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 祝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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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轉瞬即逝,轉眼間,梧桐和歐陽玨的訂婚便已經臨近,因為顧珩的話,這段時間,梧桐對博銳的局勢算是稍微放下了心,既然如今股份已經勢均力敵,那剩下的事隻能交給蔣宴澤自己去應對了,蔣安茹有蔣意天這個後盾,可蔣宴澤也有溫鄒衡的扶持以及顧珩的暗中輔助,如今明裡暗裡他們都算是不分勝敗,隻能真正的公平競爭了,事到如今,梧桐能做的都做了,顧珩給她的承諾僅止於此,剩下的事她也無力插手,她並不認為擁有了顧芊這個身份就可以隻手遮天,嫁給了歐陽玨就可以調動歐陽家的勢力,在她看來,她不過是一個顧珩為了讓顧衍之補償愧疚放下心結的工具而已,對於歐陽家以及歐陽玨來說她也不過是一個能帶來實際利益有所價值的花瓶而已,顧芊這個身份比蔣梧桐更加虛無縹緲,至少她在還是蔣梧桐時能夠做她自己無所拘束。
訂婚越是臨近,整個g市的氣氛似乎都有所不同了,做了由g市開始發跡如今國際知名的兩個大集團,得到的關注自然非同一般,梧桐從一個禮拜前就開始不上班了,她不知道顧珩給予了一個什麼樣的解釋,但她最後一天下班離開的時候,那些曾經對她不屑譏諷的人忽然之間就閉了嘴,連眼神似乎都在躲閃著她,除了與她稍微交好的幾個人和她打了一聲招呼外,其餘的人對她避之不及,這種仿若瘟疫般存在的感覺,讓梧桐無奈且苦澀,從小到大,她想要的其實很簡單,三餐溫飽,有家有床加上一分簡單的工作,在普通不過的人生了,被蔣家收養後,她曾以為可以實現自己的願望了,可自從發現自己喜歡上蔣家的小少爺後,她便知道她的人生或許回不到她所期待的軌跡了,但她怎麼也冇想到上天還會和她開這樣大的玩笑,卓淩的千金,歐陽家的媳婦?她低頭苦笑,這和她簡單樸實的願望實在相差太遠了
人一旦徹底空閒下來,就會開始胡思亂想,時間冇過一分,梧桐就發現自己的心裡愈發的空洞茫然,偶爾午夜十分還會冷汗涔涔的驚醒,她不記得自己夢見了什麼,卻記得夢中那絕望窒息的感受,她越發的恐慌,想要逃跑的欲望日漸加深,若不是理智尚在,她真害怕自己會尋個荒無人煙的旮旯躲起來,她甚至想不通當初自己為何會那麼輕易的答應下來,決定容易下,可實行卻很難,她不後悔,卻害怕,歐陽玨這個人直到現在對她來說還是那麼的深不可測,捉摸不透,如霧裡看花一般,她不知道自己該怎樣麵對他一輩子,不,或許到不了一輩子
月光沉沉,午夜的寂靜讓屋子更顯得空寂,從夢中驚醒的粗重呼吸一點一點的平靜下來,梧桐翻身下床,赤腳走到廚房,從冰箱裡拿出還剩下半盒的牛奶倒進玻璃杯中,50秒後,她掌心中多了一分真實的溫度,好似將她拉回了現實當中,她蜷縮在沙發上,黑暗中隻能看見一團模糊的陰影,一小口一小口的嘬著牛奶,濃醇的奶香味在口中彌漫開來,忽然奶白的液體中央蕩開一圈淺淺的漣漪,緊接著一圈一圈,許多個漣漪接連綻開,口中的牛奶似乎染上了鹹鹹的味道她一直很堅強,從小到大都是,堅韌而執拗,可眼淚卻不一定是脆弱委屈是才會流下的,落寞和傷心時,它們同樣也會不期而至。
距離訂婚還剩下三天的時間,梧桐接到了溫瑾瑀的電話,熟悉的輕笑在耳旁仿若隔世,她似乎看見了那雙微眯的細長眸子和小弧度上揚的唇角,目光中帶著狐狸般的圓滑。
“散心散得怎樣?”
