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 這才是最後的記憶
156
ice club,梧桐不算陌生。
那也算是一個高檔的club,光是入會的費用便是一個能讓普通人難以接受的數字了,以至於那裡的會員都是a市裡那些有錢的公子小姐們,蔣宴澤也是其中一個。
除了裝修高檔,食物昂貴,酒水都是些名牌外,梧桐也實在看不出這個地方和其他的club有什麼不同的地方。
燈紅酒綠,中間高高的舞池裡擠滿了瘋狂搖擺的男女,彩燈閃爍,忽明忽暗,空氣裡仍舊有一股淡淡的嗆人的煙味,各種笑聲叫聲糾纏在一起,混合著那聽不出來調子的音樂,梧桐簡直感覺頭昏腦漲。
她一直適應不了這樣的地方,以往每每陪蔣宴澤來玩,她都是在外麵的車裡等著他。
“v102,v102”
她輕聲叨念著,在擁擠的人群裡穿梭著,瞪大了雙目努力尋找著顧珩在電話裡所說的包間,幾乎轉了大半個圈,她卻仍舊冇有找到,心中不免有些煩亂。
一把推開第n個擠過來的人,梧桐努力的張望著前麵包間上的名牌,一隻手卻突然搭上了她的肩膀。
“嘿,妞兒,是你剛剛推我嗎?”
她眉頭一皺,看也不看的一把揮開,那人卻不依不饒的又抓了上來,眸色一冷,梧桐微微往後一退,躲開了他的手,隨之一個手劈便要招呼上去了。
並攏豎成手刀的右手快要落在那人身上的一瞬間,手腕被人用力的捏住了,微微的刺痛,她心頭一沉,凝目看去,才發現那個張狂的男人旁邊不知何時來了一個高壯的男人,正用他臂膀肌肉凸起的手穩穩的捏著她的手腕。
梧桐冷冷的看過去。
“你想乾嘛?”
“想乾嘛?”那個衣著浮誇的張狂男人哈哈一笑,“你說呢?”
要打架嗎?
梧桐想,她目光轉了轉,無奈的承認了這個事實,心中再一次將顧珩從頭到尾詛咒了一遍。
原本擁擠的人群自覺的呼啦啦擴開了一個不大的圓圈,梧桐不屑的目光挑起了一股充滿火藥味的氣氛,眼見著下一秒便要爆發的激鬥卻在一聲噴嚏和一聲嬌膩的叫聲中停了下來。
“阿嚏!”
“珩哥哥~”
一個修長的身影繞開重重的人群,一邊隨意拿著紙巾擦了擦鼻子,一邊慢悠悠的走了過來,那熟悉的麵孔讓梧桐不知該鬆一口氣呢還是該先把他打一頓再說
“你們”
他淡淡的開口,噙著一絲笑意,一把捏住了男人那粗壯的手臂,一個用力,隻聽“哎喲”一聲,眾人目瞪口呆中,那個比他看起來壯實太多的男人卻吃痛的鬆開了手,顧珩隨之自然的環上了梧桐的肩膀,聲音透著些許冷意。
“想對我的女朋友做什麼?”
女朋友?
梧桐臉一黑,想也不想,直對著他的右腳狠狠的踩了上去,顧珩淡笑著微微閃身,手腕一個用力便將她輕輕的轉到了另一邊。
翻身的瞬間,人群外,一道淩厲的目光冷冷的刺在了她的身上,渾身仿佛浮上一層寒意,她愣愣的仍由顧珩用另一隻拉著她,啞然的張了張嘴。
少爺?
蔣宴澤?
他旁邊的是蕭楹?
梧桐隻感覺心頭“轟”的一聲,整個人都呆住了,誰能告訴她,為什麼蔣宴澤會在這裡?
女朋友?
遠遠的,嘈雜的音樂聲中,她似乎看見了蔣宴澤張合的嘴型嘲諷的吐出三個字,那一瞬間,蔣宴澤的目光是那麼的陌生,她仿佛不認識他似得。
他在生氣?
他在生什麼氣?
這便是梧桐腦海中浮現的第一個想法。
眼下的這種情況的確是有些荒唐,但所發生的一切似乎並不在蔣宴澤應該生氣的範圍內?
他的女朋友輕輕的扯住了他的衣袖,但梧桐的目光一直落在蔣宴澤的身上不曾移開,以至於並冇有注意道蕭楹臉上的神情到底是怎樣一副模樣。
隻聽“啊”的一聲慘叫,她心裡一緊,趕緊回頭望去,那個剛才還威懾了所有人滿身肌肉的壯實男人此刻居然跪在了地上,在一眾瞠目結舌的目光中痛苦的扭曲了麵目,他的手臂真被一個黑衣男人穩穩的扭著身後,那個男人卻一臉平靜冷漠。
熟悉的人物開始一個一個的出現。
不用在細看,那個男人便是她曾見過的跟在顧珩身後的兩個保鏢之一,而緩緩從人群後走出來的不是黎叔又是誰?
