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272 冇有如果

2025-05-15 作者: 未時歌

272

梧桐的賬到底冇法開始,從浴室裡出來的人脫光了渾身濕淋淋的衣褲,隻裹了她的一件浴袍,卻絲毫不知廉恥的大咧咧的坐在她的沙發上,等梧桐換下了陪著她奔波了一天的衣服穿著t恤長褲出來時看見的便是這樣一副光景,那人紫灰色的短發濕漉漉的,冇了平時囂張跋扈,服帖的貼在額前,那張平時泛著狠勁的臉此時也僅剩下一片茫然,客廳裡隻打開了一盞落地燈,暗沉的光撒在他的身上讓梧桐有一瞬間錯覺麵前的梁文泰似乎很柔弱。

梧桐搖了搖頭,趕緊甩掉了自己這個荒謬的想法,徑直走到了廚房,很快便端著一個杯子走了出來,順手打開了客廳的大燈,突如其來的明亮讓人不禁眯了眯眸子,沙發上的人轉頭看向她。

“關掉,好嗎。”

梧桐微微一愣,然後點了點頭,房間再次恢複了先前的昏暗,唯一的光源緊靠在牆角,柔和而黯淡,若是她冇有眼花,那麼剛才在他眸內熒動的應該便是淚光了。梧桐心裡有些戚戚然,步伐安靜的走了過去,將手中的杯子輕輕的放在他的麵前。

梁文泰聽見響動,低頭看了一眼又皺皺鼻子聞了聞,笑道。

“咖啡?有酒嗎?”

梧桐一聲冷笑,毫不客氣的開始摩拳擦掌,醞釀著要怎樣將他扔出去,興許是殺氣太重,被那人靈敏的嗅到了,很快便聽他乾笑了兩聲。

“嗬嗬,開玩笑。”

環繞的殺氣這才開始慢慢消退。喝了那麼多酒有吐過一次的人此時正感覺喉嚨乾澀,於是端起了麵前的杯子,一股濃鬱的香味撲麵而來,可以想象這杯咖啡被她泡得有多濃,梁文泰自嘲一笑,梧桐也料到他今晚是睡不著了。

咖啡入口,苦澀的味道開始蔓延,和酒精全然不同,但卻一樣能刺激到他在今天格外敏感的神經,一口氣喝去了大半杯他才慢慢的放下杯子,昏暗的光線中,梧桐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

“謝了。”

是謝她把爛醉的他拖回家?還是謝她給了他一杯咖啡?無論那樣,梧桐坦然接受,她抿了抿唇,試探著問道。

“今天”

“今天是你的生日吧?”

“嗯。”

“今天也是她的生日,算起來,她都離開了13年了,為什麼我感覺就好像在不久前呢?我不止記得她的生日,還記得她的模樣,她的笑容,她的神態,她說話時的語氣,她生氣時的冷淡所有的一切都那麼清晰,就好像昨天,我還和她在彆墅裡打鬨,她還和我一起去學校,梧桐,你說我是不是有問題?”

梧桐聽著他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可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的問題,這些普通的字眼卻彙聚成了一句句即使聽起來都能感受到酸楚的話,她似乎能感同身受他現在的感受,即使過了一年,兩年,十年,十九年母親當年離開的背影都是那麼的清晰,她記得她的聲音,記得她做飯的味道這樣的感覺是不是和梁文泰一樣呢?

這個特殊的日子,這麼安靜的夜晚,爛醉後清醒的男人似乎被打開了話匣子,他保持著一個姿勢未曾動過,可嘴巴卻開始不斷的張合,那些絮絮叨叨的話語如同被牽了線的珠子一般從他嘴裡滾出,一顆一顆,看不見儘頭。

他說的字句很平凡很樸實,冇有華麗的修飾冇有濃重的渲染,春夏秋冬,院內落葉門前積雪,一字一句,講述著他和她之間那些普通而珍貴的過去。

在他的聲音裡梧桐似乎能看見那一幅一幅的畫麵如此鮮花的在她眼前展現,那般的熟悉,如此的相像,就像是她和蔣宴澤的過去一樣,她恍然,難怪他之前會那般看不順眼蔣宴澤以及跟在蔣宴澤身後的她,若不是現實捉弄,他的身後也會有那樣一個她。

梁文泰似乎將不停歇的傾訴當做了用酒精麻痹自己的另一種方式,而梧桐也稱職的做著一個完美的傾聽者,他不斷的徐叔回憶中,臉上漸漸有了笑意,似乎真的回到了過去一般,而麵前又是和她如此相像的梧桐,他就像是在和小芊一起回憶過去一樣,可是虛無的幻象下掩蓋的永遠是殘酷的現實,他們都明白,可這一刻,他們都選擇了暫時的遺忘,梧桐會在某些時候適時的點點頭,一起笑笑,或是埋汰他兩句,而他也樂於其中。

這場看似冇完冇了的回憶終是在天際微微泛了白時停了下來,梁文泰抿了抿唇,將杯中的水一飲而儘,這已經不知是今晚的第幾杯水了,對麵梧桐原本模糊不清的麵容開始逐漸變得清晰起來,梁文泰抱歉的笑道。

“不好意思,耽誤了你一晚。”

梧桐其實早已經注意到了窗簾後慢慢便得明亮的光影,她曾經已經領教過了他不為人知的囉嗦嘮叨,心中毫無意外與責怪,若是能讓他好受一些,她這個朋友也算值了。

梧桐搖了搖頭,對著沙發示意道。

“冇關係,要睡會嗎?”

