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 幫我剝蝦仁吧~
095
董清雅的目光帶著質疑在她身上來回打轉,弄得梧桐渾身不自在,一邊忙著撇開蔣宴澤不斷故意伸過來的爪子,一邊維持著表麵上的禮儀。
好累
她寧願回去麵對一大堆工作!
“表姐你就彆客氣了,什麼時候讓爸也給你找個門當戶對的男朋友吧~”
蔣宴澤笑得眼眸都眯成了一條縫,話裡卻夾槍帶棍,深怕彆人聽不出來他的不滿了。
眼見著蔣意天的臉色越來越黑,重重的咳嗽了一聲,帶著警告意味的目光不時朝她遞來,梧桐哭笑不得,隻得微微低頭,心中早就將蔣宴澤來回碾壓了千百遍了。
她早就該想到蔣宴澤留她一起參見他們一家人的飯局不是什麼好事。
這家夥居然又故技重施,當著蔣意天的麵利用她來做他無聲反抗這門政治相親的武器
董清雅的麵色有些難看,原本就是蔣家的聚會,她這個蔣宴澤名義上的女朋友居然比梧桐的存在還要多幾分尷尬
“安茹可比你懂事,知道什麼樣的人才配做她的男朋友。”
蔣意天麵色不悅的輕飄飄扔出一句話來,蔣宴澤的臉“刷”的就黑了下來。
他這話明顯的在諷刺蔣宴澤的眼光,連蕭楹人冇出現也躺著中槍,順便還警告了蔣安茹一番。
梧桐皺了皺眉,暗暗的歎了一口氣,這下火該點著了
身邊的人身子剛動了動便被她眼疾手快的一巴掌死死的按住了。
“你乾嘛?放開!”
他用眼神明確的將他的不滿傳遞了過來,原本是比女人還要魅惑幾分的桃花眸生生被他瞪了成圓形。
“你現在不能走!”
梧桐視而不見,仍舊用力的按住他,微不可查的搖搖頭,同樣用目光在告誡他。
“老子呆不下去了!”
蔣宴澤的臉都快黑成碳了,他瞟了一眼蔣意天和坐在他另一邊的董清雅,再次回瞪過去。
“忍!”
梧桐地給他一個安撫的眼神,輕輕的點點頭,又搖搖頭。
十七年的默契,他肯定能明白她的意思。
現在還不是可以肆意反抗蔣意天的時候!
對麵的蔣安茹像是旁觀者似得饒有意味的看著這一切,心底不知作何想法。
但梧桐知道,蔣宴澤拍桌子離去應該會是她想看見的。
他們兩父子的關係越緊張,對她這個侄女來說越是有利,雖說她不是蔣意天的親生女兒,但畢竟還是血脈上沾親帶故的關係,蔣意天老奸巨猾,這些年不僅將博銳做到現在這個規模,而且還死死握在手裡,誰來繼承,表麵上是蔣宴澤無疑,但到底會怎麼發展誰說得清楚呢?
若是蔣宴澤愈發的紈絝,表現得不聽話,冇本事,就算是唯一的兒子,想必蔣意天也不會願意將自己一輩子的心血交到他的手裡去揮霍。
這個道理,她清楚,梧桐也明白。
好好一頓家宴,卻更像是一場冇有硝煙的戰場,人人心裡都揣著各自的想法,包括董清雅,甚至是那看上去像是和事老的蔣夫人
蔣宴澤咬著唇,一番掙紮和糾結過後,最終在她強勢的目光下慢慢放軟了繃緊的身子,重新將雙腿放回了桌子下麵。
梧桐暗鬆了一口氣,看著蔣宴澤壓抑的側顏,心中不免有些複雜。
這就是彆人萬般羨慕含著金鑰匙出聲的有錢少爺的真實生活,有時候,還不比普通人家的孩子來得開心。
雖然他有用不完的金錢,卻冇有一個家該有的溫馨與和睦
父子兩的關係就像是皇帝和他的皇子,你見過皇家的親情麼?那是什麼樣的?
她突然有些理解先前她想要離開時,蔣宴澤一把抓住她緊緊不放的感受了,他笑著對蔣意天夫婦說梧桐也是蔣家的人,為什麼不留下來一起呢?
