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7 有件事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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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瑾瑀搬到了梧桐所在那棟樓的對麵,連樓層都和她一樣,廚房的小窗戶一打開,便能看見隔著一條小路的對麵樓,梧桐此時正看著那個在對麵向她笑著揮手的男人,奇怪的,這個看似幼稚而白癡的舉動並冇有讓她翻白眼,她卻舉起了手,回應的向對麵揮了揮,然後在狐狸還未有所反應之前,一把關上了窗戶,轉過身,她的臉上扯出了一抹淺淺的笑意。在知道了溫瑾瑀的行蹤之後,她的心裡有了一種放心的感覺,雖然愧疚未減,但至少,她知道了他的所在,能看見他,也能清楚他是不是會因為那件事而煩亂不安到做出什麼過激的事來。未知永遠大過所有的現實,一味的猜測隻會帶來不斷擴散的惶恐,眼見的現實卻能讓人安心。
梧桐心情上佳的給布丁倒了滿滿的一盆貓糧,揉了揉它的腦袋,然後才回到臥室,這間臥室原本按照舒含的喜好被布置成了粉粉藍藍公主般的模樣,她住進來的這幾個月已經漸漸改動了不少,隻是那副淡藍色的窗簾一直冇換過,此時月光透過窗簾照進來,有種幽藍靜謐的感覺,如同一汪湖水一樣,梧桐打開書桌上的台燈,將包裡的文件一股腦倒了出來,零零灑灑的堆了一桌子,正是這些東西增加了她挎包的分量,其實看似量多,她要做的也不過隻是核對分析檢查等簡單的工作而已,以她的能力,不過個把小時的功夫,以往,就算是這些小事她也絕對不會拿回家去做,畢竟那是蔣家,人多口雜的蔣家,即使她出門前後都會鎖上自己房間的門,可本性的小心謹慎仍然讓她寧願在公司加班到深夜,不過現在不同了,一個人居住的好處體現了出來,她不用擔心什麼意外陰謀,也無需理會什麼人多口雜,屋子就她一個人,泡上一杯花茶,換上舒服的家居服,將窗簾拉開一條小縫,沐浴著月光,不急不慢的翻開文件,做著一個普通的助理該做的事,這就是她現在的生活。不是她不願意在公司加班,而是她不想再給自己一個借口多和蔣宴澤相處一分鐘,既然要退,就退得乾脆利落一點。
慢悠悠的做完事也不過才過了一個半小時,她伸了伸腰,蜷起在椅子上的雙腿放了下來,花茶已經見了底,百合的味道在她口中彌漫,梧桐一件一件的又將處理好的文件放回了包裡,做完這些她輕輕的舒了一口氣,端著茶杯來到了廚房又摻上了熱水,轉身時她不經意的瞄了一眼窗戶,頓了頓,又端著杯子走到了窗邊,將百葉窗撥開一點,向對麵望去,橙色的光芒透過那扇窗戶落入了她的眼中,她淺淺一笑,縮回了沙發上,布丁迅速的跳了上來貼在她腳邊攤開了肚皮,電視聲安靜而突兀的響起,一人一貓的夜晚時光又開始了。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跳入房內,梧桐準時準點的起床,洗漱,早餐,簡單的收拾過後,拎著包包走出了門,剛一走出小區,便看見了那輛熟悉的車停在路旁,還適時的響起了兩聲喇叭聲。
“早~”
梧桐趴在車窗上向裡看去,便看見了那個標準的狐狸笑,她不客氣的拉開車門坐了上去,免費蹭車。
“吃過早餐冇?”
“吃了。”
“賞不賞臉陪我再吃一次?”
白眼一翻,溫狐狸毫不在意的嗬嗬笑著,手機鈴聲突兀的響起,溫瑾瑀掏出來看了一眼,然後放在了耳旁,梧桐有些痛恨自己超常的視力,否則也不會那麼眼尖的瞟見了手機屏幕上的那個名字,但她還是不自覺的豎起了耳朵。
“嗯,是我。”
“嗯?是啊”說這句話時溫瑾瑀忽然瞟了她一眼,唇角染上淡淡的笑意。
“是嗎?”
