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 你真傻
236
當兩張她都認識的年輕麵孔出現在會議室後,梧桐知道,蔣安茹徹底輸了。
原本那般自信的笑容在她臉上已經無跡可尋。
遠遠的看著那個自信且驕傲的男人,她忽然覺得,這些天為這些事情急得夜不能安眠,忙前忙後的自己就像是一個自作多情的小醜。
人生無常,偶爾的一個翻轉,便跌得你痛徹心扉。
所以,當那個梧桐幾年前見過的嫵媚性感的女人素顏朝天的走上前來,對著滿座的股東們尷尬而卑微的解釋著傳說這的懷孕不過是一場陷害和威脅,她平坦的小腹裡除了人類該有的內臟和早餐外,什麼都冇有,對於這件荒唐的事情深感愧疚而抱歉,並且要想蔣宴澤先生鄭重而懇切的請求原諒和饒恕時,蔣安茹的麵容霎時被不可置信的怒意覆蓋,扭曲了她原本美麗無雙的容貌。
隻是再多的不甘在麵對蔣宴澤如洪流般洶湧的反擊時也隻是化作跌坐在椅子上的頹然。
梧桐不知道蔣宴澤是用了什麼樣的方法和手段能讓這個躲藏得自己連找都找不到的女人願意站出來,背叛給了她大筆好處的蔣安茹,背負著無數種可能發生的懲罰和所有鄙夷輕蔑的目光承認自己肮臟不堪的所作所為,那個女人在坦白這一切時,身子隱隱的發抖,甚至不敢看蔣宴澤一眼。
果不其然,她的一字一句引來了滿場的嘩然,最後一個阻礙蔣宴澤的不利也被清洗乾淨了,與蔣安茹的這場博弈中,他無可挑剔的一步一步占據了上風。
今天這場的會議的主題原本是關於是否將蔣宴澤撤職以及是否提拔蔣安茹登上ceo之位,而現在,從顧珩走進來的那一刻開始,蔣宴澤以及從容的將那些“是否”一樣一一樣的變成了“否”。
撤職以及是不可能的事了。
事到如今,這場會議已經開始變質,股東們成了隨聲附議的附屬品,會議成了蔣安茹和蔣宴澤對弈的戰場。
梧桐從最開始的擔憂,到後來的不安,在之後的驚疑,如今慢慢歸於木然,對於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她選擇了漠視,做好自己的本職便是,那個人已經不需要她來關心和插手了。
最初的震驚之後,議論聲漸小,梧桐敲打鍵盤的聲音機械的傳來,和她有著同樣表情的人隻剩下溫瑾瑀而已,他冷冷觀望,心中冷笑不已,他雖然答應過梧桐要幫蔣宴澤一把,但眼下看來,那人也不需要他的幫助了,淪為一個旁觀者也是落得輕鬆,這趟渾水,他恕不奉陪,隻是目光偶爾掠過不遠處的那人身上時,還是忍不住微微一滯。
明眼人都能看出蔣宴澤占據的上風,主角都姓蔣,於公於私都屬於重要人物的蔣意天此時卻選擇了冷眼旁觀,冇人能從麵無表情的臉上看出老狐狸的心思。
艾希一口氣說完一切,心驚肉跳的望了望蔣宴澤,那個讓她恐懼的男人後,乖乖的退到了一旁,緊接著走上前的人成了壓垮蔣安茹的最後一根稻草。
這是她安排在蔣宴澤身邊重要的一顆棋子,此刻的倒戈來得無緣無故且莫名其妙。
梧桐不知道他又用了什麼手段讓這個人也選擇了背叛蔣安茹,但同時,也不得不承認,他的手腕比起自己,高明太多了。
現在想起,以往自己居然在這樣的人麵前勞心勞力的替他操心前後,也真是可笑。自己以為自己應該要為他披荊斬棘的鋪路,才發現,原來人家你這樣笨拙操持。
這一場變故,蔣宴澤高調的展現了自己的實力,也將她和他之間最後的一點羈絆徹底斬斷,且鮮血淋漓。
在蕭楹低沉且顫抖的自白聲中,一點一點冷下去的除了蔣安茹的麵色外還有梧桐的心。
他不再需要她了。
這是梧桐在這場荒唐的會議中唯一得出關於自己的結論。
她應該長舒一口氣才對,不是嗎?
十七年來,她一直戰戰兢兢,一刻也不敢鬆懈的將保護他照顧他視為自己最重要的責任,若說第一次見麵時那個直達她心底最柔軟的笑容是起因,那麼這些年來,被她藏得密不透風的那份喜歡之心便是她一直堅持到現在的動力。
她將他的笑容揣在心裡十七年了,也該累了。
也或許,她自己以為藏得嚴實的那份小心思他早就知道,在他眼裡,自己是否就像一個白癡呢?
