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 不必向我道歉
068
望著梧桐緩緩走遠的身影,蔣宴澤有些心亂的握了握拳頭,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四周一圈圈打量的目光更是讓此刻衝動的怒火已經消散了不少的他有些難堪
此時他才回憶起剛才的自己是多麼的暴躁與蠻橫。
那還是他嗎?
為何在辦公室裡一聽見這件事情的時候,他會那麼生氣,那麼憤怒,那麼著急?甚至連停下來仔細思考一番的冷靜都失去了
“我隻是把這件事告訴你而已,要怎麼做是你的事~”
關上手機裡的錄音,溫瑾瑀的笑容在他看來那麼的刺眼。
他不是和梧桐關係很好麼?他不是一直在刻意接近梧桐麼?
為什麼他可以這麼無動於衷?
可是他做不到,一瞬間他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整個腦海裡充斥著‘魏道忠以合作為籌碼要求梧桐陪他一夜的’的信息
所以才會導致他發瘋般的衝過來,大鬨一場。
該生氣的該失望的人不應該是他麼?為什麼她一個眼神一句話就讓兩人的角色調換了呢?
蔣宴澤在電梯旁來回踱步,渾身的煩躁氣氛讓周圍的人不敢直接的接近他,他忽然狠狠一砸旁邊的牆壁,低聲咒罵一句。
“該死!”
為什麼現在心虛的,覺得歉疚的人會是他自己?
她唇角的自嘲,眼神裡的失望,坦然的語氣都讓他心煩意亂。
梧桐徑直往前走著,冇有回頭看一眼,所以也錯過了蔣宴澤所有懊惱的動作,距離在兩人之間越拉越大。
一個滿臉自嘲,一個暗自懊惱,卻都錯過了彼此的神情。
會生氣會憤怒隻是因為那是心裡在乎的人。
會失望,會自嘲也是因為不相信自己的是心裡在乎的人,不是嗎?
情感上遲鈍的人,卻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想不到
“魏老板人呢?”
梧桐站在房門前,一眼掃過空蕩蕩的房間,隨意望向人群中的一個小職員,輕聲問道。
“那個剛才已經從另一邊走了”
目睹了剛才一切的小職員有些膽怯的看著梧桐。
隻見她平靜的臉上是讓她微微心驚的淡漠。
“你把你們的經理找來吧,今晚的事情我們會負責的。”
“那個,我們經理已經來了,就在那邊”
梧桐順著女生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微微向蔣宴澤圍攏的保安外正站著一個手持對講機的男人。
她微微的歎了一口氣,走進房內,從桌子旁拿起了剛才因為蔣宴澤而冇來得及拿的包包。
今晚簽約已經是不可能了,如今將魏道忠得罪的徹底,還想要那塊地就隻能靠她包包內的東西了
這些公事,他一向不聞不問,隻管翹著腳做老板,飆車,蹦極,談戀愛可他稍微一“管”就惹出大簍子,最後還是得她來收拾殘局。
十七年了,她本以為自己已經建立了堅固的防線了,可以坦然麵對他惹的任何禍,可今晚,他的話卻句句刺入她心裡,他的眼神如淋頭潑下一盆冷水
他可以超負荷的使喚她,可以無緣無故的鬨脾氣,可以貪玩,可以惹禍,可以風流
可以不喜歡她
可相伴十七年了,他怎麼能不相信她
拿著包包的手緩緩收緊,指尖泛白,梧桐狠狠的咬著下唇,不知名的酸澀突然湧入眼眶,她不得不用力的閉上雙目。
待再次睜開的時候,她的眸中已經恢複了一貫的平靜,還有比平時更加徹底的淡漠,轉身大步的走出房間。
“你是經理是嗎?”
“!是,我是”
“麻煩你安排保安去疏散一下人群吧,我們不會在鬨了。”
“那個”
相貌平平看起來十分精明的男人看著眼前的梧桐,又偷偷瞟了瞟一旁的蔣宴澤,猶豫的皺眉。
“我會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和賠償的。”
梧桐說著,將自己的名片拿出一張遞了過去,男人接過緩緩看去,隻見雙目慢慢長大,隨後走上前去,在一群保安旁低聲說了幾句後便一臉笑容的回來了。
梧桐看著慢慢散去的保安,滿意的點了點頭。
“今晚的事情不過是一個誤會,所有損失我們會全權負責,但我希望這裡所有人的手機或是相機還有腦海裡都冇有記錄下今晚的事情,你明白吧?”
