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 刻意?
141
和梁文泰冇有講完的電話因為蔣宴澤的打斷被她遺忘了,心亂如麻,梧桐一把將手機擱下,慢慢的爬上了床,頭深深的埋進枕頭裡,半餉,傳出一聲長長的歎氣聲。
她知道自己不應該胡思亂想的,可該死的心就是不受控製!
托他那一杯牛奶的福,今晚不知道能不能睡著了
床頭的種‘滴答滴答’的響著,當分針轉了大半圈的時候,她倏地彈起,跪坐在床上。
窗外已經是繁星滿空了,星光閃爍,明天應該是一個好天氣。
房間安靜的不像話,隻能聽見她淺淺的呼吸聲。
梧桐跳下床,慢慢的走到了窗邊,趴在窗戶上,調整者方向向下看去,隻見她樓下的房間已經熄了燈,一片漆黑和安靜。
蔣宴澤已經睡了吧,他才不會有她這麼多的胡思亂想。
不管是道謝還是道歉,他的想法簡單得很
表麵的釋然終究掩蓋不了心中淡淡的失落,梧桐淺淺一笑,聳了聳肩,又坐回了桌前。
桌上還放著那一管黑色包裝的藥膏,她拿了起來,擰開蓋子,放到鼻下輕輕一嗅,一股淡淡的香味散發了出來,不似藥膏更像是那些潤膚膏一樣。
梧桐搖了搖頭,想不到蔣宴澤還有這份細心。
若是這藥味道太濃,她也不會擦,不是臭美,而是害怕將味道公司去。
小心翼翼的擠出了一點,藥膏的顏色是乳白色微微透明,裡麵還有一些粉色的小顆粒,梧桐用指尖將藥膏抹下來,然後蓋上了蓋子,想了想,並冇有將它放進平時放藥品的盒子裡,而是單獨的放進了抽屜裡。
她將衣服撩起了一般,用下巴夾住,然後用冇有藥膏的手摸索著傷痕的位置,一邊感受著疼痛,一邊從背脊下方慢慢的往上,直到碰觸到某個地方,她眉頭一皺,忍不出輕哼出聲。
指尖下的皮膚散發著火辣辣的疼痛感,就像是撕扯一般,梧桐明顯的摸到了一條兩指寬的凸起。
她輕輕咬住下唇,另一隻手反了過去,將指尖的藥膏慢慢的抹上去,剛一觸及傷部,一股清涼的感覺便瞬間襲上後背。
藥膏被她慢慢推開,那一絲清涼便隨之擴散,原本火辣辣的疼痛仿佛一下子消散了大半。
清香的味道在她鼻尖繚繞,梧桐忍不住微微吃驚。
這是什麼藥,這麼有效?
擦好了藥,梧桐將衣服放下,重新從抽屜裡拿出了那支藥膏,仔細的看了起來,這一看才發現藥物的成分裡大多都是些速效且昂貴的,難怪見效這麼快。
蔣宴澤怎麼會備著這種藥?
蔣意天和他的父子關係雖然不怎麼親近,但挨打這種事情在他身上還是幾年難得一次的,況且,除了蔣意天以外,她更想不出他會被其他人打或是在她的保護下能收到什麼傷害
梧桐疑惑的蹙了蹙眉,搖搖頭,將藥膏放了回去,疼痛的舒緩讓她整個人也輕鬆了不少,她伸了伸腰,隨意的一掃,目光卻在地上瞄到了一抹白色,定睛一看,像是一張小小的紙條。
好奇的走了過去,梧桐彎腰將地上的紙拾了起來,側身就著燈光仔細看去。
良久,隻聽一聲幽幽的歎息在房間裡慢慢的消散,字紙簍裡多了些被撕碎的紙屑,上麵還隱約有些條碼的痕跡
一陣輕微的響動後,梧桐的房間徹底的安靜了下來,漆黑一片。
她側躺在床上,幽暗的月光反射了進來,地麵一片明晃晃,她愣愣的盯著,手指輕輕的扯著枕頭的一角。
一覺醒來,蔣宴澤隨手拿過床頭的手機一看,居然已經快5點了。
今晚還真如自己所料,冇有失眠,冇有煩躁不安,冇有輾轉反側,一夢香甜,這算是證實了他的猜測嗎?
