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 如果,曾經…
078
畫麵定格在詭異的一幕,溫瑾瑀邁著步子正準備出門,梁文泰鼓著腮幫子臉已經快貼上梧桐了,而門外站著的正是一臉焦急的蔣宴澤
大吼出“梧桐”兩個字後,蔣宴澤定在了門外,對房間內出現的兩個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意外,他的瞳孔以看得清楚的速度開始緊縮,最後凝結出一抹寒色。
“梁文泰,你在乾什麼?”
床上的唯一的女性是梧桐冇錯,那個以一個曖昧的動作快貼上她的人是最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梁文泰也冇錯,隻是他們這是?
那僅剩零點幾毫米就要碰觸在一起的嘴唇讓蔣宴澤心中“刷”的冒出一股無名火,連帶旁邊的溫瑾瑀也被他暫時性忽略了,聲音低沉得好似來自深淵
“嗯?”
梁文泰突聞這陌生而又熟悉的聲音,疑惑的皺眉,眸中還倒映著梧桐不安的睡顏,他漸漸抬起了頭,一眼便看見了門口一身低氣壓的蔣宴澤,不禁挑了挑眉梢,將含在口中的水咽了下去,扯出了一個他一貫的痞子式笑容,帶著些許調侃與挑釁。
“喲!蔣大少爺也來了?”
這個稱呼讓一旁呆住的小護士再次一愣,這才傻傻的抬頭仔細朝蔣宴澤瞧去,剛才急衝衝衝進醫院的男人一把拉住她便問這裡是不是剛來了個姓蔣的女人,她立刻便想到了先才被一個吊兒郎當的帥氣男人背來的梧桐
緊接著又衝進來一個溫煦優雅的男人找她,現在再來一個
蔣宴澤的身影在燈光下顯得那麼高大帥氣,惑人的桃花眸因為焦急而微微眯起,一身高貴的氣質在這個偏僻的小醫院裡顯得格格不入,小護士當場就微微紅了臉,提不起勇氣去細細瞧他,點點頭,將他領了過來
當時,她隻覺得這俊美的男人有幾分眼熟,仿佛在哪裡見過似得,此時聽見梁文泰對他的稱呼,再仔細一瞧,這才猛地吸了一口氣,眼眸中有著點點不敢置信
曾經,她還抱著雜誌,指著上麵整篇印著的博銳大少爺的照片和一群護士姐妹花癡呢此時真人就這麼突然的出現,難免覺得不真實
“你是”
小護士顫巍巍的伸出食指,聲音發著抖。
蔣宴澤死死的瞪了一眼梁文泰,皺眉看向身旁的護士,眸中閃過一絲不耐,他扯了扯唇角,擠出一絲笑容來,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不帶上他此刻想要砍人的情緒
這麼偏僻的地方也能被人認出來是意料之外的,但他還不想再次上頭條
“噓麻煩你裝作不知道好嗎?謝謝。”
小護士被他的笑容晃暈了智商,一臉羞澀的連連點頭。
“我們有點事要處理,麻煩你”
他大步跨入房內,歪了歪腦袋示意,小護士趕緊往後退了幾步,生怕讓他不滿意了
“蔣先生!”
門正要關上,小護士卻突然驚覺,大聲喊道,抬頭看看蔣宴澤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忸怩的絞了絞衣角
蔣宴澤隻覺得已經快憋不住心中的火兒了,笑容漸逝,冷聲道。
“還有什麼事麼?”
“那個那個我想”
若是平時,或許他還有幾分興趣逗逗這害羞的小護士,偏偏卻是此刻,梧桐還原因不明的躺在病床上,溫瑾瑀和梁文泰還詭異的比他先出現在這裡
溫瑾瑀已經大步走了過去,一掃平時隨和的模樣,用肩膀刻意的擠開堵在門口的蔣宴澤,冷光一閃,語氣不善的在他耳旁低聲道。
“要泡女人一邊去,彆在這裡打擾她”
話落,頭也不回的繞開小護士疾步離去了,背影衝匆匆幾分急迫
蔣宴澤全身一僵,最後一點耐性終於被溫瑾瑀的幾句低語徹底打破,他眼神一寒,就想要一把將門摔上
此時,少女嬌羞模樣的小護士在平時風流的他眼中卻那麼礙眼
“可以簽個名麼”
摔門的手微微頓住了,蔣宴澤側了側頭。
隻是簽個名麼
他微微遲疑,還未開口,便聽聲後傳來一聲略帶嘲諷的口哨。
梁文泰撅起嘴,翻了翻白眼,風聲從口中呼出變成一聲清鳴的聲響。
他忽然覺得蔣宴澤在麵對女人時那般含糊猶豫的模樣非常的厭惡。
梧桐不是他最親近的隨從嗎?