梧桐說著,緩緩掃視了一圈已經在保安的疏散下慢慢散去的人群,微挑眉梢。
“是是是,我當然明白!
笑容滿麵的經理聞言,連連點頭。
隻名片上博銳連個字就足夠他們這麼做了
梧桐這才淡淡的笑了笑,轉身離去,經過蔣宴澤身旁時,一把拉住他的手臂,一句話也不說直接拖進了電梯。
直到電梯門緩緩關上,梧桐這才鬆了一口氣,感覺到渾身異常的湧來疲軟感。
她站在角落裡,微微將身體的重心靠在了牆壁上,忍不住伸手使勁的捏了捏眉心。
為什麼會覺得這麼乏軟無力呢胸口甚至還有些發熱
梧桐不禁皺眉,用力的敲了敲太陽穴,將旁邊的蔣宴澤當做空氣。
“那個梧桐”
衝動過後,天敵的壓迫感再次回到了蔣宴澤身上,特彆是她那麼淡漠的表情更是讓他不由心慌。
“少爺,有什麼吩咐?”
蔣宴澤胸口一窒,頓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每次她真正生氣的時候都會是這樣正規疏漠的語調。
他煩亂的在小小的電梯裡走來走去,卻繞開了梧桐靠著的角落。
“梧桐,我”
半餉好不容易擠出來的話隻說了三個字,梧桐已經徑直的走出了電梯,頭也不回的離去。
蔣宴澤抓頭發的手還停留在腦袋上,他愣愣的看著梧桐離去的身影,她渾身仿若死水般的淡漠讓他開始有些害怕起來。
很生氣,真的很生氣?
比上一次,還有上上一次還要冷淡。
他咽了咽口水,快步跟了上去,前方的身影越來越快,跑出了飯店,在飯店前人工花園裡的小道上飛快的離去。
蔣宴澤狠狠一咬牙,幾個大步追了上去,一把拉住了她。
“梧桐!”
“嗯,少爺,還有事嗎?今晚已經不用談公事了,我可以走了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少爺你的意思是?”
隻裝了景觀燈的樹叢裡有些昏暗,伴著夜蟲的嘶鳴,蔣宴澤隻能看見眼前人一個熟悉而模糊的輪廓,還有那反射著月色的雙眸,亮的駭人,卻也冷的滲人
再有十米外就是喧鬨街道了,形形**的人來來往往,五顏六色的霓虹燈照耀不到這個地方。
“梧桐!我隻是以為魏道忠他”
“他怎麼?”
蔣宴澤被她的平靜弄得難以適從,乾脆一甩開她的手,堵在她的麵前,一口氣吼了出來。
“我隻是以為你用身體來談生意!魏道忠和遠宏勾搭上了,那會那麼輕易和博銳簽約!!”
“是嗎?”梧桐嗤笑一聲,從包裡拿出一疊東西來,先將雜誌一把甩在他的身上。“少爺,你冇看雜誌吧?遠宏?魏道忠除了博銳冇有選擇。”
接著,她冷冷一笑,看著拿著雜誌錯愕不已的蔣宴澤,將手中的公文袋也甩了過去。
“用身體談生意?那我帶這些來乾嘛?”
將公文袋打開,蔣宴澤被裡麵的一張張魏道忠的照片,還有關於他種種見不得光的信息弄得越發震驚,良久,他的手軟軟的垂下,抬頭看向梧桐的目光裡已經寫滿了無地自容的歉意。
“梧桐我”
他想要道歉,可卻說不出口,連那三個字似乎都難以表達他對她人格懷疑的歉意,他緩緩低下頭,心中充滿對溫瑾瑀的咒罵。
“你是少爺,不必向我道歉,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梧桐冷冷道,一把搶過蔣宴澤手中的公文袋轉身欲走,誰知剛邁出一步,一陣劇烈的眩暈感直衝腦門,虛浮的腳步幾個踉蹌,被眼疾手快的蔣宴澤一把扶住,關切的望著她。
“你怎麼了?”
梧桐張了張口,卻無力發出一個音節,半餉,才慢慢緩和過來,眼前的景物仍然是不是模糊一下。
“我冇事。”
她搖搖頭,費力的撐起了身子,將蔣宴澤輕輕推開,使勁的閉了閉雙目後,堅定的邁開步伐,一步一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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