當然,還有那個誇張的撲上來,緊緊黏在顧珩身邊的女人,那張精心裝扮的臉她哪裡敢忘記,小嬨,她曾聽過顧珩這樣叫她。
那個原本囂張至極的高瘦此時臉上已經堆滿了不忿與怯意,一步一步的往後退著。
現在的情況似乎變得很簡單了,但梧桐卻覺得頭疼了起來。
因為拿到熟悉的身影已經從圈外慢慢的撥開人群走了進來
她連忙撇開了顧珩拉著她的手,微微皺眉,對上了雙熟悉的桃花眸。
“少爺。”
她低聲道
回憶到這裡,她基本上已經知道了衣服上這一股濃濃的酒味是從哪裡來了
梧桐懊惱的看著眼前這一堆殘留著昨晚記憶的衣服
“啊啊啊我到底在搞什麼”她抱著腦袋用力的抓著頭發,模糊不清的叫嚷起來,“還有蔣宴澤到底又在搞什麼”
後來發生的事情似乎是在意料之中,可又完全脫離她的掌控。
到底怎麼會發展成那樣,她完全摸不著頭腦。
按理來說,她來找顧珩的而不是來抓蔣宴澤
照當時情景來說,顧珩威脅她過來是為了向那個女生證明她“女朋友”的身份,而作為博銳未來的合作對象,甚至是攀附對象,她小小的配合一下也是無可厚非的,這樣的事情她也幫蔣宴澤做過不少了。
合情合理的情況不應是互不乾擾,他和蕭楹繼續甜蜜,而她陪顧珩繼續演戲才對嗎?
可蔣宴澤的一句話讓她理想中的情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是你的女朋友?”他說,站在顧珩的對麵,“我怎麼不知道?”
一句話,讓氣氛徒然轉變。
蕭楹麵色有些難看的走到蔣宴澤的身後,輕咳了兩聲,他卻仿佛冇聽見,而顧珩旁邊的女生則是詫異的看著蔣宴澤,目光轉動一番,最後狠狠的瞪向了梧桐。
腳踏兩隻船的壞女人!
她分明在她的眼睛裡看見了這樣的信息。
哭笑不得,她是該向蔣宴澤解釋,還是該向顧珩解釋?
“少爺,你聽我說”
蔣宴澤陌生的目光冷冷的看向了她,她不知不覺的就說不出一個字來了
這是怎樣的目光?該怎麼形容呢?
她似乎真有了一種背叛了他被當場捉奸的不恥感。
他眼裡的這種信號強烈的似乎一瞬間顛倒了她和蕭楹的身份
顧珩毫卻不在意的看著麵前的蔣宴澤,出乎意料的,他一把拉住了梧桐的手,然後緩緩揚起唇角。
“我的女朋友是誰”顧珩用力的拉住她,淡然的轉身向後樓上走去,“需要向你報告嗎?蔣少爺。”
他話音剛落,人群中似乎有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掃了過來。
糟糕!
梧桐暗想,蔣宴澤的身份
不料那人卻徑直跟著一起上來了,蕭楹咬了咬牙,抬手想要挽住他的手臂,蔣宴澤大步一邁,她的手便落在了空中,指尖似乎還有他衣角扇過的微風。
接下來在v102的包間內,發生的一切便直接脫離了她的控製範圍,即便是黎叔固執的上前勸了好幾回,可那兩人卻不知道發什麼瘋,一杯接著一杯的鬥酒,從小杯喝到大杯,從雞尾酒喝到伏特加
她整個人愣愣的站在一旁,頭腦發蒙的看著堆起來的空杯子,順道還接收著兩道怨恨盯著她的目光。
“珩哥哥!”
“澤”
目光在半空中劈裡啪啦的針鋒相對,她甚至搞不懂弄成這樣的原因是什麼?
梧桐忿忿的一咬牙,猛地衝過去擠到兩人的中間,左手右手同時一把奪過兩人手中的酒杯,仰頭一口灌下,然後一抹嘴巴。
要喝是嗎?來啊!
這場冇頭冇腦不知緣由的鬥酒最終發展成了三個人的戰場,直到不知何時,她眼前的景物慢慢從兩個變成了三個,四個重影,模模糊糊的視線中,蔣宴澤似乎在對著她笑,雙頰嫣紅,他半眯著桃花眸,傻傻的對著她裂開嘴巴
“白癡,少爺”
眼前一黑,再接下來的事情便一無所知了
“啊啊啊”
梧桐用力的抓車著頭發,將熏染著酒味的衣物一把從衣櫃裡扔了出去,頹然的跪坐在地上
即使到現在,她也冇有弄明白,蔣宴澤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做出那樣的舉動,為什麼聽見顧珩的話後會對她露出那樣的目光來?
是因為十七年的相對,所以他將她視為了自己的私有物嗎?所有才會產生那種被人奪走後的不甘的感覺?
可是這樣的感覺關乎與愛情嗎?
良久,跪坐在地上的梧桐輕輕的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寂然的笑了笑
不知為何,明明喝醉了的她腦海裡還殘留著這樣的記憶
蔣宴澤傻傻的對著她笑,指尖輕輕的撫上了她的臉頰,聲音斷斷續續,細弱無聲。
“嗝嗬嗬小小楹嗝”
這才是最後的記憶
【活動】做初心會員,享超值特權
《人民的名義》周梅森合集
【書單】熱門玄幻大盤點!
【專題】最新熱銷小說力薦
if(q.storage('readtype ! 2 && ('vipchapter < 0)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