她不是一直忠心耿耿毫無怨言的跟在他身邊麼?
她一個人深更半夜孤寂的在路邊也就算了,她身體不適倒在路旁能被他看見也算幸運,她居然是被人下了催情藥他也忍了
他讓她一個人經曆這些都罷了,畢竟她隻是他的隨從,畢竟他曾經也冇有重視過一直跟在他身邊的人
可此時此刻,他居然還能因為一個簽名而遲疑
梁文泰唇邊綻開一抹無聲的冷笑,眸內透出背對著他的蔣宴澤看不見的譏諷和自嘲
床上的梧桐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不安的扭了扭,梁文泰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她身上,她難受的麵容,皺起的眉頭都好似與一個模糊的人影重合了
難道非得要等到失去了才會後悔冇有珍惜嗎?
這麼簡單又狗血的道理卻偏偏隻有經過切身體會後才會恍然大悟,他們這些公子少爺是不是都太愚蠢了
“不好意思,現在冇有時間。”
啪!
門外的小護士還愣在原地,蔣宴澤已經轉身大步的走到了床邊。
他仔細的將梧桐觀察了一番,然後抬頭冷冷看向梁文泰。
“她到底怎麼了?為什麼回來醫院?你為什麼會在這裡?溫瑾瑀什麼時候來的?”
還是冇有簽名麼?遲疑之後果斷的拒絕了?
梁文泰咂砸嘴,轉而又笑了笑。
好像還是要比自己要有良心那麼一點啊
他輕輕的呼出了一口氣,將椅子翹了起來,痞子似得搖晃著著,然後攤了攤手。
“蔣少爺,問題這麼多,要我怎麼回答?”
蔣宴澤不悅的眯了眯眸,剛要開口便聽梁文泰用隨意的語氣吐出更加欠揍的話來。
“再說了,我有什麼義務要回答你的問題?”
“你!”
“我什麼我?這裡是醫院”自己就一副痞子樣的男人還假正經的噓了噓唇“安靜一點。”
“梁,文,泰。”
蔣宴澤的呼吸聲幾乎已經粗到和床上的梧桐一個頻率了,完全能看出他極力壓抑的怒火。
“嗯?”
“趁我還能好好說話”
“怎麼?又想動手?今晚想挨揍的人還真多呢”
男人無謂的伸伸腰,不知為什麼,他心裡就是堵的慌,連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那一絲煩躁。
想活動活動手腳的人其實是他自己
煩躁的時候打一架,痞子不都是這樣的麼
“是麼正好我今晚一肚子火兒冇地方發”
蔣宴澤的臉比夜色還沉,緩緩壓起了指節,全身暴虐的氣息漸濃。
從小樹林裡的爭吵開始,從梧桐甩頭離去開始
眼見著氣壓再次飆升,氛圍再次沉重,床上明明昏睡的人眼眸突然開始顫抖起來,仿佛想要將緊緊閉合的眼皮努力的撐開,梧桐不安的動了起來,雙手開始握拳
她這幅模樣落入兩人眼中,同時都是一愣,蔣宴澤立刻彎下腰去,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她,輕聲喚道。
“梧桐?梧桐?你怎麼了?”
即使是昏睡中,隻要聽見了他的聲音,隻要關乎於他,她還是這麼緊張麼?
梁文泰原本想要上前的身軀軟了下來,重現靠上了椅背,遠遠的看著,一身緊繃的戾氣忽然就消散了,他看著緊張又擔憂的蔣宴澤慢慢垂下了頭,自嘲一笑。
如果,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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