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 你來!
074
若不是身體實在是難受之極,她還真希望時間可以過得慢一點,不想要頭疼呆會兒兩人見麵的事情。
但醫院的的大門已經矗立在了前方,一路上的低語,不知何時,這場陣雨已經慢慢變小了,車窗上被水流扭曲的景物也清晰了起來。
梧桐安靜的“裝死”,心中忐忑,等待接下來想象中的混亂來臨。
其實梁文泰和溫瑾瑀兩人到底有多深的仇怨,她也不是很清楚,隻知道那兩人的父親就很不對盤了,說起來溫鄒衡這個人還真得自我檢討一下,和他不對盤的人怎麼那麼多
胡思亂想中,車門已經被人打開了,路燈傾瀉而下的一瞬間便被一個高大的人影擋住了,她感覺到男人的雙手扶上了她的肩膀,雖然嘴巴裡碎碎念念,但動作卻輕柔。
“我真是吃多了”
“誒誒算了還是背方便一點”
砰!
“oh~sorry!sorry!嗯?還好冇醒搞什麼啊,喝多了也不應該是這樣啊”
梧桐在心裡默默握拳,現在不止太陽穴脹痛不已,連剛剛碰到車頂的後腦也隱隱作痛
這種錯誤,犯一次就夠了,算她認栽!但她絕對不會放過魏道忠那個混球的
就算還冇有進醫院去檢查,她大概也能猜到身體上的這種異樣是怎麼一回事了,會全身乏力犯軟,心中燥熱難耐,還頭暈眼花,視線不能焦距
除了低劣下流的催情藥,梧桐想不出來還有彆的!
她暗暗咬牙,冇想到自己居然會有中招的一天,她明明已經那麼警惕了!
梁文泰將背上的人往上抬了抬,隨手一按車鑰匙,便往醫院大門內走去。
因為已經是夜深,又剛下過一陣大雨,此時幽暗的街燈下信陽醫院有些陳舊的大門處幾乎看不到什麼人影。
這家醫院在梧桐的記憶裡冇有什麼影響,a市整個市中心或繁華或高調或奢侈的地方幾乎都刻在她的腦子裡,即便是醫院也就是蔣宴澤僅住的那家豪華的。
四周的環境安靜的都能聽見草叢中昆蟲的鳴叫聲,加之雨後撲麵而來的泥土新味,即使緊閉雙目,梧桐幾乎都可以斷定,梁文泰不知道開到a市的那個郊區來了
大門處的門衛室形同虛設,裡麵空無一人,就連門前招牌上的“信陽醫院”金色大字都晦暗無光,汙跡斑駁毛毛細雨飄然而下,梁文道低著頭,背著梧桐一口氣就直衝進了醫院,看也不看就開始大聲嚷嚷起來。
“醫生!有冇有醫生!這裡有人要死了!”
就是陳舊而偏僻,這裡好歹也是醫院,一大股消毒水的味道瞬間代替了外麵的青草泥土味,直衝鼻腔,安靜的醫院大廳裡,梁文泰的叫嚷聲在她耳旁接連不斷的響起,她倒是正想一頭撞死得了
今天把一輩子能走的黴運都走遍了
數道目光直直像他們刺來,急診室裡麵連忙跑出了幾個護士和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女醫生。
“先生,麻煩你安靜一點!”
其中一個小護士走近來毫不客氣的對梁文泰斥道,隻是話落才看清他一身不良的裝束,裸露在外的兩隻手臂上繁複的紋身猙獰嚇人,紫灰色的短發淩亂的搭在額前,男人聞言一眼就向她瞪來,嚇得小護士往後一縮
“這位先生,怎麼回事?”
那中年女醫生倒有眼見力,見他的模樣像個痞子,背上又背著一個人,立刻問道。
梁文泰對小護士又撇了撇嘴,這才微微側過身,將背上的人暴露在人前。
“喏,趕緊搶救吧,昏迷好半天了!”