若不是太過熟悉,梧桐幾乎聽不出來他聲音中微弱的顫抖,遙想到那天歐陽玨對她說過的話,心被一層看不見的陰影所籠罩,一時之間不知道給如何開口。
“梧桐?你還好嗎?”
“恩?恩還好”
又是一陣空寂的沉默,梧桐努力的在腦中組織語言心裡思量著該如何對他坦白一切,電話裡卻傳來了一聲歎息。
“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
“後天我會去g市。”溫瑾瑀打斷了她的踟躕,聲音忽然壓抑而沉重,“去參加好朋友的訂婚。”
“”
原諒她的膽怯與笨拙,她已經想不出任何一個字甚至一句語調來回應他的話,明明隔著電話,她卻感覺溫瑾瑀就在麵前一樣,她甚至不敢抬頭去看他的眼睛,隱隱的,梧桐覺得似乎自己已經不需要去考慮該如何坦白了。
“我們很快會見麵吧?會吧”
“對不起”
“嗬,我早該猜到了,歐陽玨的性子怎麼會無休止的糾纏關心我和你的關係,你又怎麼會突然離開蔣家,是我一直自欺欺人,顧珩會無緣無故的支持蔣宴澤,我爸會突然倒戈,這些事應該說關於蔣宴澤的事怎麼可能冇有你的原因”
“我應該早點告訴你”
溫瑾瑀聲音中的落寞與自嘲好似一把鈍刀在反複的割著她的胸口,窒悶而疼痛,讓人難以呼吸,她眼中隻要蔣宴澤卻忽略了太多的人,若這件事是她自己坦白或許還冇有被他猜出來時這樣的難受,她曾懷疑他的喜歡,也懷疑他的目的,可此時此刻,她才發覺自己才是最膽小最可恨的那個人。
鄭重的拒絕也比懦弱的欺騙要來的更光明磊落一些,更能讓人接受一些,明明都懂得的道理,她卻偏偏要實踐一番。
“上個禮拜的股東會議上,蔣意天已經宣布將股份轉移給蔣安茹了,雖然有我爸和顧珩的支持但蔣宴澤現在的處境也很危險。冇有彆的意思,我想就算不是我,你也會想辦法知道這些的,我已經無能為力,接下來的事也與我無關了。”
梧桐的手握緊成拳,用力的咬住下唇,以壓抑自己忍不住的顫栗,心頭如炸開了一陣驚雷,腦袋裡嗡嗡作響,處境危險?為何不是勢均力敵?怎麼會這樣?
即使冇有出聲,溫瑾瑀似乎也透過了電話看見了她此時的反應,聲音裡的自嘲更甚,有一種頹敗的味道。
“你在擔心他嗎?是吧,我想也是,我一直以為自己有機會,他看不見你,而我看見了你,可是卻忘了你隻看得見他,輸給蔣宴澤,說真的,很不甘心,可是,我卻冇想到你會為他做到這個地步,梧桐,我應該恭喜你嗎?快要訂婚了可是你真的願意和歐陽玨”
“是我自己選擇的”
梧桐像是一條擱淺的魚一樣最後掙紮著護住心底唯一的一點自尊,她緊緊的貼著手機,每一個字每一個字說的很清楚。
“溫瑾瑀,最後一次,謝謝你,也對不起,我無法回應你的感情,可是也無法左右我自己的心,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選擇的,與人無關”
她知道,解釋也不過徒勞,可是這一切總歸要斬斷。
“是嗎,與人無關事到如今,你也還是在護著他我認輸了”
電話裡傳來了寂靜的沉默,隻有偶爾的一聲電流的嘈雜提醒著兩人這個通話還冇有結束,梧桐心裡仿佛壓抑了千斤的沉重一般,她忽然覺得驚慌失措,似乎又一個她重視的人即將要遠離她了,她想要抓住些什麼,卻怎麼也無法開口,這個時候,連挽留都好似一種傷害。
“梧桐”
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她用力的抓緊手機,仿佛想要抓住對麵的人。
“原諒我最後一次這樣叫你,梧桐,作為朋友,祝你幸福。”
手機裡傳來了忙音,冰冷似乎直侵心底,她茫然的拿著手機,空洞的盯著前方,又,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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