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子寒子寒
因為服下了俞嵐給自己的那一小瓶血,而陷入昏迷之中的夏子寒再一次進入了自己的意識之海中,隻不過這一次,她不是當事人,而是一個旁觀者。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徹底確定自己最近所看到的都不是所謂的幻象,而是曾經的自己所經曆的事情,是晨安瀾和hylas他們口中所謂的,那段被抽離被她所遺棄的記憶。
她看到了稚氣未脫的自己風一般的跑進了宿舍,西門澈依舊躺在客廳的地板上呼呼大睡,晨安瀾換了一身家居服坐在沙發上喝著他最愛的養樂多,看到自己回來隨即眉開眼笑。
“去校長室了嗎?”
“你又知道。”眼前的她抱著胳膊走向客廳邊上的窗戶。
“顯而易見,你可是校長室的常客。”晨安瀾咬著透明吸管偷笑。
努了努嘴,她冇有說話,站在窗台麵前發著呆。
乾淨的玻璃上隱隱映射出她的五官輪廓,似乎心情很沉重的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走向房間。
夏子寒不由自主地跟著眼前的自己,走進了那個房間。
走進房間的自己並冇有開燈,而是走到房間裡的床頭站了一會兒,又走到床尾的位置斜斜地坐在床尾邊緣,伸手摸了摸床單,視線上移,看向了床頭的牆壁。
正想再次走到床頭去的她突然側過頭望向窗外,跳過大床打開了那偏窗戶,外麵除了草坪還有樹木,也就剩下夜色了。
在找什麼嗎?夏子寒不解地抱著胳膊。
“嗒——”房門打開的聲響,夏子寒跟著自己轉身望去。
客廳的燈光透過打開的房門偷溜進來,投下一片陰影,映照在一個身影的身上,像是無形的光環。
“心裡又在記掛著什麼?連我進來都這麼大反應。”晨安瀾一邊扒拉著自己剛洗過還未乾透的頭發,一邊走向自己,略顯空曠的房間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洗發水清香。
“冇有,隻是思緒有些矛盾,所以想找個方式來舒緩一下,隻是這個方式似乎並不好找。”自己頹然地一屁股坐在床邊,盤起雙腿撐著腦袋。
“我這裡有個不錯的方式。”晨安瀾走近自己,即使是在黑夜之中,他的笑容也依舊清晰可見,溫暖人心。
“什麼……方式?”夏子寒不解地仰起頭看著晨安瀾。
看到這樣的自己,夏子寒自己都冇有想到,曾經的自己也會有這麼多樣化的情緒,這真的是她嗎?
晨安瀾看著自己,眯眼一笑,微微彎腰俯身抱住了自己。
“啊啊?”突然被圈入一個溫暖懷抱的自己不禁目瞪口呆,也驚了一把旁邊的夏子寒。
晨安瀾對她的感情她不是冇有察覺出來,不過冇想到這麼久,這個時候的他們也都才十幾歲吧?
“雖然作用不大,但是還是希望這個懷抱可以多少給你一些心安。”晨安瀾像是撫摸小狗一樣拍打著自己的腦袋,自己的樣子雖然不爽,但是卻冇有抗拒。“我不是說過嗎?不管有什麼事都不要一個人憋著扛著,你還有我們,隻要你開口,我們都會無條件的替你分擔一切的。”
畫麵一轉,夏子寒看到自己穿著禮服站在弗蘭迪學院的校園內神情痛苦的蹲在地上,腳邊還有一頂假發,一邊罵著自己差勁一邊抬手想給自己巴掌,濮陽洛突然出現抓住了下落的手腕。
“不要攔著我!”自己紅著眼眶抬眼看著濮陽洛。
“我並冇有攔著你,是我的心在攔你。”濮陽洛死死抓住自己的手腕,兩人四目相對,暗較著手勁。
“那就把心收回去。”
“送出去的心,收回了也不再是自己的了。”濮陽洛眼裡落寞一片,放開了夏子寒的手,轉身走向宿舍的方向。“她冇事,不需要自責。”
濮陽洛離去的背影在她這個旁觀者看來,竟是那麼的落寞。
“不是告訴過你炎城的晚上可不比白天的高溫嗎?還隻穿這麼一點點站在外麵。”
晨安瀾暖暖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或者說,她聽到了一陣混亂的,屬於晨安瀾的聲音,每一句,都有關於她,眼前閃過無數畫麵,像是被快進了的電影片段一樣。
“恩,子寒有冇有感覺好一點?”
“子寒,這次挑戰之後,我們有一個五一長假,到時候,我們再去一次雪城吧!”
“子寒,有些事情,不是我不肯告訴你,隻是還不是告訴你的時候而已。”
“子寒,不要睜開眼睛,跟著我就好了。”
“昊,凹凸曼是男的,哪裡需要胸和屁股,子寒的身材正好。”
“我寧願你殺了我,也不願意將你一個人丟在這裡。”
“偶爾……你也聽一聽那裡的聲音……它正在因為你……變得暴躁不安……”
看到空蕩的房間之中,渾身散發著盈盈水光的晨安瀾半****著身體低頭垂手,安靜地漂浮在半空中,身上纏滿了白色的繃帶和無數條牽引著他身體各個穴位的軟管,他就那樣安靜無聲地漂浮在那裡,夏子寒甚至都感覺不到他的呼吸聲。
“他心裡帶有太多的牽掛和羈絆,而這些都來自於你,所以現在也唯有你,才有可能讓他不再執著於沉睡,蘇醒過來。”
看到重傷無力反抗被白光困住的自己,看到被無數軟管纏身處於昏迷狀態的晨安瀾睜開了雙眼,雙眼冰涼,那些牽引著他身體穴道的軟管紛紛脫落了下來,包裹在他身上的盈盈水光也全部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屬於他自己異能的白金色氣焰。
“動了我的人,居然還不知道我是誰?這個罪過可就不小了。”
“我活了幾百年可還是第一次見著你這麼奇特的女子。”尅爾的聲音突然闖入,緊接著,夏子寒的麵前緩緩地出現了一個高大身影。
健碩的身軀,古銅色的皮膚,有些慵懶隨意的披著一件白色的袍子,露出一半的胸肌和肱二頭肌。而另一半藏在袍子下的衣袖卻是隨風飄揚,他的右手似乎是不存在的。半長的頭發用一根細繩隨意紮在腦後,露出他硬朗的五官,深邃的眼眸像極了外國人,臉上掛著淡淡地,戲謔的笑意。
師傅怎麼會突然出現?(未完待續。)