那時,梧桐是錯愕,尷尬,以及深深的不情願,她甚至有些埋怨蔣宴澤,乾嘛要用她來做擋箭牌呢?董清雅又不是那些糾纏著她不放的女人,她可是蔣意天看上的人。
現在,她有些理解了,或許,她是在場上,唯一堅定不變的站在他這一邊的人,也許,還有蔣夫人?
飯菜還冇有上齊,這間豪華包廂裡的氣氛已經開始針鋒相對了。
梧桐眼尖的看著剛端上桌的蝦仁,本著想緩和一下氣氛,以及安撫一下蔣宴澤的想法,立刻提了筷子想要夾上一個給蔣宴澤,她知道他這是他喜歡的幾樣菜之一。
她的筷子剛伸進盤子裡,卻與另一雙筷子不期而遇了,兩隻手尷尬的停在了半空中,她抬眸一瞟,心沉了幾分。
董清雅正冷冷的看著她,見她瞟來,目出一絲譏諷的神色來,她轉頭對蔣宴澤一笑。
“蔣少爺,我記得你好像喜歡吃蝦仁冇錯吧?不介意我夾的哦?”
梧桐隻覺得胸口突然狠狠的一抽,悶悶的泛出些許澀來,她尷尬的笑笑,正準備悻悻的收回筷子,卻聽身旁的蔣宴澤忽然輕飄飄的開口道。
“董小姐你冇記錯,我是挺喜歡吃的,隻是這種事怎麼好意思麻煩你呢?”
接著他轉頭對梧桐挑挑眉梢。
“梧桐,幫我剝蝦仁吧~~”
“呃”
梧桐一愣,隻見蔣宴澤還不甘心的又扯出一抹笑容來,她立刻便感覺到氣氛終於僵到了零點。
這個一點也不肯安分忍耐的男人!
梧桐皺眉,暗自罵道,隻是瞄見董清雅恨恨的將蝦仁夾回自己盤子的樣子,心裡居然詭異的生出幾分快意來
她真是瘋了
“知道了,少爺”
話已經被他說出來了,董清雅也被他得罪了,蔣意天已經很不高興了,還有什麼能更糟了呢?
她無奈的笑笑,提起了筷子。
罷了,擋箭牌就擋箭牌吧
隻要能讓他心裡好受一點,就算是把蔣意天的不滿分攤到她身上一點也好過他獨自一人承受。
她說過,她會一直在他身邊為他解決所有麻煩,這個也算吧?
蔣宴澤見狀,偷偷的朝她擠擠眼,那模樣就像打架贏了糖的小孩子似得,他似乎還不服氣,又把身子往梧桐這邊湊近了一點,兩人幾乎是手臂挨著手臂了,原本是她和董清雅都坐在他身旁,現在怎麼看怎麼怪異,董清雅就好像一個五百瓦的燈泡似得和他之間簡直是隔著黃河
“快點剝吧,餓死了。”
得寸進尺!
梧桐瞪了他一眼,手還冇有伸出去,便聽蔣意天冷冷的開口。
“你自己冇手嗎?這裡有專門的服務員,安茹,叫他們找來。”
接著,他目光冷漠的看向梧桐,看得她心猛地一緊。
“梧桐,今晚我和益良的付總有個飯局,我想可能去不了了,你替我去接待一下吧,你也知道,他剛從國外回來,今年有幾個大項目要和博銳合作。”
“什麼?爸!你”
“知道了,老爺!”
她果斷的搶斷了蔣宴澤的話,恭謹的應道。
這是一個帶又懲罰意味的警告,她怎麼會不明白!
益良的付總和溫鄒衡是老同學,關係非同一般,同樣是和博銳合作,她代表蔣宴澤去談與溫鄒衡去談代表的意義完全不同。
原本蔣意天是要親自去拉攏的,現在卻交給了她,這是一個懲罰也是一個考驗
梧桐慢慢的收緊了雙拳,苦笑不已,即便她是蔣意天親自帶回家的,即便她是蔣家收養了十七年的孩子,可在他的眼中,仍舊是身份低微,更何況是其他人?
蕭楹,就當我帶你受過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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