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 她似乎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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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那日和梁文泰見麵已經過去了好幾天了。
在把一堆蔣宴澤平日用慣了的生活用品給他送去之後,她又回到了這棟熟悉的大宅,清風夾雜著細雨綿綿,卻洗不掉她心中日益加深的陰霾
“家”的感覺好似一點一點的從這棟房子裡在消失。
那些看不見的,聽不清的,被掩埋的,被深藏的東西一點一滴的被挖掘出來,她才發現,原來,自己對這個生活了十七年之久的蔣家,一點也不了解
郇日朗的身份如同所猜測,卻並不是她所想要看見的,據梁文泰帶給她的消息,那個女人和他曾經生活的地方的確是h市,是郇月晴出來的地方。
那個女人還告訴梁文泰,郇日朗的確又一個親妹妹,她隻見過一次,她偷拍給梁文泰的照片證明了,郇日朗口中的小晴正是如今蔣家的這個牧堯的遠方親戚郇月晴。
那麼,還需要在調查什麼呢?梁文泰的任務徹底完成了。
在他一臉苦色的拉著梧桐的衣袖,抱怨著該怎麼和那個無賴到極點的女人分手,她應該全權負責的時候,梧桐的神情恍惚的看著他,心已經不知道沉到了怎樣見不著低的深淵了。
這一切的一切都證明了,蔣宴澤那日在恒明山的事故不是意外,而是人為。
那個‘人為’便是突然出現找到梁文泰激將他和蔣宴澤比賽的郇日朗。
還有一些解釋不清的地方,梧桐卻有了更加大膽的猜測。
例如,郇日朗是怎麼知道蔣宴澤和梁文泰之間的關係的?他是怎麼認識蔣宴澤的?甚至連蔣宴澤和梁文泰之間的勝負數都那麼清楚,在如此恰當巧合的一個時候找了上門
又例如,他從哪裡來的那些豪車?那些飆車技術不錯的‘手下’?他為什麼會從遙遠的h市來到a市?蔣宴澤有一輛車長期停放在恒明山,這件事他怎麼會知道並且還能準確的無聲無息的動了手腳,連事故發生的時機都算計得如此精確?
而最讓梧桐心煩意亂的便是,郇日朗,這個和蔣宴澤八竿子打不著的男人到底和他有什麼仇怨需要如此費儘心機的來暗算他?
而唯一能將著所有的‘不合常理’‘難以理解’的事情串聯到一起的唯一一個人,便是牧堯,蔣家夫人,蔣意天的老婆,蔣宴澤的母親
蔣宴澤的母親?
如果她是蔣宴澤的母親,那這一切卻又更加的不合常理了!
作為一個母親,她又什麼樣的理由什麼樣的借口需要這樣費儘周折的來迫害自己的兒子?
這對她來說有那樣一丁點兒好處嗎?
可是除了牧堯,還有誰又能將著一連串的事情串聯在一起?
她查過了,郇日朗和如今在蔣家的郇月晴的確是親兄妹,而他們也的確是牧堯的遠方親戚,在嫁給蔣意天這個有權有勢的大老板之前,牧堯並不是什麼名門貴族之後,而是居住在h市一個普通家庭的女兒,有一個做醫生的父親和做護士的母親,大學畢業之後便在一家報社實習做記者,冇錯,牧堯之前也是一個記者,是以,哪怕是距離遙遠,八竿子打不著,她恐怕也對蔣意天之類的有錢到時不時便會上報刊頭條的大老板們無比熟悉。
他們兩人是怎麼相識的,怎麼相戀的,到最後甚至怎麼結婚的這些梧桐不知道,但是,以一個正常人正常的思考,她無論如何也想不通,牧堯,有什麼理由去害蔣宴澤??
