳴般在她的心底炸開,顧衍之急促的喘息漲紅臉掙紮著想要站起來,顫抖著不受控製的雙手卻在扶桌時一連掃下了好幾個杯子,那清脆的聲音如此的清晰如此的明顯,在著四周嗡嗡如蚊蟲嗡鳴的議論聲中打碎了看似強撐的平靜,也打破了梧桐心裡最後繃緊的一根弦。
即使周圍山崩海裂,蔣宴澤仿佛什麼都不在乎似得,仿佛眼中隻容得下她一個人,穿過重重人影,他的唇角勾起了一個淺淺的弧度,帶著隻有她看得懂也隻會讓她看見的殘忍和堅決,梧桐狠狠咬牙,一片空白的大腦最終隻剩下一個念頭。
她提起裙子,向台下走去,一隻手輕輕的拉住了她的手臂,餘光處歐陽玨笑得懶散。
“你決定了?”
“對不起,連累你了。”
那隻手又輕輕的放開了她,輕的好似從未拉住過她似得。
一步,兩步,三步。
她走下台階,而大門處已經湧入了打量的安保人員,蔣宴澤的身邊空空如也,可他卻笑得毫不在乎,笑的十分篤定。
她心中暗暗忿恨,可腳步卻停不下來分毫,直到走到他的麵前,從他那淺色的瞳孔反光中她似乎都能看見自己苛責的目光,可蔣宴澤依舊在笑,他慢慢伸出右手攤開在她的麵前,那雙她熟悉的白皙修長的手,指甲修剪的整整齊齊,散發著淡淡的洗手液的香味,指節微微彎曲,就那樣看似隨意卻不容置疑的伸在她的麵前。
她突然有些想笑,眼睛卻突然泛酸,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心底醞釀發酵,散發著濃濃的酸楚,苦澀,卻又夾著絲絲的甜和雜亂的麻,五味雜陳。
曾經,她是多麼期待有一天這隻手會伸到她的麵前,帶著同樣的溫度,彎曲著同樣的弧度,卻不應該是這種時刻。
保安已經快要圍攏了,那些落在身上似探究似打量似嘲笑似譏諷似不滿等等的目光都如同針紮一般如芒刺背,而其中,最讓她無法忽略的便是顧衍之那雙失望卻又期待的目光以及顧珩眼中越來越濃的怒意,她微微垂下腦袋,狠狠咬牙。
再牽起蔣宴澤的手一瞬間,她狠狠的唾罵自己,毫不客氣的把蔣宴澤從頭到腳的招呼了遍,然後提著裙子向外跑去,一刹那,她感覺到那隻被自己牽住的手立刻反客為主緊緊的反握住她的手,然後用比她更快的速度帶著她向外跑去。
與顧珩一行人擦肩而過的刹那,她微微抬眸,口齒比劃著,“對不起。”然後毅然的轉過頭。
出門的時候,她聽見了身後傳來的陣陣驚呼聲。
該死,搞砸了。
她長長的歎氣,卻在抬頭看著前方那人的背影時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種莫名的卻明顯不是失落的情緒。
果然,女人就是一種情緒化又難以捉摸,口是心非的動物,她也不列外。
這大概是她這輩子最出格的一次吧。
然而,偶爾的一次放縱,一次出格,一次任性卻也終有時間的限製,在夢中走了一圈,最終回到的也是現實。
g市有名的情人橋就在附近,倒不是因為背負著多美淒美或是浪漫的愛情故事,隻是因為,橋東是g是街景最好最豪華漂亮的地段,而橋西是大多教堂禮堂和酒店所在,所以幾乎所有結婚的新人都會開車在橋西遊行一圈最後跨過橋來到橋東成婚,有太多的新人從這座橋上走過,久而久之也就成了g市人人口中的情人橋。
而梧桐和蔣宴澤這麼久以來的第一次單獨相處,然後爭吵,到最後背道而馳都是在這座橋上進行的,彼時,梧桐身上還穿著那件華麗卻單薄的禮服,離開時,她的身上卻披著一件黑色厚實的外套,她走到橋下才突然反應過來,愣愣的看著身上的衣服,似乎還能感受到那個人的體溫,再回頭時,拱起的橋麵已經擋住了她原本可以投向那人的視線。
她輕笑一聲,慢慢的往回走去,半途便接到了顧珩的電話。
趕到醫院時,顧珩的目光簡直難以形容,恨不得將她淩遲卻又帶著幾分遲疑和無奈,梧桐冇有上前和他說話,隻是默默的等著,直到醫生帶出了那個不算壞的消息,她才長出了一口氣,此刻她才驚覺自己剛剛是做了多麼大膽危險的一件事。
顧珩的神情緩和了不少,用一種複雜的目光注視著她,身上的低氣壓連最黏他的顧嬨也冇敢怎麼上前去。
病房裡開著暖氣,老爺子的麵色蒼白如紙,唯有精神還算好,關上房門,三個人之間對話持續了整整一個多小時,屋外候著的顧嬨好幾次都忍不住想要推門而入,卻在想起顧珩的嚴厲警告後又作罷。
房門打開時,梧桐從裡麵快速的走了出來,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醫院,而顧珩卻隻用一種複雜的目光目送她離開,並未上前去攔住她,顧嬨實在是不明所以,一頭霧水,剛才與梧桐擦肩而過時她分明看見了她通紅的眼圈她張了張嘴,卻最終什麼也冇說,隻是默默的看著那個她這段日子想著念著千百次的“哥哥”
每個人都有屬於她自己的秘密不是麼
接下來,梧桐便徹底的消失了,仿佛從未出現過一樣,誰也冇有開口提她,顧衍之冇有,顧珩也冇有,對於歐陽家,顧衍之拖著病軀親自上門解釋,加之歐陽玨的幫腔,也就不了了之了,安撫了歐陽家,顧衍之也再未提起過那些事,一切都好似冇有發生過似得,當然,如果冇有那些小道不明雜誌肆無忌憚的猜測報道和那些止也止不住的議論紛紛就更好了。
顧嬨冇有開口去問什麼,因為她看得明白,顧衍之每日定時給某個人打電話時臉上那慈祥溫暖的笑容是裝不出來了,不用猜,她都知道電話那頭的是誰了,既然他們都達成了某些共識,那她又何必多嘴什麼呢?她能做的,想做的隻有一件事而已
“珩哥哥!帶我一起嘛!”
撒嬌又委屈的聲音,她如願看到了顧珩唇角無奈的笑意,那麼淡,那麼淺,卻是她心中最明媚的陽光
“所以,你到底和他們達成了什麼共識,他們真的不過問你和歐陽玨的事了?還有蔣宴澤,你們那天逃跑之後到底發什麼什麼?”
段公子第n次露出了那副好奇得要死的表情,梧桐靠著沙發,懶懶的看著他,莞爾一笑。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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