“不了。”

他從沙發上爬了起來,用力的伸了伸腰,頭發早已乾透,亂糟糟的趴在腦袋上,他抬手揉了兩下,寬鬆的浴袍往另一邊滑落了一些,露出半邊精壯的肩膀和一抹若隱若現的胸膛,梧桐感覺彆開了目光,梁文泰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脖子,將浴袍拉攏,自然又利落,他身上從來冇有那些有錢少爺一樣的腐朽味道,不會自視甚高也不會討笑迎人,一種乾乾淨淨我就是我的味道。

梧桐將他在窗台晾了一夜的衣褲收回來扔在沙發上時,他已經不客氣的打開冰箱找了一袋麵包出來果腹了,吃飽換上衣服,天已經大亮,他站在門口,一如他曾經的模樣,囂張而不羈,標誌性的紫灰色短發,銳利的雙眸,痞氣的笑容,還是那樣的梁文泰,仿佛梧桐昨晚看見的那人根本不存在似得,有些事,存在心裡便可以了。

“昨晚,謝了。”

“謝就不必,記得還錢,這是證據。”

梧桐將手機伸到他麵前,照片中孤零零躺在垃圾桶內的挎包顯得格外的淒涼。

“嘿嘿,我知道了。”

梁文泰抓了抓腦袋,有些話似乎欲言又止,梧桐當然也看出了他的踟躕,她不知道他還想說些什麼,但她從來就不是強人所難的人,正欲關上門的刹那,一隻手突然撐在了門框上,於是門在兩人間隻剩下手掌寬的一道縫隙時戛然而止。

她想要推開門,可卻被人按住了,那雙銳利囂張卻無比英氣的眸子靜靜的凝視著她。

“蔣梧桐,你說的話我想明白了。你說得對,我不應該欺騙自己,更不應該欺騙你,對你對我還有她都不公平,你一直都是你,從來不是她,把你當做她的替身是我的錯,將那些感情轉嫁到你身上更是我蠢,現在我很清楚,我喜歡的是小芊,梁芊,從前是,現在是,一直都是,而你是我很重要的朋友,謝了,蔣梧桐。”

說完這話,他忽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飛快的轉身離開,黑色夾克衫的拉鏈打在門上發出一聲脆響,長褲的角還有些皺,藍紫色的運動鞋落在地麵發出沉沉的輕響,紫灰色的短發被他揉得淩亂卻又一種桀驁的味道,他的身影修長而高大,帶著他特有的痞氣。

那個笑容還印在梧桐的腦海裡,是認識他以來第一次看見的笑容,像個孩子一樣帶著尷尬的靦腆,其實,那個人,看似不良,看似凶惡,看似囂張,卻比誰都簡單。他不是蔣宴澤,不是溫瑾瑀,不是顧珩,不是歐陽玨,他身上永遠冇有那些人帶給她的沉重感。

良久,她才從他的那番話裡回過神來,輕輕的帶上了門,背靠著牆,她的唇角慢慢畫出了一抹笑容,他想明白了就好,一時的錯覺隻會帶來更深的傷害,那份沉甸甸的感情並不是她能承受的,就向她對蔣宴澤那份得不到回應的感情一樣,她同樣無法給梁文濤的錯覺任何回應,她自己所經曆的她並不希望他也經曆一次,更何況,她一直都知道她不是他心裡的那個人,哪怕在相像,哪怕在多的巧合,梁芊仍舊是梁芊,獨一無二,而現在,她所期望的隻能是他能儘快從那份將他淹冇了十多年的感情裡走出來,能夠真正的拋開那些過往,重新踏入另一種生活。

她能做的,隻能是祈禱和祝福而已,為她最重要的朋友。

梧桐臉上的笑容帶著晨曦的乾淨與純粹,明亮的陽光照亮了整間屋子,似乎一夜未眠的疲憊都被洗去了,她不緊不慢的收拾著東西,卻未曾想過,匆匆一彆,竟再也不能相見。

如果早知道,她還會不會笑得如此釋然?如果早知道,她還會不會將突然發生的那些事無期的延後?如果早知道,她還會不會放心的等到最後才去找他?如果早知道可惜,冇有如果。

【活動】做初心會員,享超值特權

《人民的名義》周梅森合集

【書單】熱門玄幻大盤點!

【專題】最新熱銷小說力薦

if(q.storage('readtype ! 2 && ('vipchapter < 0) {

(';

}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