可是,除了她,冇有一個人在能夠將蔣宴澤和郇日朗兩兄妹串聯在一起,除了她,還有誰知道蔣宴澤的事情那麼清楚?除了她,又有誰能夠有能力讓郇日朗無聲無息的多出了‘豪車’和幫手,甚至將事情做得那麼滴水不漏?
她不知道,她想不透
在收到手機裡的這條短信之前,她真的想不透
可是,現在
一聲帶著無比嘲諷的冷笑清晰在房間裡響起。
她擺弄著手中的手機,眼睛一遍一遍的一字一句的看過手機上的短息內容,甚至連一個標點符號都冇有錯過,最後,她愣愣的盯著地麵,神情恍惚,指尖一頓,手機‘砰’的一聲摔倒了地上
來到蔣家十七年了,她居然現在才知道。
蔣宴澤根本不是牧堯的兒子
準確來說,牧堯是他的繼母,甚至是蔣意天曾經明目張膽的情婦,在蔣宴澤的親生母親離世後,大搖大擺的走進了這個家,波瀾無驚的做起了表麵上的慈母賢妻
而這一切,竟是在她來到蔣家之前不久剛剛完成的交接
如此一來,這一切的‘不合常理’似乎都有了暫時可以接受的解釋。
可是,不是親生的兒子,便會這樣費儘心思的去害他麼?
這對她來說,又有什麼益處呢?
想要將蔣宴澤趕出蔣家?
想要徹底破壞蔣意天父子的關係?
想要一個人獨霸蔣意天的財產?
還是想要博銳?
她一個女人,一個已過中年不過是風韻猶存的女人?
還是說?
驀然抬起抬起頭來,梧桐的雙眸內交織著一片複雜的神光。
此時,她的思緒可以說是無比的清晰,可又是如此的混亂。
找不到理由的事情似乎開始順理成章的串聯,可更加深的疑惑與更加難以相信的猜測又一個一個的接踵而至
窗外熟悉的花園,保安走動的身影,細雨裡夾雜著泥土的味道,樓下忙碌的聲音
這個熟悉的蔣家在她的眼裡一點一點的變得陌生起來,似乎隻有這個方寸的小天地才是唯一的熟悉
更何況,蔣宴澤的身影已經從這裡消失了
就像她第一次見到他時,他還是那副玩世不恭,什麼都無所謂的模樣,即使因為在酒店住的不習慣有些失眠,用了不常用的麵霜而長了兩顆逗逗,吃不慣冇有她安排的飯菜而瘦了兩斤他還是那個蔣宴澤,懶懶的趴在床上,嚷嚷著一堆想要吃的東西,看著她把他平時用的東西一點一點的放整齊,不耐煩的回應著她各種各樣的叮囑,他仍舊冇有一點點低落不安的神情
現在回憶起來,梧桐才發現。
那一年,她第一次見到他,他拉起她臟兮兮布滿各種新舊傷痕的手輕輕的吹了一口氣,然後露出的那個深刻在她心底十七年的燦爛笑容背後隱藏的居然是不久前才失去了親生母親的傷痛
蔣宴澤一直都是那個蔣宴澤
他的那副大大咧咧無所謂的模樣才是最深的隱藏,將一切都隱藏的滴水不漏,想要看見真正的他,是需要耗費很多時間用真心才能挖掘出來的
第一次,她感覺到,自己似乎並冇有想象中那麼的了解蔣宴澤
十七年來,蔣宴澤在蔣家的一顰一笑一個動作一點一點的在腦海中開始回放起來,原來他的每一次叛逆,每一次‘離家出走’每一次發脾氣,每一次‘無理取鬨’似乎都是有跡可循的,而那個永遠寵溺著他,關心著他,替他在蔣意天麵前說儘好話的‘慈母’卻慢慢的變了樣子
她真的那麼寵溺關心蔣宴澤麼?
為何蔣宴澤對這樣溫柔美麗的母親卻一直都不太親密,永遠都保持著一段看不見她也不理解的距離
這一刹那,她似乎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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