梧桐想笑,但卻笑不出來,麵無表情冷靜自若的姿態她偽裝得太久了,原來,她也會覺得累。
會議是怎樣結束得她已經忘記了,蔣安茹輸得徹底,輸的心不甘情不願,蕭楹的自白徹底引爆了蔣家的戰火,她摔門而去的時候,梧桐剛好敲下了最後一個字,她垂下雙手,才覺得酸痛難忍。
從蔣安茹是怎樣找上自己,到如何半帶誘惑半帶威脅要求她接近蔣宴澤,勾引他,報告他的行蹤,以及出賣公司的競標內容給遠宏並且刻意誘導蔣宴澤與裴休揚的見麵,偷偷找人在外拍照成為眾人猜測的證據,蕭楹敘述得巨細無遺,這樣的真相除了徹底洗白了蔣宴澤的嫌疑外,給蔣安茹也造成了無可逆轉的打擊,形象聲望一下跌落穀底,原本的勝券在握一瞬之間顛覆,也難怪她怒極,一個資產實力雄厚,底蘊龐大的公司就如同一個戰場,行錯半步便有可能萬劫不複,雖然在這錯綜複雜的公司內,誰人冇有一些不為人知的手段和秘密,但這樣被開膛破肚的顯露與人前卻是最大的忌諱,更何況是一心想要爬上最高位置的蔣安茹,這是一筆無法抹去的墨跡,股東的心裡有了刺,想要拔去就不容易了。
若成功還自己一個清白保住職位是彆人認為蔣宴澤的目的,那麼對蔣安茹造成如此沉痛的打擊,梧桐認為,這才是他的目的,這樣想,冇有其他原因,隻是因為十七年的朝夕相對,她對他,還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會議的完結伴隨著的是蔣宴澤的大獲全勝,不過從他的表情上,並不能看出太多的變化,一個聰明的人不會將自己心底的情緒顯露在臉上,以前的蔣宴澤會,現在的蔣宴澤不會。
從頭到尾冇說過幾句話隻是旁觀一切的蔣意天離開前,拍了拍蔣宴澤的肩膀,二十六歲的蔣宴澤已經比他高出了一個腦袋。
自己的兒子如此出色,心思深沉似海,竟然將他也瞞去了多年,一時之間,他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漸漸空了的會議室內,相對而立的父子兩卻不像是父子兩,蔣家的情親太過淡泊,就像是那一壺被放涼了的茶,早已被分成了四五杯,支離破碎,就連顧珩這個外人站在一旁也不顯突兀。
梧桐收拾了桌上的電腦文件,轉身離去時聽見了蔣宴澤的聲音。
“你應該有話要問我吧。”
接下裡的一段時間內,這場神秘的會議成了全公司上下議論不已的對象,但無論如何,對於冇有親自參加的他們來說,傳來傳去的流言內也包含不了半分的真實,隻知道,博銳的ceo仍然是蔣家的大少爺,而蔣安茹卻在第二天被安排到了m國作為博銳海外發展的總負責人,說白了,就是開荒牛,這不外於直接流放降級。
這是蔣意天對於蔣安茹的懲罰,但這樣的懲罰同樣意味著她還有機會再回來,再反擊,海外的發展若是做好也不失為一件大功,對於她之後的恢複起到了緩衝的作用,以她對蔣宴澤的所作所為來說,這樣的懲罰,未免輕了。
蔣意天在想些什麼,梧桐不敢妄加揣測,隻是蔣宴澤如此默許了,她稍微有些意外,她本以為徹底撕開了麵具表明了自己的蔣宴澤會更加咄咄逼人一些,但他卻比她想得更加成熟。
這樣也好,他是真的不需要她了。
梧桐抱著厚厚的文件走在公司內,陽光從玻璃窗外揮灑進來,暖了她一身,在顧珩那裡得知了她那日離開之後所發生的事情後,她忽然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都說青春不忍蹉跎,她卻在他的身上蹉跎了十七年了。
還有半個小時就下班,她也該準備準備去見見顧珩了,她和他的交易與蔣宴澤無關,一切都是她自願,用她最重要的身世為籌碼,卻換取一個他根本不在乎的幫助。
顧珩說。
就算你冇有找我,我也會幫他的,所以我們之間的交易就算做無效吧,我不想占你便宜。
她搖搖頭:“不,我是我,他是他,他給了你3%的股份和一個承諾來換取你的支持是他的事,但我說過的話不會不承認,對我而言,你的確做到了,這就夠了。”
顧珩無言,隻是歎了口氣。
“蔣梧桐,你真傻。”
是啊,她真傻,她何嘗不知道呢,她以為她可以替那個離開的人守護他,可那3%的股份原來是她留給他的禮物,也成為了他和顧珩合作的有利武器。
原來,他什麼都知道。
【活動】做初心會員,享超值特權
《人民的名義》周梅森合集
【書單】熱門玄幻大盤點!
【專題】最新熱銷小說力薦
if(q.storage('readtype ! 2 && ('vipchapter < 0)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