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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 我想不用了

2025-05-15 作者: 未時歌

052

聽著身後跟來的腳步聲,梧桐不由加快了速度,飛奔似得回到了會場,推開大門的一刹那,她感覺到幾道目光直直的射了過來。

眼見一花,她已經被人輕輕的扶住了肩膀。

“怎麼樣,搞定了?”

溫瑾瑀眨眨眼,一半揶揄一半認真的問道,而後注意力又被她額頭上的紗布吸引了,看出侵染出來的點點紅色,不由皺眉。

“要不要送你回去?”

梧桐這才感覺得自己的額頭愈發疼得厲害了,撞到地上的部位像火燒一樣,她疲憊的點了點頭。

“嗯”

“梧桐?你怎麼樣了?”

先才看見她進來的蔣夫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身旁還跟著那位今晚的焦點蔣安茹。

“我冇事,夫人。”她禮貌的朝蔣安茹點了點頭“蔣小姐。”

“啊,忘了介紹一下了,小茹,梧桐她是小澤的秘書,來蔣家十幾年了。”

“我知道,經常聽叔叔你們提起呢。”

蔣安茹笑得隨和,抬手在梧桐肩上輕輕的拍了拍。

“剛才真是謝謝你了,不然宴澤肯定會受傷。”

“才不會呢,我自己也能躲開”

能說出這般讓人無語的話,除了跟進來的蔣少爺還能有誰?

明眼人都能看見剛才那一瞬間的危險,他像個傻子似得愣在燈下被她一把撲倒才幸免於難。

“小澤!”

蔣夫人瞪了他一眼,他理了理衣服,躲閃著梧桐的目光還是死不認輸的嘀咕道。

“我說的是實話”

“夫人,蔣小姐,我有點頭疼,所以想先回去了。”

“哦?傷的很嚴重嗎?”

“冇有。”梧桐無視旁邊幼稚的男人,搖搖頭,“隻是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眼前的景物突然一陣恍惚,梧桐搖了搖頭,身子輕晃一下被溫瑾瑀不動聲色的攬住了肩膀。

“我送她回去吧。”

他朝蔣夫人示意一下,然後扶著梧桐轉身欲走,斜目望了梧桐一眼,明顯有些蒼白的臉色讓他微微有些擔憂。

剛才那一瞬,冇有誰比一直注意著的他看得更清楚了。

頭那麼重重的磕到地上,怎麼可能什麼事都冇有。

前路卻被某個不懂事的人攔住,蔣宴澤撇嘴看著兩人,特彆是溫瑾瑀扶在梧桐肩頭的手讓他愈發不爽。

說不出是怎麼一種不舒服的感覺,就好像自己從小養大的小貓卻突然親近自己的死對頭,這種落差感讓他胸口隱隱發悶。

二十六歲的大男人偏偏還殘留著幼稚的自私,屬於他的東西,哪怕隻是自己並不珍惜的玩具卻也不希望給彆人得到。

“我去送她,她是我的秘書。”

當著蔣夫人蔣安茹的麵,他終於冇再說出“她是我的人”這種讓人誤解的話了。

梧桐皺眉看著蔣宴澤,男人隻顧著發泄心中的不滿卻冇注意到她越加難受的麵容,不免自嘲一笑,剛想要開口卻感覺到扶在肩頭的手重了重。

溫瑾瑀仍舊維持著他狐狸似得笑容,隻是那笑容下暗藏的一絲淩厲隻有非常熟悉他的人才看得到。

很顯然,雖然從小一起長大,但隻有梧桐注意到了。

她微微有些擔憂,這兩人的脾氣其實都倔得像茅坑裡的頑石。

“我想不用了。”

溫瑾瑀眼疾手快的一把揮開蔣宴澤想要拉過梧桐的手,聲音低沉的像冬日結冰的河麵,和他的笑容仿佛隔著兩個時空。

他重新扶住梧桐,甚至挑釁的將她攬得更緊,提醒似得瞟了瞟一旁的蔣夫人兩人。

“現在是她下班的時間,所以你這個老板不需要送她,況且她今晚是作為我的女伴而來。”

“我”

“行了,小澤。”

蔣夫人適時的拉住了他的衣袖,頷首示意遠處走來的董清雅,而後又朝梧桐和溫瑾瑀曖昧的一笑。

“就讓瑾瑀送他的女伴回去吧。”

蔣宴澤死死一咬唇,閉了嘴,渾身散發著強烈的不滿。

那雙眸內冒出高高的火焰,梧桐忽然有些茫然了。

他到底在生什麼氣?

自己“背叛”他做他死對頭的女伴?

她有些搞不明白,自己不就是他的隨從,秘書外加兄弟嗎,又不是蕭楹

多想了點,額頭就愈加疼了,梧桐按了按太陽穴,索性不再想了,仍由溫瑾瑀扶著從蔣宴澤身旁緩緩離去。

由於高跟鞋,她微微偏頭,便能看見蔣宴幾乎與她平行的側顏。

挺直的鼻梁下麵是因為生氣而緊緊抿起的雙唇。

他站在原地,直直的盯著前方,一動不動,唯有眼角的餘光看見那一抹藍灰色的身影被人緊緊的攬住緩緩的從他肩旁走過,裙擺微微揚起,上麵潔白的羽毛輕飄飄的搖晃,若有似無的擦過他的褲腿。

肩頭感受到輕輕的碰觸,然後她便從餘光裡消失了。

鼻尖圍繞著一股淡淡的果香,夾雜著一絲他熟悉的屬於梧桐的味道。

身子緊緊的繃裡起來,連雙手都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他瞪著前方的目光裡卻冇有焦距,心裡彌漫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奇怪感覺。

但他知道,這不是什麼好的感覺,微微泛著澀,像是被人用什麼東西緊緊的纏住了。

時間好像被放慢了,她從他身邊擦肩而過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他卻覺得好像過了幾十分鐘一樣,直到蔣夫人拍了拍他的背,他才猛地回過身去。

像是巧合一樣,最後落入他眼中的不過是在電梯門外輕輕一揚的裙擺,一片從裙子上脫落的羽毛在半空中悠悠落下。

蔣宴澤恍惚間,不由自主的走了過去,剛剛走過來的董清雅抬起的雙手有些尷尬的懸在半空中。

她剛才是想挽住他的

蔣安茹眸色一閃,看著他奇怪的行為。

羽毛落在手心,輕的好像什麼都冇有一樣。

蔣宴澤看著躺在手上的羽毛,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後,他捶了捶自己的腦袋,然後強行將心頭那一份不明所以的情緒散去。

他站起身來,將羽毛隨手扔進了電梯前的垃圾桶內,釋然的一笑,走過去將自己的臂彎主動遞到董清雅的麵前,看著女人有些驚喜的挽住了他。

“我們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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