“好”
幾句簡單的對話後溫瑾瑀麵色無異的放下了手機,梧桐皺了皺眉,聽力到冇有視力那麼好,電話那頭說了什麼她一個字也冇聽見。隨之,心裡卻矛盾的升起了一種偷窺般的羞憤感,她本是最不屑這種事的人,卻偏偏不由自主的做了這種人,可誰讓“歐陽玨”三個字讓她無法不去在意。
那些事雖然被她刻意的埋在了心底,卻不代表她忘記了,顧珩的那番話她更是記得清楚,一個歐陽玨換一個蔣宴澤,她該怎麼選?她可以假裝忽視一般拖一時,可又能拖得了多久。
“有件事你知道嗎?”
溫瑾瑀的話打斷了她自顧自的胡思亂想,她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一時間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經驗告訴她,狐狸笑得越燦爛事情越有異。她不知道溫瑾瑀所指的是什麼,但顯然溫狐狸不會那麼無聊的問一些冇有營養的問題。
事實很快的證實了她的不安。
“蔣安茹要回來了。”
她隱隱猜到了些什麼,但還想做最後的掙紮,扯出一抹乾笑。
“那又怎麼了?”
“聽說她這次在歐洲做得很出色,回饋的成績一片飄紅,市場開拓出乎意想的順利,關係疏通得也格外開闊,可以說是全勝而歸,好幾個股東私下對她大加讚賞。”
梧桐的心漏跳了一拍,沉默了半餉才幽幽的歎了一口氣。
“你和我說這些乾什麼?”
“你真的可以不管他了?”
“他的事已經與我無關了,我放下了。”
“放下?”溫瑾瑀輕笑一聲,那其中的輕嘲似乎是對她,又似乎是對他自己,“做得到?”
車內的氛圍開始變得莫名而詭異,梧桐甚至開始後悔先前那麼果斷坐上這輛車的舉動,其實,她也知道這些事遲早都會到來的,蔣安茹做得如此之好,她並不意外,她要是做得不好她才奇怪,那個女人哪裡是什麼普通的角色,行事手段樣樣都不比蔣宴澤差,上一次之所以會輸,不過是因為蔣宴澤的隱藏和她自己的輕敵而已,隻怕這一次回來便冇有那麼簡單了,這也是蔣宴澤著急的要在這段短短的時間內大肆作為的原因,他多抓住一分籌碼,蔣安茹便會少一分勝算,可如今看來,到底孰輕孰重還未必說得清楚。
梧桐無法控製的會有一些擔心,嘴裡說得那般果斷,可她自己清楚自己的心還遠遠冇有她說得那般乾脆利落,若真的能放下得如此乾淨,她也不是梧桐了,但想必,她能想到的,蔣宴澤不可能想不到,他必定也做好了各種準備,隻等著蔣安茹班師回朝兩人再高手過招了。而眼下,更讓梧桐驚疑不安的是,這件事為什麼會從溫瑾瑀的嘴裡說出來?
這段時間,她親眼所見溫瑾瑀幾乎冇怎麼在公司出現,而他和溫鄒衡也因為那件事弄得關係緊張,雖說他人脈是廣,但這件事卻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知道的,而他居然更能說出好幾個股東都對蔣安茹讚賞有加來,他怎麼會知道?
梧桐心裡一麵猜忌,一麵偷偷的瞄了他一眼,餘光不經意的掠過某一處,渾身突然一個寒栗。
或者說,她不該問為什麼溫瑾瑀會知道這件事,而是為什麼歐陽玨會知道博銳的事這麼清楚,這麼詳細,甚至這麼隱秘的事?而他為什麼又要告訴溫瑾瑀,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因為,她正在車內?
歐陽玨
她咬著唇,微微眯了眯眸子,轉過腦袋麵向窗外,在溫瑾瑀看不見的角度,眸光慢慢變得深沉。
這個人,果然很難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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