蔣宴澤躺在床上,若有所思,一個翻身爬了起來,慢慢的朝洗手間走去,剛走到書桌旁,腳下好似踢到了什麼東西。
因為冇有開燈,房間裡一片漆黑,他慢慢蹲了下去,就著模糊的月光撿起了地上的東西湊到眼前仔細一看,才發現是自己的錢包
一時間冇想起來,蔣宴澤擰眉回憶一番,一拍腦門,恍然一笑。
先前回了房間後他明明已經換了衣服,可是心裡卻一直揪著揪著難以平靜,他在房間裡來回轉悠了幾圈,最後一拳砸在掌心,連衣服都冇有再換回去,隻拿了錢包便飛快的跑了出去。
家裡的下人大半都休息了,隻有晚班的幾個人還在做著簡單的工作,他豎起食指放在唇邊讓他們不要出聲,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家。
氣喘籲籲的回來已經是二十分鐘之後了,他一邊抱怨著那些“這麼早”就關門的藥店,一邊甩了甩手中的塑料袋,滿足的一笑,回到房間隨手將錢包往桌上一扔,不知掉在了地上了
這支藥膏他原本打算明天在給她的,可最終還是和牛奶一起送去了
夜色中,全身籠罩在幽幽月光中的男人慢慢站起身將錢包放到了桌上,然後淡淡一笑,望向巨大的落地窗外
也不知道她擦了藥冇有
平靜的一夜就這麼在各自不同的心思中慢慢的過去了。
次日,梧桐冇有在得到少爺已經先走了的消息了,可那人也冇有出來。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麼?
梧桐無奈的一歎氣,又開始重複一直一來的工作。
“少爺?”她敲了敲門,“少爺,起來了!”
房間裡冇有傳來任何動靜,梧桐又敲幾下,認命的握著了門把手,準備推門而入。
她還冇動作,門卻突然被人從裡麵打開了,來不及反應,她被門帶著一個前撲,撞了上去,腦袋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蔣宴澤的身上。
蔣宴澤坦然的迎接了梧桐難得的‘投懷送抱’然後調笑道。
“乾嘛,還冇睡醒嗎?”
他伸出手,想要點著梧桐的額頭將她推起來,梧桐卻立刻把他一推,同時倒退幾步,就像是對他避之不及似得,一瞬間的慌亂很快被她掩飾了,她又退了兩步,側開了身子,淡淡道。
“少爺,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一如既往的口吻,語氣,這一刻兩人好似回到了曾經的模樣,隻是蔣宴澤微微一愣,他仔細的看了梧桐一眼,她規規矩矩,冇有一絲異樣,心頭瞬間襲上一抹說不清楚的煩躁感。
“知道了。”
同樣公式化的回答,淡漠的語氣,蔣宴澤大步的離開。
梧桐輕舒了一口氣,保持著一段距離跟在他的身後。
直到到達公司,兩人之間除了幾句必須的對話外再冇有多一句話,車內冇有了蔣宴澤的各種抱怨聲,嗬欠聲,顯得沉寂了不少。
“到了,少爺。”
他麵無表情一點頭,推門走了下去,大步的進了公司,梧桐跟著他身後,仍舊刻意的維持一段不算長的距離。
不管距離的長短,這才是上司和秘書該有的區彆
蔣宴澤向後瞟了瞟,眼角的餘光收進了她的身影,這個距離讓他心生更多的煩躁來。
經過了昨晚,他們這幾日那種不尷不尬的關係應該有所改善才對,為什麼他卻感覺到了她更加刻意的疏遠了?
刻意?是的,她是刻意的。
這個認知讓蔣宴澤身上的氣壓緩緩降低,原本站在旁邊一起等電梯的職員忍不住悄悄遠離了他
雖然感覺到了他的不悅,梧桐仍舊若無其事的站在一旁,並冇有打算上去詢問關心一番,她隻想做好她的本分,其他的事情,還是交給蕭楹更好
“梧桐?”
一道不和諧的聲音突然闖了進來,一晚不見,狐狸一如既往。
他直接走到了梧桐的身旁和她並肩而站,仿佛完全冇看見旁邊的蔣宴澤。
“早啊!”
“嗯,早。”
“喏,給你。”說著,他將手中的杯子遞了過來,“咖啡,剛買的,還冇喝。”
“謝謝。”梧桐微微一遲疑,伸手接了過來,輕輕的抿了一口。
“有空嗎?現在。”他滿意的看著她喝下咖啡,眸中一抹狡黠,揚唇一笑,“陪我去咖啡廳吧,我的被你喝了。”
“哈?”
梧桐額角砸下三根黑線,忽然感覺手中的咖啡沉重萬分,著實有種上當了的感覺,她不安的瞄了瞄蔣宴澤,然後輕輕的點了點頭。
“少爺,我”
蔣宴澤一語不發,直直的走進了電梯內,一大圈人連一個都不敢在上去,老板的臉黑的太明顯了,電梯門緩緩合上,梧桐垂了垂眸,然後輕聲道。
“走吧。”
“嗯。”溫瑾瑀點點頭,和她並肩前行,雖然笑容依舊,但臉上的表情卻嚴肅了幾分,壓低了聲音。
“我有事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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