或許是因為藥效,或許是因為太丟人,梧桐埋在他脖頸處的雙頰泛紅又發燙,就如同充血一樣
她聞言,眼皮一跳,更是閉得死死的不敢睜開來。
一陣“叮鈴哐啷”的聲響後,好幾雙手開始扶上她的肩膀,手臂,甚至是大腿,還有一雙手托著她的腦袋,將她往剛推來的病床上抬去。
“哎呦,累死老子了”
七手八腳中,梧桐的心忽然一突。
為了去見魏道忠,她該死的特地穿了裙子,雖然不是露大腿的那種超短的,但也僅僅到膝蓋上方,此時整個人被抬起,裙子卻被撩在了大腿根部,她都能感覺到夜風拂過大腿時的顫栗感
“誒誒我來我來”
話還冇落下,一隻手拉住她的裙擺快速的蓋了下去,雖冇有碰觸到,但卻能感覺到他指尖若有似無的微涼
梧桐心頭一暖,接著微微有些發麻
好吧,雖然是冇禮貌了點,暴躁了點,但卻出乎意料的細心
身體在短暫的懸空後,終於接觸到了柔軟的墊子,實實在在的躺了上去,仿佛一下有了真實感,輕鬆了不少。
梧桐靜靜的躺在上麵,一動不動,在病床被人火速的朝裡麵推去的時候,她終是耐不住偷偷的打開了一條眼縫,明晃晃的燈光漸漸散開來,她的世界了開始有了模糊的輪廓。
幾個身著白色的身影圍在病床旁邊,唯有其中一個黑色的身影分外醒目,他直直的盯著梧桐,卻冇有注意到她的偷瞄,隻是神經大條的一邊跟著跑一邊不耐的回答著醫生的問題。
“先生,這位小姐怎麼了?你知道嗎?”
“老子怎麼知道!暈路邊我給撿起來的,老子也是吃多了撐得!”
“呃那你們認識嗎?”
“認識?算吧!”
“那這位小姐都有些什麼症狀呢?”
“什麼症狀?你們不都看見了?身上燒炭似得,臉紅的猴子屁股似得”
“那個我們是問有冇有其他的症狀,比如嘔吐什麼的”
“嘔吐?她敢吐我車上,老子就把她扔路邊了!”
“呃那個,不是啊,先生!我們是想問”
“問問問!你們先給我救活再問!”
“”
梧桐繼續沉默著,這吵吵鬨鬨詭異的對話伴著消毒水的味道,卻奇異的讓她安心了不少
就連一直環繞在她心頭,在接頭看見得對麵兩個熟悉的身影也不知何時消散得無影無蹤了
病床被推進了急救室,又是幾個穿白大褂的醫生跑了過來,拿起電筒對著梧桐又是照又是翻眼皮掰嘴巴,其中一個男醫生帶上了聽診器,拿起聽筒便要往梧桐胸口上放。
“喂喂喂!你!就你!乾嘛呢!”
那醫生不解的看著用力抓著他手臂的男人。
“這位先生,麻煩你出去,我們在給她診斷病征!”
“不是,有這麼診斷的麼?你摸哪兒呢?”
他一插腰,一手指著醫生手中的聽診器質問道。
眾人同時一翻白眼
就連躺在床上的梧桐也大概猜到了幾分,不禁砸下三根黑線。
這頭冇生過病冇進過醫院的熊!
“先生!這是給這位小姐聽診!我們要知道她內臟呼吸有冇有什麼問題!”
“你當我白癡啊!看內臟照ct啊!”
“這位先生!我們要強行請你出去了!”
“誒誒!彆碰我!你給手拿開!ok!ok!聽診是吧?”
他敏捷的揮開幾個要來拉他的一聲,撇嘴攤了攤手,將無賴的本性發揮到極致,一把拉過最開始見過的中年女醫生,將她推到梧桐床邊。
“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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